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趙家莊園之外,望着那遙遠二十年之久記憶中的棟棟大樓。
趙靜婉終于止不住的哭訴起來了。
“媽,女兒不孝,女兒這就回來看您了!”
易白和姜初顔也是有些面色複雜,都是輕撫對方的後背,稍作安慰。
自從經曆上次那種的事情後,易白隻敢将母親和姜初顔帶在身邊了,生怕自己的大意,而讓她們遭遇劫難……
“媽,咱們進去吧。”
易白攙扶着已經哭成淚人卻還在不斷自責的母親,緩緩往趙家大門走去。
很快,他們就被門前的趙家下人攔住了。
“你們……是做什麽的?”
“我家主母的喪宴還沒有正式開始!趙家裏面都是親戚在操辦事項,閑雜外人就不要瞎摻和了!”
這些趙家下人雖然覺得這個哭泣的女人有些奇怪,可他們還是謹守本職。
易白也爲之一歎,終于擠出了一句話:“麻煩通告一聲,就說你家主母的外孫回來了。”
下人們聞言有些不知所謂。
主母明明隻有葉婠婠那一個外孫女,哪裏來的什麽外孫子?
左思右想後,幾個資曆算老的下人們在仔細觀察後,面色猛地大變,眼中盡是有大片的驚駭浮現而出!
他們終于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的哭成淚人的原因了。
“你……你是二小姐!!”
此話一出,其他的在這二十年才到趙家的下人們紛紛變色。
那個離開趙家二十年之久的二小姐……居然回來了?
“勞煩通告一聲。”
這一次,易白話語才落下,立即有一個下人急忙地往趙家裏面而去。
那下人一臉的驚慌,直接跑到了他們根本沒有資格涉足的趙家家主趙建甲所在的客廳!
這麽慌裏慌忙的,就連剛才心情壓抑到了谷底的趙建甲和葉婠婠也是有些生氣了。
“什麽事情,這麽驚慌?”
“還有,這不是你能闖入的,如果沒有一個我滿意的答複,你隻能等着被革職!”
趙建甲又在下人面前恢複了以往家主的威嚴。
可就在葉婠婠打算責怪這個下人的時候,下人的話語卻讓她腦子裏面猛地一片空白起來……
“禀告家主,是二小姐!二小姐她回來了,還有那個我們從未見過的小公子也回來了啊!!”
下人臉上的神情慌忙而激動。
他慌亂的動作在趙建甲和葉婠婠眼中不斷放緩,就像是進行了某種感知上的深化!
偌大的客廳中,也突然多出了一些無聲的寂寥。
趙建甲的臉上的神色變化如同是春夏秋冬四季變化,喜憂各半,愧怒交加。
身爲一個丈夫是難以原諒間接導緻自己的妻子病故之人,而身爲一個父親卻不得不愧于對女兒的那般傷害。
此刻,兩種身份所帶來的最大矛盾徹底激發了……
葉婠婠看在眼中,也是有些心疼。
“外公,您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小姨難得回來,我們一家人應該好好的。而且,我也相信外婆一定不希望這個家再次受到創傷的……”她柔聲道。
趙建甲看了看這個懂事乖巧的外孫女,有些感激溢出。
虧得他身居高位大半輩子,在這種事情上還患得患失、優柔寡斷,最後連自己二十歲的外孫女都比不上?
趙建甲暗道,自己蠻橫了一生,終于還是吃了這個大虧。
“罷了,當年的錯也都是我一人造成的,是時候改彌補了!”
當即,趙建甲眼中有了明悟之色。
“婠婠,你去把你媽媽,和你舅舅全都找來!我們一家人今天要好好團聚!”他極具威嚴地說道。
葉婠婠莞爾一笑,便是踏着極爲優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
“二小姐,還有小少爺請你們稍安勿躁,應該很快就有答複了。”有資曆略長的仆人又小心翼翼道了一聲。
他的确是在安撫對方三人。
這都足足進去七八分鍾了,可那個去禀告的人還沒有回來。
按理來說,這二小姐回娘家哪裏會有下人敢将其攔在門外……
可是,誰讓對方當年和趙家斷絕關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趙家一次,甚至将主母給活活氣得郁郁而終啊!
連家主對此事也都是暗恨不已,他們這些下人又豈敢私做主張放對方進去?
“如果那個人不敢去如實禀告,我可以自己去的。”
易白無視了對方的安撫,直接說出一句冰冷的話語出來。
他眼看母親在趙家大門外苦苦忏悔了幾分鍾之久,卻是連娘家的人影都沒有見到,這種事情難免不會讓他惱火。
何況,這個家族根本就沒有讓他有一絲的歸屬感!
若不是他們和自己母親有血緣之親,否則,易白大可直接讓這害得母親傷心的家族徹底消亡!!
陽城也不過是七大城中下水準,趙家更是沒有一個可以奈何易白的武修!
易白既然主動勸說母親歸來,就絕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母親絲毫!!
“白兒,不要胡鬧。”
趙靜婉突然停止了抽泣,眼中竟有些責怪溢出。
而姜初顔見狀,也是焦急地輕拉了易白的衣袖一下,示意對方冷靜下來。
她心思細膩,自然知道易白是爲了阿姨才這麽惱怒的,可這裏畢竟是阿姨的家,怎麽能讓這個傻瓜胡鬧呢?
見母親和妮子的表現,易白這才不情不願地退後幾步。
奇怪的是,易白突然露出了一些戲谑之色。
“咦?你笑什麽呀?”
姜初顔看他發笑,也是一臉不解地靠了過去,美眸之中有些疑惑的霧色浮現。
易白不置可否搖了搖頭,目光突然有一些冷冽起來了。
姜初顔也是不由嬌軀一寒,她可是在楚城親眼目睹了易白兩次大發神威,很清楚對方露出這種神色的可怕!
旋即,她順着易白那種冷冽的目光看去。
恰好看見趙家大門内,緩緩走出了一大群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來。
以姜初顔楚城四大家族千金小姐眼界,自然能分辨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老者就是趙家家主,兩側中年年紀的一男一女則是阿姨的姐姐、弟弟……
而且這麽一大群人皆是穿麻戴孝,應該全和易白是親戚關系。
此刻,趙靜婉已經泣不成聲。
她看着一大群趙家人的眼中,也剩下無盡的悔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