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廣恩與楊大牛率軍不緊不慢的綴在越南難民背後,前方的難民隊伍則以恐怖的速度壯大,沿途所經的一切城鎮村寨,都被席卷進去,自北向南,浩浩『蕩』『蕩』,到處都是難逃的人群。
有傳言說落到『蕩』寇軍手上,女人不論老醜,一律被輪,然後把美貌年輕的留下來當營伎,年老體衰的碾成肉泥充作軍糧。
還有人說男人是全部殺光,但俊美的幼童會割了留下,因爲大明皇宮需要一萬名越南幼童當太監
在各種版本的流言之下,『蕩』寇軍被渲染爲了史上第一暴軍,是來把越南人亡族滅種的,甚至在東京城外,已經用越南人的人頭堆築出了一座高達百丈的京觀,可這還不夠,還要以越南人的屍骨砌成一座城堡,正如中國曆史上赫赫有名的統萬城
如果是必死,謠言或能激起反抗,但『蕩』寇軍給越南人留了一線生機,謠言就隻會引發更大的恐慌,僅僅到次日天亮,難民的隊伍就從東京向南推進了近百裏
所過之處,難民遺下了家園、正在耕種的良田、帶不走的農具,牛豬等牲畜、甚至不少老人小孩都被扔了下來,沒辦法,追兵就在背後二十裏,隐隐能聽到槍炮聲,帶着累贅跑不動啊
戰士們跟在後面收拾,時不時就能看到累死倒斃的屍體,還有實在跑不動,留下來認命的女人,至于等死的老人,一槍助其解脫,小孩隻留下女童,将來交給漢人家庭撫養。
同一天,初步統計報告送到了李信手上,整個東京被殺的男『性』約有一萬五千,擄掠的四十歲以下女『性』有近十五萬,再加上那十八萬待分配女『性』,目前『蕩』寇軍手上的女『性』資源有三十三萬,這是個恐懼的數字,可以解決三十三萬北方光棍的婚配,他們定居越南之後,一到兩年就可以誕下後代,經過十來年的繁衍,這片土地上就換種了。
李信一直關注男女婚配問題,男女比例失衡,不光是現代的症結,在古代更嚴重。
一來某些古人有溺殺女童的習慣,二來富戶可以蓄上十來個,甚至幾十個美婢寵妾,窮人則連老婆都讨不起,無數窮人打一輩子光棍,或者兄弟幾個同娶一個妻子。
雖然李信大力發展經濟,這一現象逐年好轉,在男人具備一定經濟能力的情況下,女人自願作婢作妾的逐年減少,可是矛盾依然無法根治。
這沒辦法,搞一夫一妻制,一來民衆沒有充分覺悟,阻力太大,二來李信自己也在回避,難道家裏隻留一個紅娘子把别的女人趕走
因此節流是不可能的,隻有開源,搶來女人配給國内的光棍
而北方的貧富懸殊比南方更大,光棍問題也大于南方
越南皇宮,太極殿内,濟濟一堂,統計報告被傳閱之後,李信站起來,鄭重道“劉宋年間,在東京設宋平郡,這是當地正式築城的開端,我今仿效劉宋,把東京改名中平,我軍暫時的推進極限,是清化至壽春一線以北十裏,現我把該線以北的原越南中北部命名爲交趾布政使司,以中平爲省會,由徐以顯任首任布政使。”
“什麽”
徐以顯驚呆了,在投降李信之後,并未被安排實質『性』的職務,隻是給了個贊畫的頭銜,他對自己的定位也是幕僚。
卻沒料到,剛和兩個越南美人兒鏖戰整晚,今天中午就被任命爲了封疆大吏,人生之際遇,從未有如此之大
其中更重要的是,說明他已經獲得了李信的認可和信任。
“嗯嗯”
黃得功清咳兩聲,提醒道“徐先生,恭喜了”
“啊”
徐以顯回過神來,連忙道“攝政王爺,徐某才識淺薄,從未主政一方,怕是擔當不起啊”
李信擺擺手道“交趾百廢待興,相比内地諸省,既有困難,也有優勢,你若不願,我不勉強。”
徐以顯隻是本能的推辭,當即站起來,深施一禮“多謝攝政王爺。”
“嗯”
李信點了點頭,問道“對于主政交趾,你有何想法”
