去更衣的時候,遇見了姜情。
三年沒見,姜情看着沉穩大氣不少,但是見到她,似乎還有諸多敵意。
鍾錦繡瞧着她,沒吭氣。
但是姜情随意問道:“沈少夫人,許久不見,你可安好?”
鍾錦繡似乎沒想到她會打招呼,微微颔首。
“你請。”
隻是在鍾錦繡轉身的瞬間,姜情眼中閃現出狠厲。
鍾錦繡剛進入更衣室,便感覺有人在,回眸望去,正是蕭睿銅。
桃子吃驚要喚人,可是卻被鍾錦繡捂住了嘴巴。
蕭睿銅得意的笑了下,道:“别來無恙啊,鍾錦繡。”
“銅将軍在這作何?”
“你說呢?”
鍾錦繡心中早已經将蕭睿銅罵了許多遍,還能爲何?這是要毀了她的名聲呢。
雖然她對名聲不甚在意,但是她現在是表哥的夫人,絕對不能讓表哥因此惹人非議。
鍾錦繡示意桃子出去開門,但是房門卻怎麽都弄不開。
她這是被人給暗算了。
這裏可是梁府,且又是内院,他一個男人不該在這裏,應該是有内應。
姜情?
蕭睿銅近前,桃子率先站在她身側,呵斥道:“我們家主子可是國舅爺的夫人,你不可放肆。”
蕭睿銅蔑視的看了她一眼,上前欲要将她扯開,但是桃子卻被鍾錦繡拉入身後,安好的護在身後。
“你們想做什麽,不妨說出來聽聽,看我能否配合。”
蕭睿銅看着她似乎什麽都明白的模樣,心中多少有些郁悶,這三四年來,自已被人壓制住,爲實不好受。
然她這幾年在外潇灑自由的很,聽說備受恩寵的很。
着實可氣的很。
“你這次是要劫持我,還是就如此,引人來呢。”
“我已經不是四年前的人了,你覺得呢?”
鍾錦繡隐隐覺得他比四年前更家沉穩,但還是那般傻。
“你想殺我嗎?還是簡單的毀了我的名聲?”
“你不怕?”
“怕啊,飛來橫禍,總歸是不好的,但是你會放過我嗎?”
蕭睿銅輕哼不會
“那請吧。”
桃子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警惕的看着對方,那架勢恍惚要與對方拼命。
但是蕭睿銅卻一直沒有動靜,他看着鍾錦繡的雲淡風輕,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若是你不貞潔,沈家那位,可還會要你?”
“他要不要我我不知道,但是你卻一定會死。楚王他保不住你,姜情亦是會抛棄你。”
“你真的不該親自來做這種事。”
“我猜你定是想讓我體驗一下被人侮辱,随後被抛棄,此生也就了了過一生,或者想不開上吊自殺。但是這一系列你首先要保證我活着,我活着,你便脫不得幹系。”
桃子威脅:“就是,你若是傷害我們,我家大少爺還有我家姑爺必定會将你碎屍萬段。”
桃子一說,然就被鍾錦繡被一掌砍了後頸,直接暈了過去。
蕭睿銅目瞪口呆看着她對自已丫頭下手,鍾錦繡無奈道:“丫頭在,礙事。你說呢?”
“你...”
然而鍾錦繡輕哎了一聲,道:“怎麽,你害怕了?”
蕭睿銅心中的确是有些計較,他也很懊惱,剛才就在她進來的時候,就不該心存得意,他該一掌将其劈暈,然後扔到乞丐窩裏或者是花樓裏,任由别人踐踏。
如此他才能獨善其身。
但是現在?
想想沈明澤,想想闫淩的唠叨,他居然退縮了。
隻是正此刻,她突然間瞧見鍾錦繡暈了過去,在然後就瞧見姜情打開門走進。
嬌豔的臉看着他道:“四年了,你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名譽受損,不僅僅是對一個人,更是對一個家族,即便是她不懼怕,沈家乃是皇後娘家,絕對不能有醜聞發生,所以他們一定會遮掩,屆時,他們如何能動你?”
蕭睿銅想想也是。
馮妍妝見鍾錦繡不在宴會,便出來尋找,但是卻怎麽找也沒有。
她突然間沒了主意,剛才見着她與梁家幾位姑娘相熟,便上前問了幾句。
凝雲道:“她去更衣這般長時間,怎麽還不回來,香雲,你快去看看。”
丫鬟香雲道:“是。”
然香雲出去,再次回來,便有些急。
“主子,沈少夫人不見了,桃子,暈在更衣室内。”
凝雲頓住,她慌忙站起來,上前通知了梁老夫人,梁老夫人心驚,道:“真是死性不改,去,通知府裏的所有人,看好大門。讓全府女眷統統去找。找姜情。”
“派人去通知沈大人。”
鍾錦繡在梁家丢失,這可是大事啊。
“将今日賓客名單拿來,讓府中的人去對一對,記得一定要隐秘。不能......”
