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定能遇上。”深呼一口氣,易白柔聲開口,
楊靜女不明白爲何易白回答的這麽肯定,露出白皙的牙齒,笑着點頭道:“嗯,我相信你。”隻是她仍舊秀眉微蹙,将目光看向楊天瘳,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根茅草芽,拿在手裏玩弄,明顯很擔心,
“我是誰,大爺我乃獨眼判官,交出一百兩銀票就放你們過去,不然,嘿嘿。”
獨眼大漢不停冷笑,
楊天瘳一聽,眉頭一皺,所有镖師皆露出憤怒的表情,有的甚至雙手握住長劍,欲要拔出,就連一旁的易白都聽出這群土匪是在獅子大張口,在修道者橫行的太清國,接镖不容易,镖錢也僅僅隻能過日子,這土匪一開口就是一百兩,明顯是将镖局吃得死死的,
镖師們一陣遲疑,那自稱是獨眼判官的大漢輕咦了一聲,似乎他的威嚴受到了忤逆,一揮手,三五名土匪來到了正義镖局的镖旗處,一把奪過镖旗,
“正義镖局,我看你們是不想要這個名了。”
土匪們說罷就要将旗幟折斷,
镖局的人都慌了,镖旗,就如同一個國家的旗幟一樣,人倒,旗不能倒,
楊天瘳的聲音再次傳來:“手下留情,有事好商量。”
他依舊一臉谄媚,但這一刻聲音卻明顯蒼老了很多,
就在這時,楊靜女忽然站起,将手中的那根茅草芽和彤管下意識地遞給易白,從一旁跑了出來,聲若莺啼,道:“不,父親父親,不能給,我……我們就這點靈石,給了他們,我們就沒有盤纏了。”
楊靜女想要奪回镖旗,卻奈何身子單薄,怎麽搶也搶不過來,反而傳來了土匪霪蕩的聲音:“喲,好水靈的少女。”
此時,那獨眼漢子也看得直流口水,眼中充滿了**,
“放開我閨女,我給你們靈石。”楊天瘳大驚失色,
所有镖師此時也憤怒拔刀:“放開小姐。”
獨眼漢子聞言哈哈大笑:“大爺今天心情好,這樣,你們交來一百兩靈石還有這少女,我們就馬上放你們過去。”一邊說,他一邊朝楊靜女走去,
楊靜女被一名大漢拉住,逃跑也不成,隻能一腳一腳的踢,卻怎麽能踢痛這些皮粗肉燥的大漢子,
楊天瘳身體在顫抖,求饒到:“這位大爺,放過我女兒吧,這是一百兩紋銀,你笑納。”
“镖頭,這。”衆位镖師都是一愣,
楊天瘳怒聲呵斥:“住嘴,别上前。”
“大爺,是不是放了我閨女。”
獨眼漢子一腳将楊天瘳踢開,冷笑道:“我有說放嗎,都說了交出一百兩和你女兒,其餘人和镖有多遠滾多遠。”
楊天瘳雙拳緊握,道:“你……你……”
獨眼漢子根本沒有看楊天瘳,轉身朝楊靜女走去,口中還喃喃道:“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沒想到這個老不死能生出這麽漂亮的閨女,啧啧。”說着,伸出雙手就要在楊靜女身上撫摸,
就在這時,易白的聲音傳來,
“這首詞,送給你,《邶風靜女》。”
聲音還在飄蕩,咻咻兩道破空聲傳來,獨眼漢子隻覺自己雙手劇痛,兩粒石子掉落地上,
獨眼漢子大怒道:“誰,給老子滾出來。”
下一刻,易白出現在所有人視線中,口中依舊念念有詞,
“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蹰。”
每念一句,易白右手握着的石子就會被彈出幾顆,隻聽砰砰幾聲響,那抓住楊靜女的土匪手腳皆痛,蹲在了地上居然不能站起,楊靜女連忙跑了出來,目光溫柔地看了一眼易白,
“小妞,哪裏跑。”
見楊靜女跑開,又上來兩名土匪,要攔住她,
易白的聲音繼續傳來:“靜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說怿女美。”
手中石子不停彈出,兩位土匪額頭和臉蛋上盡是大包,倒地疼痛呻吟,
此時,易白已經來到镖師身邊,楊靜女也扶起了楊天瘳,
楊天瘳看着易白,輕笑道:“沒想到我還看走眼了。”
楊靜女也笑了,看着潇灑走出的易白,眼神迷離,嘴角居然透着若有若無的笑,
“你知道嗎,我真希望這個世界有大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幫我打跑這些惡人,搶回镖局的尊嚴,可是我明白,這隻是我的夢想而已,何況天下之大,大俠雖多,卻哪裏能讓我遇上。”
“能,一定能遇上。”
她似乎明白了,爲何易白回答得這麽肯定,
“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爲美,美人之贻。”
随着聲音的淡去,易白已經來到楊靜女的身前,手中的石子也盡數扔出,
見易白停止扔石頭,獨眼漢子瞬間從地上站起,罵道:“終于扔完了,他媽的,都給老子起來,殺光這群人。”
獨眼漢子一人當先,來到易白面前一刀劈下,易白淡淡搖了搖頭,這群普通人在他眼裏,同蝼蟻沒有多少區别,
他隻是輕輕一推手,
轟,一聲悶響,漢字的身體倒飛而出,而那把砍在易白身上的刀,更是直接斷成了兩截,易白的身體,在普通人面前,算的上刀槍不入,
易白既然攻擊了,就沒打算停手,身體閃爍間,所有土匪全部倒在了地上,無一人能站起,
“還不快滾。”
易白聲音冷漠,他安靜站在那裏,像是能頂天立地,
這些土匪不過是一群普通人,就好比混黑社會的地痞流氓,如何能從他手中走出一招,
“是是是,謝謝大爺饒命。”土匪們見易白不殺他們,連滾帶爬逃離了此地,
土匪一走,楊天瘳的聲音第一時間傳來:“多謝易白兄弟仗義相救。”
易白笑道:“楊镖頭無需多禮,我隻想當一個人的大俠而已。”
說着易白将目光看向楊靜女,不管她是不是顔兒,他都決定,不讓她受傷害,
或許這就是緣,他選擇一切随緣,雖然不強求,但一定會争取,
幸福是需要争取的,換句話說,幸福光是等,是很難等到的,
楊靜女看着易白那溫情的目光,臉色一陣绯紅,
“你的東西,還給你。”易白的聲音近在耳邊,
楊靜女輕咬着嘴唇,點了點頭,接過彤管和那根茅草芽就回到了馬車,拉下了簾子,
易白不明白這是爲什麽,怎麽好像她生氣了似的,難道自己有什麽地方做錯,苦笑一聲,,易白道:“镖頭,我們趕路吧。”
“好,趕路。”
楊天瘳說着,目光卻有深意地朝着楊靜女所在的馬車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