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商會,是整個省城都頗有名望的商會,由數十家商戶組織而成,目的是團結一緻,謀求更大的發展。
商會施行股東制,這魚龍商會最大股東便是許家,許家掌握了魚龍商會過半的股份!
按照慣例,商會每個星期都要召開一次股東大會,爲的便是總結這個星期的成果,以及制定下個星期的計劃。
今日,便是一星期一次的商會日,但是空氣中卻蕩漾着一股微妙的氣氛。
而造成氣氛微妙的源頭便是許廣,因爲他提出,将許父所掌控的商會股份歸入他的名頭下。
自從許父病倒以後,許家便是許廣出面,但是實際上的股份依舊是由許父掌控,在許父的名下,同時許父也是商會的會長。
按理說子承父業,天經地義的事情,大家也不應該過多幹涉,況且許廣手上還有着所謂的許父遺書。
但是問題就在于許廣狼子野心,與外部勢力暗中有着勾結。
甚至在一個月前,還公然提出要與其合作。
但是據股東們所知,許廣所勾結的這個勢力……很是可怕。
可怕到能吃得魚龍商會骨頭都不剩!
與之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爲了商會的發展,股東們一緻決定,放棄。
但是看情況,許廣似乎并不想放棄啊……
“許廣侄兒的要求似乎有些不妥吧?。”
“這書信也不過是一種文體的形式,任何人都能來寫,如果沒有許會長本人親口承認,恐怕難以服衆。”
言外之意便是說,我懷疑你的遺書是造假的,你許廣空口無憑,我們不信!
開口的是一位姓徐的老爺子,是魚龍商會的第二大股東,也算是老資曆了,足以服衆,他所說的話還是很有份量的。
數十天前,許廣曾拜訪過徐老爺子,軟硬兼施,想要獲得他的支持。
但是徐老爺子性子剛烈,甯爲玉碎,不爲瓦全,拒絕了許廣的要求。
卻不想今日在會上搞出這麽一件事情。
原本徐老爺子以爲自己開口後,便會獲得大家的大力支持,卻不想換來的竟是一片沉默。
徐老爺子心中不由一驚,看來許廣是有備而來啊,今日恐怕沒那麽容易了。
“我支持許廣侄兒。”
商會的第三股東在這時站了起來,看着許廣,滿臉堆笑。
“在許會長病倒的這幾月,商會裏的事情多由許廣侄兒操勞,許廣侄兒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況且許會長此時又昏迷不醒,生死難料,由許廣侄兒頂替許會長的職務,我認爲是再好不過了,徐老又何必強詞奪理呢?”
“是啊,許廣侄兒完全有能力……”
“我也覺得如此,我支持……”
“許廣侄兒年少有爲啊,我也支持……”
“……”
話落,過半的股東皆是點頭表示贊同,還有一部分也保持沉默,也默認了這個事實。
“你們……你們!”
徐老爺子站起身來,手指顫動,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來這些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啊,爲了苟活,情願搭上半輩子所奮鬥而來的商會!
“哎,都是有難處啊……”
身旁一人扶住了顫微着的徐老爺子,安撫道。
“呵呵,不知徐老爺子還有沒有意見呢?”
許廣面露微笑,神色怡然。
“唉,天亡商會啊!罷了罷了……”
眼睜睜看着自己所奮鬥一輩子的東西走上絕路卻無可奈何,徐老爺子很是惆怅,靠在椅子上,猶如奄奄一息的燭火。
“徐老爺子不愧是個識大體的人啊,晚輩多謝了。”
臉上的微笑漸漸濃郁,許廣站起了身,環顧衆人,道。
“既然大家都看得起晚輩,許某倍感榮幸,一定不負衆望,帶領商會踏上新的巅峰!”
說着,許廣感覺就連自己都被感動到了,擡頭看着天花闆,有些熱淚盈眶。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炸飛了開了,“嘭”的一聲,吓了許廣一大跳!
隻見柳笑悠哉悠哉地走了進來,看着飛出去的房門甚是感慨,一臉悲憤。
“不好意思哈,想不到這門質量這麽差,堂堂魚龍商會怎麽能用這種劣質的門呢?要換,一定要換!”
“已經幫你們拆了,樂于助人乃我之本性,不用客氣,不用謝。”
這門可是上好的鐵木所制,堅硬如鐵,是最爲堅固的木材之一了,你竟然敢說劣質?
這一番不要臉的話頓時驚呆了衆人,要不是見其一腳便能将門給踢開,考慮可能打不過,早就有人上去痛扁他一頓了。
“何人在此胡鬧!”
旁邊的保衛剛想呵斥,卻被許廣伸手阻止。
“原來是清弟啊,清弟怎麽有雅興來此?”
自己這弟弟中邪之後越發古怪了,還是小心應付爲好。
“自然是爲你而來。”
“爲了爲兄?”
“對,爲你。”
柳笑看着許廣,神色極其認真。
“爲了挽救你的良知,爲了不讓你走進深淵。”
“哈哈哈。”
許廣被逗樂了。
“清弟,我看你是中邪還沒好,要注意休息啊!沒事的話,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柳笑搖了搖頭,現在許廣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以他的心計,怎麽可能會認呢?
所以凡事還是直接一點好。
“許老頭的病是你搞得鬼吧?”
能夠接近許老頭,還能在他不知不覺間使他身中鬼氣,那肯定是身邊最爲親近的人。
再加上那日沈玉鳳所指……
答案不疑有它了。
能夠弑父滅兄弟,真不是個東西啊!
柳笑此話一出,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股東們皆是驚懼的看着許廣,連自己父親都下得去手……畜牲啊!
啊不,罵畜牲都是侮辱了畜牲!
“清弟,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之身軀,乃至一切皆爲父母所賜,怎麽可能做出這等事?你這是誣陷!”
許廣面色一沉,并沒有任何慌張,演技相當到位,比之孟治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念在你我兄弟一場,你又近來中邪,可以原諒你一次,請回吧!”
許廣說的很是圓滑,更是強調了中邪二字,一時衆人也是搖擺不定,不知該相信誰了。
“呵呵,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柳笑輕笑,倒也覺得遊戲有意思,還有陰謀詭計、懸疑偵探,像看小說一樣,随後轉身看向門外,道。
“許老頭,你還不進來嗎?”
隻見門口處,一位兩角冰霜,卻面色威嚴的老者緩緩走了進來。
衆人見了,皆是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許會長……”
一旁的徐老爺子更是眼角濕潤,嘴角顫動,可見其情緒有多激動。
見到來人,許廣身子不可自制地搖了搖,呢喃着。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活着!”
“逆子!”
許老頭神色複雜地看向許廣,千言萬語卻也隻是罵了一句逆子。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