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在擔憂九爲極緻,我許族會和那易族一樣……盛極必衰。”
第八族主語氣極其憂慮地回答道。
而第一族主聞言卻是沒有責怪,随後,一股滄桑的氣息充斥在這十餘座山陵之中。
陰芒四起,風浪不止,天地也欲要表達此刻第一族主心中的複雜心緒。
良久,陰芒散去,風聲停歇。
“對,你說的沒有錯,九爲極緻,當年先生和我說過,隻要我許族守住這一代不衰,今後勢必扶搖直上!”
此話一出,所有族主都爲之震動。
若是真如這般所說,萬一許族沒有挺過這場衰變,這九百年的風光便是就此到頭了!
“不知道能否找到衰變之因,提前斬除!”
“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斬出其因果,還會有别的衰變之因出現,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靜待其出……”
第一族主難得聲音之中有了一種無可疲倦。
或許,他是真的累了。
這一陣法逆天,一旦選擇以假死之身進入就不能出世,可他爲了許族義無反顧踏入這山陵之中,和外界永隔……
即便修爲實力在不斷增長,但是卻如一隻籠中鳥,自縛其中。
“如果真是這樣,那易族沒落了九代,會不會衰極必盛,重登庭州第一大族之位……”
有許族族主喃喃歎道。
其餘的族主即便垂着眸子,也是紛紛面龐一動。
“沉寂了九代,陰運、信仰之力早已被我許族汲取得幹幹淨淨,就連這易族第九嫡子也要成爲我族第九嫡女的養料……”
“可如果他就是變數、衰落之因的話,或許易族真的極有可能重新崛起……”
“但是,當年的局乃是如此,必須将他陰運、造化渡給我族嫡女,否則不能成就真正的超凡萬古第一聖體!”
第一族主越說越是急切。
他僅僅呼吐出的兩口鼻息,便是掃蕩四方,陰寒漫天,如浩海狂浪,怒擊蒼天。
“那我們該如何……”
所有許族族主都被這種氣勢驚住,聲音極低。
“呵呵,一個還未出生的小子,難道還怕他不成?隻要好生盯看,他如何翻天!”
“不過,我最怕他是一個平庸之人,這樣就不能讓我族嫡女獲得最好的滋養了。”
第一族主輕聲歎道,話語中一股滄桑意味,傲然睥睨。
“可是,如何讓他元陽不洩,陰運不失,專一成爲我族嫡女的養料呢……”
聽着第二族主的話語,那第八族主卻是身子一顫,發出低沉的聲音:“孫兒有一保守之法,或許可以以防萬一。”
“說!”第一族主冷道。
“隻要我們在通過鳳焱匣傳遞出陰運詛力,藏于其身,與非我族嫡女之人交合,詛力便是釋放,包裹其身,不讓洩出一絲元陽……”
“屆時,他與最多的女人交合也是無妨,且在我族祖訓之下,他也未必不願當這大族驸馬。”
第八族主娓娓叙述而道。
但是,第一族主枯蒿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森冷道:“哼,他的第一次隻能是我族嫡女的!!”
“是……”
第八族主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而易白也逐漸發現那十餘座山陵的山水排布極其玄妙,似乎呈現出一條龍形脈絡。
尤其是其中一處山陵布滿奇異法陣,竟是位居龍頭之位!
易白頓時明白,許族野心絕不如此!
他們這是欲要謀劃篡取一方天地的氣運,欲要以厚土之陰運來滋養許族萬千年氣運!
易白極其竭力想看看那龍頭位之中隐藏了什麽秘辛之時……
突然,眼前畫面更加模糊,就像是易白觸犯了某種規則一樣,天地搖動,山石崩塌,整個眼前世界直接炸開!
轟轟轟!!
腦海裏面當即出現巨大的白色畫面,如諸神交戰,嗡聲瘋狂而起。
等易白醒悟過來時,哪裏還有半點回溯的畫面,隻有熟悉的莊園房間布局。
此刻他正躺在一張舊沙發上。
“陰運之詛?”
易白喃喃道,他終于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也明白了初顔所患何病……
原來,從一開始起他就隻是一場陰謀的棋子,還沒有出生就被一群陰歹的老家夥們制定下了獻祭人生。
若是他沒有得到亂古戰仙的傳承,就隻能在這溫水陷阱之中慢慢死去!!
可是易白已經得知這一切的陰謀,那他定要爲自己尋一個逆命之法,走出一個不受他人操控的未來!
呵呵,想讓他爲魚肉?
簡直做夢!
現在一切未定,誰爲魚肉誰爲刀俎還有着無限可能!
此刻,易白戰意滔天,欲要殺戮。
這一次并不是亂古戰仙的戰意所影響他,而是他發自内心、本我的自我覺醒,他的人生絕對要自我掌控!
“這世上的陰陽無論萬般變化、千種形态,也是逃不出陰陽相克之理!”
“陰運通陰,玄陽爲陽,若是我以《大日玄陽真經》修煉玄陽,能否将那陰運詛力抹滅幹淨?”
易白兀自思忖,眸子之中逐漸有了明悟之色。
他當初以玄氣消滅陰煞,救過姜應南一命,如今若想消除這更爲可怕駭然的陰運之詛,隻怕需要玄氣凝聚成玄陽!
玄陽……
即便是一重玄陽那也是難于上青天,何況更沒有那麽多玄氣給易白煉化。
易白搖了搖頭,這一解決之法眼下并不可行。
“既然是我身體之中有許族陰運詛力,這才讓初顔遭受那詛力的摧殘,說到底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爲許族那些老家夥所至!”
“我雖不知道什麽解決之法,但是世上事皆有因果,隻要将源頭扼殺,一切惡果都會随之消散!”
“也就是……需要我殺掉那八位許族族主!!”
刹那間,易白眸子裏閃過一抹無以複加的戾色。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爲了初顔,他隻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對了,不知道我回溯時,外界又過去了多久。”易白念及至此,這才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所幸,距離他回溯的時間隻多了幾個小時。
易白神念查探了一下那有着一絲鳳凰氣韻的鳳焱匣,并未查探到其隐晦的陰運。
而且,他早就将古易天珠當做護天陣的陣法中樞。
根本就沒有了溯古畫面中許族族主預想的那以鳳焱匣包裹古易天珠,吞噬其氣運的條件。
易白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能否扭轉這九百年之久的易族衰敗之勢。
覺得多思無益,在輕歎一聲後,易白才往着姜初顔所在的房間走去。
此時此刻,他有說不盡的千言萬語想和對方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