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樂顔隻能說一句,說多了都是淚啊。
是沒有正式介紹,但是,他們老師也是認識她的。
雖然她不怎麽跟着他來上課,但是呢,兩個人一起出去吃飯什麽的,沒少遇到。
“樂樂……”周揚知道她是爲了自己,狠下心,“好,咱們去。”
“嗯。”樂顔一臉笑意,挽着他的胳膊,“來來來,我幫你。”
“别了。”周揚輕笑,“我自己可以拿的,放心吧。”
“好呗。”樂顔也不堅持了,但是,自己拿着自己的包了。
周揚給高教授打了一個電話,高教授說這會兒有空,正在家屬院裏,兩個人是在一起的。
“周揚啊?”是高教授的妻子來開門的,“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老高還一直念叨呢,這是?”
“哦,師母,這是我的妻子,樂顔。”周揚解釋。
“這麽多年不見,你這也結婚了啊。”師母感慨,“樂顔,你好啊!”
“師母好。”樂顔在一旁乖巧地說。
其實高教授早就聽到動靜了,但是,還是顧及面子,不願意去。
結果倒好,在裏面等了老半天了,也沒見他們進來。
最後,高教授實在是忍不住了,走到門口,沒好氣地看着聊得火熱的三個人,“還不進來?站在門口聊天,成什麽樣子?”
師母愣了一下,“瞧我,光顧着說話了,來,周揚,樂顔,快,快進來。”
“這來就來了,怎麽還買這麽多東西啊?”師母嗔怪。
“也沒花多少錢。”樂顔輕笑。
周揚跟高教授去書房聊天了,而她和師母則是在廚房忙活。
“對了,樂顔,你喜歡吃什麽啊?”師母問。
周揚以前也沒少來,所以,周揚的口味,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而樂顔,她是真的不知道。
“師母,我們吃過飯了。”樂顔說。
“客氣什麽啊?這來都來了,肯定得是吃飯了再走啊。”師母熱情地說,“吃過了也沒關系的,再吃有點兒。”
“啊?”樂顔愣了一下,“我,我不挑食的,都,都吃的。”
主要是他們真的吃過了啊。
不過,要是周揚聽到這話,肯定會被她氣笑的。
就她,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挑食。
“别啊,别跟師母客氣。”師母以爲樂顔在客氣,“我啊,是真的把周揚當自己孩子看待的,你既然是樂顔的妻子,就不必跟我客氣了。”
“我,師母,我真的不挑的。我真的跟周揚剛吃過飯,您看看您和師母想吃什麽,便做什麽就好。”樂顔輕笑,“真的不用管我們的。”
“哎你這孩子。”師母很無奈,“喜歡吃螃蟹嗎?有人送了一些過來。正好,今天可以做了。”
“嗯,喜歡的。”樂顔點點頭。
“這就好。”師母喃喃地說。
“舍得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高教授冷聲問。
周揚看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說,“老師,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高教授也沒給他一個眼神。
他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他,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了。
“我……我辜負您的期待了。”周揚低聲說。
“你知道就好。”高教授歎了一口氣,“周揚,那是你自己的人生,我沒有什麽理由幹涉。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也是你自己的,與我無關。可是,可是你……”
說起這些,高教授還是忍不住生氣。
“老師,我……當時事發突然,我,我也不知道。”周揚低着頭,還是不敢擡頭看着他,“現在都過去了,說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我過來,而不是爲了讓您原諒。隻是,隻是想着,很久沒有見到您了,過來拜訪一下。”
“哼。”聽到他這麽說,高教授更加生氣了,“你現在在做什麽?”
“嗯……”周揚不好意思說。
“怎麽,混得差到說不出來了?”高教授吹胡子瞪眼地。
“我,我在我們家的公司工作。”周揚隐晦地說。
“……”
他這麽一說,高教授就懂了。
周揚的家境,他是知道的。
這個答案,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兒。
“老師,您近來身體可好?”周揚問。
他确實是很多年都沒有來拜訪恩師了。
先不說其他的,就這一點,就足夠讓他生氣了吧。
周揚知道的,高教授,不僅僅是恩師,更是親人。
是他給了周揚親人般的關心。
是他和樂顔,溫暖了他的大學生活。
“好着呢。”高教授看了他一眼,“一直低着頭做什麽?怕我?不敢面對我?當初你是我學生的時候,你都沒這麽窩囊呢,更何況,你這會兒已經不是我的學生了。”
“老師,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師。”周揚擡頭看着他,坦坦蕩蕩地。
“哼,說得比唱得好聽。”高教授依舊沒有什麽好臉色,不過,語氣倒是緩和了一些,“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能和那個小姑娘修成正果,也是不錯。”
周揚的感情生活,他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
後來,他聽說他們分開了。
隻是沒想到,現在跟着他來的,還是那個姑娘。
或許,沒有那個姑娘,他也就不會來了吧。
這畢竟是一個傷心之地。
而他,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而已,走了,也就散了,倒是沒有必要特地過來一趟。
“嗯,我現在也有孩子了。”周揚說起這些,便忍不住笑了,“四個孩子,一個女兒,三個男孩子。”
“四個?”高教授有些意外。
“嗯,都是雙胞胎。”周揚解釋,“我們那裏沒有雪,樂樂說,等孩子們長大一些的時候,便帶他們過來看雪,到時候,我再帶着他們過來拜訪您和師母。”
“哼。”高教授冷哼,不過,心裏還是很高興,“你有這個心就不錯了,至于來不來,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倒是好了,都成家立業了,還有了孩子。”
說起這個,高教授是羨慕的,當然了,也是高興的。
周揚能夠好好的,他自然是高興的。
隻是,他想起他那個兒子,頓時就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