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候,易白終于明白了。
原來姜初顔一開始那麽爽快地答應他,并不是因爲被他的話語打動了,而是特意出來和易白說明這個情況。
“你發現了什麽?”易白訝異問道。
這些天裏他可是修行、管理楚城十一位家主都沒有落下,自然沒有怎麽注意自己母親的異樣。
不過,這妮子自從上次龔方東那件事情後就住在無憂山了。
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妮子發現自己母親一些事情也不足爲奇。
“嗯,阿姨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就好像發生了什麽巨大的事情,但是我問她,她卻總是找其他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易白聽後,有些爲之側目。
若是有關于父親的事情,母親一定會對自己說的,而且上次易白就給母親打了一針定心劑。
他沒有殺龔方東,卻在對方身上布下了一種隐秘的追蹤符。
一旦對方和易家或是易北河有什麽交集,易白也都能感受到的。
可如今妮子這麽一說,易白也是覺得越發匪夷所思起來了。
“易白,你快去問問阿姨吧,萬一有什麽事情……畢竟,我隻是一個外人,她不願講出來也很正常的。”
姜初顔露出一些着急之色。
自從上次的劫難後,姜初顔已經将趙靜婉視如自己的第二個母親了。
那種舍身爲己、毅然決然的态度,幾乎是她記憶中有關母愛認知的更深延續。
易白笑了笑,突然直接走了過來,令人詫異的是,那溫泉池中巨大的水阻在他的步伐下如若無物!
但是,姜初顔一看見易白直接從池子一端走到這一端,還是不免有些羞惱。
若是其他男人敢這麽唐突,姜初顔一定是直接毫無顧忌地用出姜家的威嚴來澆醒對方的癡夢。
不,因爲其他男人從一開始就不會有見到姜初顔這般風情的資格!!
她一直被姜家保護得極好,無異是一個絕不會被那些外界凡人所能染指到的落凡仙女!
可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嬌蠻的千金公主也會露出這麽小女兒的嬌羞模樣?
姜初顔甚至閉上了眸子,任由身邊渾厚的男性氣息逐漸深入她的鼻腔,一顆柔軟也心猿意馬的亂跳起來。
可是……
易白僅僅是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露出一些責怪的神色來。
“傻妮子,你怎麽還把自己當外人?”
“我媽不願和你說的确有她的苦衷,但你,絕不是外人!!”易白一臉嚴肅的教訓道。
姜初顔聞言,也訝訝地點頭,暗裏卻是有些無語。
“唔?你走這麽大老遠就是爲了和我說這麽一句話?”
“你這個可惡的呆子,才說了句安慰的話就行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呀!現在明明是你把我當外人好不好……”
姜初顔一臉的悶悶不語,眼中全是幽怨之色。
她真的沒有想到這個木頭,能有這麽耿直,簡直氣死她了好麽!
呵,男人!
易白還未收回的右手突然頓住了半空,他怎麽感覺妮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呢?
“咦,初顔你的臉爲什麽這麽冷,難不成是我水溫調高了麽?”
易白訝異,旋即神念穿過溫泉底部,作用在那一張能生出熱流的符紙之上。
普通的溫泉自然是地下湧出的。
無憂山并沒有那種環境,故而易白建造的靈水溫泉自然是通過特殊符紙來加熱的。
這種易白親自篆刻的簡化版遠古符字符紙更蘊含了細微道意,可以更好促進靈水對體質的升華!
等易白調高了熱流符紙的溫度後,頓時,溫泉池中的靈水沸騰而起。
幾個不小的水泡飛快湧出、炸裂。
在這種灼灼高溫下的溫泉池子簡直就是一個蒸鍋,若是多待一會兒足以将人煮熟了!!
“我靠……”
易白心裏咯噔一下,擡頭看了一眼那張因高溫而異常紅潤的絕美俏臉,直接吓得飙了一句髒話出來。
他吓得連忙将那具被高溫蒸得有些嬌軟無力的嬌軀抱了起來……
“臭易白!!”
“你……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姜初顔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可一雙纖手還是極爲誠實抱緊了易白。
她可不敢掉下去呢!
于是,被一具香軟擁抱着的易白有些心猿意馬起來,甚至忘記了自己要将溫泉溫度調低的事情。
呃,反正畫下的符紙還煮不熟他自己的。
再說了,每次他是他抱過去的,搞得好像他才是個癡漢一樣。
難得這個矜持的妮子現在主動伸手投懷送抱的,那麽,就再抱久些好了!
……
等易白和姜初顔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一兩個小時以後了。
可姜初顔竟是隻裹了一條白色浴巾,整個人無精打采的,直接被易白用公主抱的方式帶回家的。
趙靜婉和女仆們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自然知道這對小情侶的關系已經就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了,可姜初顔此前一直是那麽矜持的……
見到這一幕,她們覺得有些夢幻,一度覺得是自己在做夢。
“呃,還看着幹嘛,不知道給我上去打開卧室門,我要帶姜小姐去休息了!”易白露出一些難得的怒色,對着女仆們兇道。
姜初顔整個人還是有些乏力,狠狠瞪了這個家夥才讓他和善點。
女仆們連忙走出一個上樓去開門了。
而在姜初顔離開的時候,趙靜婉還不忘特意瞅了一眼。
她發現姜初顔臉上盡是嬌羞之色,這才露出一些欣慰的神情。
趙靜婉自然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在時機沒有成熟之前,去做傷害女生的事情來的。
果不其然,易白很快就走了出來。
“嘻嘻,你這個小子還不算傻~”
“看來這一次的溫泉,倒是讓你們兩人的關系更加微妙起來了,真好呢。”趙靜婉一臉欣喜地看着易白。
易白卻毫不理會,突然道:“媽,您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是不是初顔告訴你的?”趙靜婉直接問道,竟還露出一些戒色。
易白不置可否點頭,随後又道:“其實您不說,我已經猜到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不是在爲我爸擔心,而是您娘家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說的對不對?”
此話一出,趙靜婉直接面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