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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實在是别無善策,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多年剿匪不利,讓他意識到朝庭越來越不可靠了,除了候恂,真沒有旁人能代替孫傳庭督師南京如今對别人很難指靠,不過他又怕言官群起而攻之,于是問道:“朕不惜将侯詢釋放出獄,命其帶罪督師,将功贖罪,但是他下獄多年,怕一時朝臣不服,如之奈何?”
範複粹道:“這事不難,皇上不妨第一步先将侯恂釋放出獄,給以适當官職,使朝中都知道皇上将要重用侯詢,将來言官也不會攻擊,稍過一些日子,再命侯恂出京督師,理當不會再有異議。”
崇祯覺得範複粹還是有些能力的,點點頭道:“此事朕再考慮一下,倘确無更合适的人出京督師,言官又不妄議,就将侯恂釋放。”
範複粹叩辭離去。
崇祯卻是心急如焚,南直隸眼看就要生變,哪裏能夠等待?于是把司禮監王德化叫來,命代爲拟稿,下旨将侯佝釋放出獄。
王德化跪在地上還沒有起來,崇祯忽然覺得這事不能拖,揮手讓王德化退出,自己坐在禦椅上考慮了一陣,便提筆書寫:前戶部尚書侯恂,因罪蒙譴,久系诏獄,近聞該臣頗知感恩悔悟,忠忱未泯,願圖再試,以功補愆,目今國家多事,更需舊臣宣力,共維時艱,着将侯恂即日特赦出獄,命爲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禦史,督師南京隸援剿兵饷。欽此!
随即崇祯又再次下旨,嚴厲斥責史可法,剝其功名,命開封府把史可法家人押解京城,又罷免孫傳庭督師南直隸,仍保留着應天府尹與南京兵部尚書的職務,然後命禦前答應将手诏送司禮監發出,然後靠在禦椅上,略微松了口氣。
……
李自成也得知了李信大破孫傳庭的消息,滿心悔恨,他恨當初在鄧州顧忌太多,沒能下狠心,放跑了李信,如今李信已經勢大難制,即使将來打進了北京,李信也是生死大敵,更何況李信給他戴上了第三頂綠帽子,他的女兒李蘭芝,也在李信手上,有極大的可能被強納爲妾,他如何不惱恨?
但是讓他揮軍南下,攻打淮揚根本不現實,好歹李信也有了四萬多人馬,不說能否戰勝,僅僅攻打開封就是李自成即定的目标,冒然移師南下,軍中也會不服,他隻能盡可能的壯大自己,與李信賽跑,他等不及了,立刻調兵遣将,攻打南陽。
李信則對周菡留上了心,事實上他對周菡也很有感覺,按現代說法,周菡是個知性的美人,因在乎紅娘子的想法,才忍着沒對周菡下手,雖然已經有了紅娘子親自出面,但李信覺得不必過于心急,因爲女人在這方面,不管再大度,心裏還是介意的,他覺得,還是待紅娘子有了身孕,再把周菡收入門中,縱使紅娘子也無話可說。
這也讓李信意識到,紅娘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越來越重了。
不過李信并不是對周菡放手不管,而是時不時與之調笑兩句,或者有些摟摟抱抱,摸手攙扶的小動作,既可拉近二人之間的感情,也可起到循序漸進,水到渠成的效果,将來真走到了那一步,無論是周菡,還是紅娘子,都不會覺得過于突兀。
紅娘子也意識到了李信的良苦用心,心裏很是歡喜,那一小點醋意,果然不翼而飛。
初夏的午後,人困乏欲睡,不過李信并沒有午睡的習慣,反倒是趁着清閑,在院子裏走走看看,那微風拂上身,陣陣清爽,李信暗暗點頭,在轉過一條回廊之後,景色陡然一變,迎面居然有一溜排桑樹,樹根處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迹,顯然移栽過來沒多久,桑樹後方是一排屋舍,遠遠的,就能聽到彩衣和彩裳那如銀鈴般的聲音。
“蠶寶寶,趕緊吃,吃的多多才能長大!”
“你們這些肥頭大耳的家夥,光知道吃,都過了季怎麽還不結繭?”
李信有些愕然,又有些想笑,同時更好奇,這些日子以來,彩衣和彩裳在做什麽,于是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探頭一看,屋子裏三面靠牆擺着四層木架,每層木架上碼着整整齊齊的大圓匾,匾裏全是蠶寶寶,沙沙聲連續不斷。
除了彩衣彩裳,李蘭芝也在,因屋内悶熱,三個女孩子的穿着都很清涼,一頭秀發用絲帶挽着搭在肩上,身穿薄紗對襟褙子,隐約透出了裏面的抹胸,袖口半卷,藕臂微坦,赤着晶瑩玉足,均是背對着自己,給匾裏添加桑葉呢。
‘蠶娘?’
一個詩情畫意的名稱在李信的腦海中浮現,不禁輕咳兩聲。
“誰啊?”
“哎呀不好,是男人,怎麽會有男人進來?”
三女連忙轉過身,一看是李信,彩衣彩裳均是又羞又喜,李蘭芝則是如遇見了恐怖生物,驚慌失措,還雙臂用力的向胸前一抱,生怕被李信看到什麽。
李信搖了搖頭,啥都沒有啊!
反倒是彩衣彩裳,已頗具規模,雖然也有些羞澀,卻隻是一刹那,就坦蕩蕩的面對李信。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李信不解的問道。
彩衣笑吟吟道:“李公子,奴家和彩裳閑着也是閑着,想找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做,于是就想到了養蠶,這段日子以來,一直都在養蠶,這已經是第二批啦。”
彩裳也道:“還是蘭芝出的主意呢,既不用曬太陽,養蠶又不是太勞累,能适當活絡筋骨,還别說,奴家的身子骨都壯實不少啦。”
“哦?”
李信驚訝的握住彩衣彩裳的小手,一番揉捏,果然,手上有了些力氣,皮膚也逐漸的有了恢複正常的趨勢,卻依然滑膩細嫩,瑩白如玉。
二女均是粉面通紅,眼角眉梢又有些幽怨,顯然是覺得被李信冷落了。
“你們喜歡養蠶?”
李信可不願現在就和彩衣彩裳發生些什麽,平靜的問道。
“嗯~~”
二女猛點頭。随即就雙雙歎了口氣:”隻可惜,這一季養完,就不能再養了。”
李信突然心中一動,蠶并不隻有春蠶,還有夏蠶和秋蠶,在曆史上,黑船事件之後,日本就着手了夏蠶和秋蠶的研究配種,并獲得了成功,他的絲綢成本大副降低,産量随之飚升,對大清的絲綢産業帶來巨大的沖擊,很多絲綢工廠倒閉,如果自己也能弄出夏蠶和秋蠶,将極大的沖擊江南的絲綢業。
李信覺得,反正閑的無聊,可以交給彩衣彩裳和李蘭芝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