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願!”
易白沒有多想,直接一刀紮在自己的胸口。
“噗!!”
匕從他的胸口拔了出來,緊接着他的身子又猛地一陣晃動。
這一次……
又是一寸有餘!!
匕刀上一條猩血所形成的血線,閃耀着妖異的鮮紅光芒,正一點點垂落而下。
讓看的人無不頭皮發麻!
易白雖然有些站立不穩了,可是臉上那抹堅毅之色不曾變過!
刹!
又是一刀猛地紮入左臂!!
“還剩……最後一刀!!”
易白咧嘴一笑,眼中竟還溢出了一些瘋狂的喜悅。
呵呵,隻要他能近對方的身,那麽這個遊戲也徹底将結束……
“瘋子!簡直是不要命的瘋子!!”
“楚城居然有這種可怕的存在?太可怕了!”
“這才是狠角色啊!”
此刻,大部分楚城家族的人已經看不下去了。
姜初顔的心抽搐一樣的疼,以前,她隻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哪裏會感受過這種痛苦……
“易白,我求你不要這樣下去了,你真的會沒命的!”
她聲音裏哭腔濃重,一雙眸子中蒙了一層霧氣。
即便如此,也還是不能阻止身形不斷搖曳的易白反持着匕刀對準了自己的右臂!
李悅兒還被李家人牽制着。
“易白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隻能眼紅地盯着易白,眸子裏巨大的哀色。
而姜家、李家也紛紛沉默了。
他們知道隻要易白一死,能有這種實力的強者相助的林天傲,勢必會卷土重來的!
以林天傲那種人的性子,他一定會報複林家覆滅之仇。
到時候,整個楚城的格局定會大亂,陷入前所未有的陰霾之中!!
“易白…千萬要活着啊!”
姜家衆人和李家一些拎得清利益關系的長輩全都心中祈求着。
“最後一刀結束後,你最好信守你的承諾!”
易白一副面色慘白,中氣不足的模樣,可即便全身被陰煞侵入,眼中那種寒意也是無比懾人。
“這是自然!”龔方東笑着點了點頭。
他對這些人質壓根沒有半點興趣,這麽做僅是爲了讓易白成爲他仆從的一個手段罷了。
若非是忌憚對方的實力,否則他也舍不得讓今後的得力幹将受這麽重的傷害呢。
“請吧。”龔方東戲谑笑道。
易白僅僅冷哼一聲,身子不斷發顫中,那被陰煞侵染下有些發白的右臂卻還是反持着匕刀。
刹!
易白沒有讓龔方東失望,最後一道猛地落下。
等再反拔出來的時候,刀口上的鮮血猛地抽出,血珠打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血紅的冰封之地!
“咳咳……”
易白重重跌落在地上,一臉的憔悴。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些無力的笑容,稍微讓姜初顔和母親安心一些。
很小的時候,易白就想着今後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龔方東。
現今,他總算是做到了……
因爲在易白心底,龔方東就是該要保護女人的!
也就是這一秒,姜初顔再也忍不住了,俏臉之上多了一抹凄笑。
她終于明白了,這個傻瓜一直在騙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就不止僅僅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了。
經曆了這麽多的患難後,兩人之間的那一層窗戶紙,也僅僅隻剩下最後一毫之薄!
她深深的看了易白一眼,眼中無限的複雜。
易白也察覺到了,但是不敢引起那個龔方東的懷疑,隻得繼續露出痛色。
“你…現在放了她們!”
易白躺在地上,聲音有些嘶啞地大喊而道。
龔方東露出一副詫異的顔色,笑道:“别忘了我說的是交出神念血,你現在,可還差了最後一步呢!”
聞言,易白面色更加鐵青一些。
他沒有想到這個家夥這麽小心謹慎,連取都不敢自己過來取!
看似是一副被陰煞弄得病重垂危的模樣,實際上,易白一直在暗中用出了那《大日玄陽真經》的玄氣運轉之法。
陰煞從一開始就沒有侵染到他體内,而是被玄氣抵制在體膚表面。
這才以至于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和一座冰雕無異。
至于這個隻修煉後世修道文明的龔方東,自然是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玄氣修煉之法的……
隻要易白能近他的身,便是能用雷霆手段将他斬殺!!
可惜,這個龔方東過于疑神疑鬼。
易白暗道既然演戲已經演得這麽逼真了,那幹脆就好好演上最後一場!
“咳咳!”
一口混雜無限寒意的血色唾沫直接咳在地上,易白眼前的草地冰層厚度爲之更漲。
誰也沒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之時,易白的身前突然就多出了一顆圓潤飽滿的血珠。
那一顆圓潤飽滿的血珠正閃爍着鮮紅的光華,一點一點在空氣中升騰。
“神念血!!”
龔方東眼中欣喜若狂,可是很快又露出狐疑之色。
他的确能感受到這一顆豆大的血珠上有着神念的氣息彌漫,而且,神念血本就不是特定那一部位的鮮血。
沾染了主人意志的鮮血,都能算是神念血。
況且他現在隻需将血中神念和契約符紙締結那主仆聯立,就能将這個強大的助手收于麾下!
龔方東眉頭越來越皺了,還是不敢離姜初顔太遠。
即便他相信沾染陰煞之力的五刀足以讓對方沒有了行動能力,可是當初身爲易家奴隸卻讓他養成了狐疑的性格。
“呵,這小子也是姓易,也是修道者!”
“但是,十三年前乃至如今,易家的孫兒輩的也隻有易孤封一人,看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玄機!”
早在聽聞易白的名字後,龔方東就是有了一些思索。
他越想越是驚喜。
若是對方真的是他所猜測的一個身份,那麽他或許可以提前雪洗當年身爲易家奴隸的恥辱了!
“好了,給我扔過來,你應該不會說自己連丢一滴血珠的氣力都沒有吧!”
龔方東一邊笑着,一變故作聲勢的将鋒利的指尖舞動幾下。
“夠了,你沒有必要在這麽威脅我了,神念血給你後,你也該信守承諾,放了她們!”
易白面色還是那麽慘白。
“這是自然。”龔方東虛眯,思忖一番才說道。
在他眼中,現在的易白已經萎靡到了一個極爲虛弱的程度,幾乎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将其擊殺。
對于這種毫無威脅的嘴邊食,龔方東一般也沒有這個耐心等待,隻會大口嚼咽。
可他深知這其中利害關系,當即覺得小心謹慎總歸是沒錯。
“拿去!”
易白将血珠屈指一彈,血珠速度極快,直接對着龔方東射去。
龔方東徹底大喜,一把接下這一顆血珠。
轟!
就在他欲要用神念将易白的神念血引導到符紙之上的瞬間……
腦海裏猛地爆發出一股驚天駭浪般的巨大驚嘯之聲。
“啊!”
那血珠中一股蠻橫到了無以複加的力量,直接将他的神念斬斷,就好像是一道金箍扣在了他的頭上,讓他腦袋欲炸!
與此同時,易白本是被陰煞折磨的萎靡不振的身形猛地一動!
足以驚動這片天地的瘋狂一腳,便是重重踹在了尚未反應過來的龔方東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