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耀星國使臣也附合了一聲,“說到底,這寬廣的民風确值得借鑒。”
“如若真成就幾些才子佳人也是爲佳話。”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争相誇贊着此次福壽節的别出心裁。
“想來皇上也已經知道了,本太子此番來到禹月國,除了是爲皇上賀壽外,另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和親之事。”
一番歡笑之中,冷不丁的出現這麽一句。衆人皆是一愣。
君夜修轉眸一笑:“和親之事,朕已知曉,也甚是看中此事。隻是......”
君夜修故作犯難姿态:“隻是,如今宮中尚未有合适的人選。”
看着犯難的君夜修,肖舒雅很是時候的說了一句:“皇上莫不是忘了今日福壽節?不正是爲這些年輕的才子佳人所備?”
宮中如今隻有君芷萱一個公主,肖舒雅看得出,君夜修是舍不得把她往外送。她也聰明的沒有提及此事,反而笑着說道:“如此機會,太子殿下若是看上哪家的小姐,皇上封爲公主,也能成就美事一樁。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多謝皇後美意。”對安和公主避而不談,黎秦也是心知肚明。不過倒也是不礙,畢竟他本身也是對安和公主不感興趣,遂就轉而說到:“不過此次和親,是皇妹一水。想來合适人選應該不會少吧。”
君夜修心裏咯噔一下,佯裝無事道:“這是自然。”
“我禹月國民風開放,若是公主看上哪家公子,兩情相悅之下,自可請求皇上賜婚。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糾結,畢竟太子殿下身爲公主的皇兄,自然也是希望公主幸福的,不是嗎?”
肖舒雅紅唇一張一合之下,輕松緩解了尴尬。既不遺餘力向着諸國使臣展示禹月國獨特民風,又悄無聲息的給了君夜修一個台階,給了黎秦一個無形壓力。
肖舒雅知道,這個一水公主不過是瓊雲國拖住禹月國的一個棋子而已,無論嫁給那個皇子,都不會有太大影響。隻是......
怕隻怕這心比天高。
眼觀整個皇家,适齡皇子當然不在少數。可是在能力方面,最被看好的,自然是未有婚配的君逸宸。
一水公主若是執意盯上君逸宸,到底是會惹上麻煩。畢竟君逸宸不像其他皇子一般,聽從皇上命令,就此娶了一水公主。
而和親之事,自古事關兩國,若君逸宸抗旨,自然就給了黎秦起兵的理由。到時候難做的自然會是皇上君夜修。
不過,肖舒雅的一番話語,則是直接告訴黎秦,禹月國民風開放,和親之事,也是講究個兩情相悅的。到時若是有人拒絕一水,也不得怪罪任何人。自然也就斷了,以此挑起戰亂的苗頭。
另一番話語之下,則是給了黎秦壓力。強扭的瓜不甜,黎秦若是執意,不遵從一水公主的意願,則是背了惡兄之名,不記兄妹之情。
“兒臣有事請。”溫潤如玉的聲音打破一時沉靜的氣氛,衆人聞聲,紛紛看向恭敬鞠着的君祁钰。
聞聲,蘇淺也是心下一驚。
此時的君祁钰有事請,怕不是什麽利事。
果不其然,蘇淺眉頭還未展平,就聽聞君祁钰說道:“兒臣請父皇爲兒臣賜婚。”
聽到此話,人群中出現了點點躁動。可很快就在君夜修的咳嗽中,平靜下來。
可是這樣仍舊不能停止蘇淺的心驚。
雖然他和君祁钰的交集并不算多,但是以他對君祁钰的認知,君祁钰心思沉重,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方才的事情,本身就略顯尴尬。瓊雲國太子黎秦擺明是想讓一水公主嫁入皇室,這個宴會上的大臣之子又豈會看在眼裏。所以衆皇子則成了一水公主的和親對象。而君祁钰恰在衆适齡皇子之中。
但是君夜修卻并不想一水公主嫁入皇室,雖然是身單力薄的和親對象,但是自古以來,和親之事出現岔子的,又不在少數。皇後肖舒雅也是聰明的幫助君夜修甩開了這件事情。不想君祁钰竟然頂着風口浪尖,貿然請婚。
雖然君祁钰請婚對他來說是無關緊要,但是,對于君逸宸來說,怕是......
蘇淺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漫不經心的向着君逸宸望去。
見君逸宸唇角勾笑,絲毫沒把事情放在心上,蘇淺不由得爲君逸宸感動到着急。
如果請婚和親,再怎麽說,君祁钰也相當于有了個靠山。況且,朝局之上,君祁钰也确實暗藏禍心。黎秦一直想借機吞掉禹月國,若是君祁钰被黎秦所利用,豈不是要陷禹月國于不利之地?
細思極恐,蘇淺猛地将目光甩向黎秦。
黎秦的唇角也已經勾起。
顯然,君祁钰請和親也是他所樂見的。畢竟,相較于不好合作的君逸宸,選擇君祁钰則是上上策。
蘇淺是真的擔心,不覺間竟發出微微的歎息之聲,雖然微乎極微,但還是沒有逃過君逸宸的耳朵。他微微向着蘇淺看了一眼。
意識到歎息聲沉重,蘇淺猛地擡起頭,正巧看到君逸宸遞過來的俊俏側臉。
似是猜到了蘇淺的想法,君逸宸卻給了蘇淺一個安慰的眼神。
蘇淺感到有些莫名,正欲埋頭,不予理會。卻見君逸宸的目光悄然轉向了同樣笑容燦爛的陳将軍。
“兒臣請父皇賜婚陳将軍之女陳曦。”似乎正是爲了印證君逸宸的說法一般,君祁钰的聲音不輕不重的落在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中。
本有些紛亂的院子,聲響忽然變得小了,恍然間似乎隻剩下寒風吹過留下簌簌的落雪聲。
蘇淺明顯看到黎秦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滞,然後很快又恢複了固有的笑容。
“禹月國,民風開放,钰王,大膽追愛,實屬男子之榜樣,衆人之楷模。”最先打破尴尬的稱贊聲,出乎意料的竟然來自黎秦。不少人也紛紛附和稱贊着。“钰王已經爲大家開了個漂亮的場,想來大家也都不用有所顧慮了。皇上,您覺得呢?”
輕揚的唇角,不偏不倚,流線般的聲音,不高不低。黎秦就這麽漂亮的将“球”踢給了君夜修。
“太子所言,甚合朕意。”君夜修霸氣的說着。可是心底卻是難掩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