想起上次姜情在梁家發生的事情,猶在眼前,若是鍾錦繡發生...不,絕對不能再梁府出事。
不一會,有人來報。
“老夫人,蕭睿銅和姜情小姐都不在。門房說,見姜情小姐出門了。是從後門出去的,還擡着一箱子。”
“放肆,你們怎麽不攔着?”
“是三爺領着出去的,說是三爺送給她的東西,屬下也攔不住啊。”
“糊塗。”
梁老夫人氣的差點暈厥,凝雲忙扶住她,道:“祖母,該怎麽辦?”
“去通知沈明澤,記住此事不可外揚。”
“是祖母。”
“還有将那混賬給我綁過去。”
鍾錦繡醒來的時候,卻在一個昏暗的暗室内,想着應該是被他們移動來到此處的。
她略略觀察着,暗室髒亂,隐約還有些糜爛的味道,她渾身上下摸了摸,衣服還在。
然外面的蕭睿銅,沒想到沈明澤動作這般大,此刻的他正四處躲避,而沈明澤尋找到姜情的時候,姜情正在挽卿閣喝茶。
“沈大人,别來無恙啊。”
沈明澤問:“我家夫人在哪?”
“你家夫人?鍾錦繡?沈大人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沈明澤輕哼,看着她的目光透着寒意,讓人不敢直視,姜情斂眉,心中笃定他不敢拿自已作什麽。
他家姐姐是皇後,而他又是禦史,不會也不敢胡來。
但是她猜錯了,沈明澤沒說什麽廢話,随後一撥人似乎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她跟前。
“将她帶回去,好好審問。”
姜情這才意識到什麽,臉色裂變,道:“你不能。”
沈明澤冷哼,眸光暗色,讓人腳底升起一片寒意。
“如果她不招,扔去暗樓。”
暗樓,是地下做花樓生意的,是供那些沒有多少銀錢,需要解決生理需求的男人的地方。
她們一日靠接客多少來維持生計,有的甚至一天都不能停歇。
沈明澤不是好人,除了鍾錦繡,他對誰都不會有憐憫之心。
然姜情還是被送去暗樓。
姜情接待了一日客人,殘軀躺在暗室内,她想要見沈明澤,非常非常想,可是卻沒有人通傳。
他恍惚忘記了她一般。
她本來讓蕭睿銅逃跑,就是要讓人以爲蕭睿銅肇事潛逃,可是他連調查都沒有,直接就懷疑了她。
他夠狠。
然當夜淩晨,鍾錦繡在暗室被人發覺,來救她的就是沈明澤。
“你來的好晚,我都餓了。”
沈明澤上前将人抱着道:“對不起。”
“桃子呢?”
“她沒事。”
如此鍾錦繡便放心了,将她打暈,是不想蕭睿銅牽扯到她的,再說了,爲了給她抹黑,他們會放過桃子。
鍾錦繡伸手環抱着他頸部,随意蹭了蹭,道:“我們走吧。”
沈明澤将她抱在懷中,出了暗室,他冷聲吩咐道:“将這裏清理掉。”
“是。”
沈家
雅郡主已經聽馮妍妝說鍾錦繡丢了,恍惚這一切發展,都印了自已心中所想。
一個消失了一整夜的女人,回來了這清白可還在?
既然在,沈明澤可受得住這漫天的謠言?
鍾錦繡并沒有一個人回家,而是被沈明澤秘密送去了梁府,梁老夫人見到他們兩個,便知曉該如何做。
“你這孩子,病的都暈了,還來瞧我這個婆子,真是罪過啊,快進來。”
一句暈了,便将她消失的事情揭過去了。
鍾錦繡回去,等着被陰氏數落了許多,雅郡主隻道:“孩子沒事就好,還好是在梁家,若是你在人家家裏暈倒的事情傳出去,那不是打我和你母親的臉呢。”
雅郡主目光微微看着沈明澤,想要從他臉上看出别的情緒來,可是他與往常一般,并看出别的情緒。
鍾錦繡微微愧疚道:“我這是見到許多熟人,貪杯了,下次不會了。”
沈明澤道:“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去了。”
雅郡主回去,馮妍妝便道:“明明是丢了。”
雅郡主道:“你去看看她吧。”
“是。”
鍾錦繡此刻剛洗了澡,且躺在床上補覺。
沈明澤就趴在床前,輕輕的握着她的手,他那麽看着,鍾錦繡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了幾次後,便開口道:“昨日我在更衣室遇見蕭睿銅後,便被迷藥迷暈了,在次醒來我就在暗室裏的,我被迷暈這段時間内,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個暗室...”
沈明澤啞然道:“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們來不及做什麽的,别想了,睡吧,剩下的交給我......”
即便是你真的發生了何事,與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安然待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