徐以顯略一沉『吟』,便道“首要之務,是确保交趾成爲中國固有領土,絕不能讓交趾得而複失的曆史重演,其禍源便是越南人,爲防止越南人偷偷潛入,須築長城,隔斷南北,将來是否要貿易,視情形而定。
其次,以最快的速度與最高的效率安置北方農民,因時間短,任務緊,分田分女人很難做到絕對的公平公正,但務必要讓大多數人挑不出刺。
第三,迅速落實農業生産,推廣國有農業公司、擴大下龍灣煤礦生産規模、開發山林,變廢爲寶,并興辦教育,其餘軍事方面,想必攝政王爺已有安排。”
“好”
李信現出了贊許之『色』,滿意道“黃金運回中央銀行,白銀由廣州分行按等值中元兌換給你,其餘在交趾獲得的财貨,留在當地,歸省裏調撥”
中平的局勢恢複了平靜,城裏的三十多萬女人也翻不出大浪,女人是感『性』動物,家裏的男人或被趕,或被殺,這不恰恰說明了她們的男人視自己如草芥嗎
不能同生共死,有什麽好留戀呢
在以女『性』爲主的後勤保障師的開導勸說之下,很多女人想通了,其實除了個别漂亮的被軍中高層領走瓜分,以及一部分許給了軍中戰士,大多數的女人并未受到侵犯,倒也安心的等待起來,等着老實憨厚,任勞任怨,被誇的象朵花的北方大漢把她們領走,重新安家。
畢竟那時的男女因愛情而結婚微乎其微,很多在婚前沒見過面,彼此之間,隻有生活習慣與依賴『性』,隻要繞過自己心裏的那道彎,重找個男人過日子不是太大的事。
而越南女人地位低下,對貞『操』也不重視,更易融入新的生活。
中平以南,形勢則是混『亂』異常,雖然『蕩』寇軍止步于清化至壽春一線以北十裏,黎朝皇室得以在壽春駐足,但每天都有新的越南人加入難民大軍,并随着地勢越來越狹窄,難民的隊伍也愈發顯得密集,壽春城裏,人滿爲患,又有人繼續向南奔逃,阮氏也是苦不堪言。
現代越南是啞鈴地形,可在當時,越南并沒有拿下位于中南半島南端的湄公河三角洲,随着北方的開闊地勢被『蕩』寇軍占領,越南國土隻剩下了中間細細的長條。
雖然黎朝和阮氏都使出吃『奶』的力氣疏導民衆,又籌措糧食發給難民,可是中北部的上百萬人口一下子湧來,超出了當地的承受極限,壽春與清化一線以南,『亂』象紛呈。
現代越南能養活九千萬人,卻不代表當時的越南能養活一千萬人,越南稻米主産區有兩個,一是紅河三角洲,另一個是以九龍江平原爲中心的湄公河三角洲,如今兩個都沒有,壓力不要太大。
從流民湧來的十二月初到次年四月,幾百萬流民把越南折騰的天翻地覆,搶劫、殺人、尖銀等惡『性』案件時刻上演,不少人聚衆爲匪,打家劫舍。
并且随着流民流竄進暹羅、高棉、真臘、老撾與占城,組成大小不一的武裝集團搶占土地财貨,除了越南中北部,中南半島『亂』成了一鍋粥。
交趾省的情形恰恰相反,經過不間斷施工,『蕩』寇軍在壽春至清化一線上,修了一溜排小碉堡,大約每兩裏三隻,确保火力無死角覆蓋,從海邊修到山腳,中間以長牆連接,作爲與黎朝的國境線,國境線後方,大片地域了無人煙。
這幾個月來,白廣恩與楊大牛又陸續送去了六萬多『婦』女,使得暫住在中平的準新娘們接近了四十萬,她們不哭也不鬧,翹首以盼中國北方移民的到來。
四十萬越南女人不是個小數目,不創造價值李信也養不起,在後勤保障師的組織下,安排在稻田勞動。
中國男人沒有讓女人養家的傳統,嫁給中國男人,意味着不需要頂着烈日打理稻田,也不用被讨厭的螞蝗叮咬,隻要在家帶帶孩子,做做針線活就可以了。
可是已經是四月份了,還要多久,才能等到勤勞樸實的中國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