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頭,小姐已經走了。”
镖局的人們見镖頭依舊呆站在原地,雖然衆人都莫名感傷,也不得不出言提醒,楊天瘳聞言,落寞一笑:“女大不中留啊,走,交镖。”
牽着馬車,一行人緩緩入城,
菩提殿雖然在賢城,卻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偏僻的郊野,
此時,阡陌小道上,一輛馬車停在路邊,車内隐隐有人語,
“還在哭,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哪怕是親人也有離開的那一天。”
易白說着,歎了口氣,
楊靜女此時呆呆坐在一旁,手撫弄着那枚彤管,雙眼略微紅腫,定然是哭泣了一整天,
“别哭了,我要加速了,要在日落之前趕到菩提殿,坐穩了,架。”
易白見安慰不了,幹脆仍由楊靜女去哭,提醒一聲,開始加速趕路,
駕,
馬車猶如脫弦的箭,飛射而出,在阡陌小道濺起一路灰塵,馬車揚長而去,
夕陽落山,菩提殿的模樣終于出現易白眼前,
這是一座宏偉的佛殿,綿延無際,各路仙佛或躺或卧,或站或立,有的生有三頭六臂,有的長有三眼六瞳,形式多樣,瑰麗偉岸,
隻是站在山腳,易白便感覺心境平合,殿内的陣陣梵音,似乎能清除他全身的疲憊,
易白猜測,菩提殿在西漠北方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佛宗,因爲,這漫山的佛氣,隐約在天空之上形成一尊威嚴的大佛,
西漠佛教,果然有點門道,
“靜女,我們到了。”
趕了這麽久的路,楊靜女已經停止了哭泣,隻是那眼眶,還微微有點紅韻,
“到了。”
楊靜女有點魂不守舍,良久才從馬車上下來,
“走吧,我送你上去。”
易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
“嗯。”楊靜女淡淡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宏偉的菩提殿,眼神閃爍,不知道是惶恐還是畏懼,
“奇怪,這偌大的菩提殿,怎麽連一個守山的弟子都沒有。”
易白心中有些疑惑,他們已經踏上菩提殿的領域,卻不見山腳下有守山的弟子,
“難道西漠佛教同我東荒門派不同,他們根本不需要守山的弟子。”易白暗自猜測,于是也沒有絲毫顧及,領着楊靜女一路朝菩提殿走去,
不得不說,西漠任何一處佛門都如同旅遊勝地,那光怪陸離的佛像,巧奪天工,讓人驚歎,
走着走着,易白忽然聽到類似呻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起初聲音細小,随着距離的前進,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就連楊靜女都聽到了,
“易白大哥,你有聽見什麽聲音嗎,好像在那塊佛像身後。”
楊靜女非常疑惑,說話間已經朝佛像身後走去,
“靜女,等等,别……”
易白的制止聲慢了半拍,他經驗豐富,自然知道這是什麽聲音,分明是有人在佛像後面偷情,那呻吟分明就是**聲,
果不其然,下一刻,楊靜女發出一聲尖叫,随後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臉色早已經潮紅,
“誰……誰。”
同時,一道略微慌亂的聲音傳來,一位男佛徒和女菩薩手忙腳亂地從佛像身後走出來,衣衫不整,
易白看了兩人一眼,頓時覺得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偷情的二人都是修道者,那位女菩薩倒長得美麗,像是一朵出水芙蓉,但這男佛徒,實在長得不怎麽和諧,也不知道是怎麽勾搭上這貌美女菩薩的,
“咳咳,什麽人擅闖我菩提殿,非每月初一和十五,我菩提殿不開香火。”
男佛徒的表情有點不悅,他正在興頭上,眼看就要發射了,卻沒想到被易白和楊靜女打擾,
“那個……我是來找人的。”
楊靜女一直低着頭,不敢看兩人,
“找人,要找誰快說,我沒那麽閑工夫同你們耽擱。”男子表情依舊很不耐煩,
易白這才發現,并不是每一個男佛徒都像是得到高僧,也有男佛徒像是地痞流氓,就如同眼前的這位弟子,
“我找……方少德。”
楊靜女依舊低頭不敢看男子,
“找方少德。”男子和女子都愣了,男子更是一臉疑惑,“你找我幹什麽。”
“你就是方少德。”楊靜女終于擡起頭,
男佛徒這才看清楊靜女的容貌,頓時驚呆了,楊靜女雖然不是修道者,但她天生麗質,那氣質比之女菩薩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是,貧僧正是方少德,不知道姑娘找我何事。”男佛徒一改原本的不耐煩,雙手合十,倒也有點僧人的模樣,但他那醜陋的模樣,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一看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易白此時愣了,感情楊靜女的未婚夫就是這樣的貨色,而且,她至始至終都沒有見過他的未婚夫,
“我……我……”
楊靜女不知道說什麽了,眼前的男子居然是她的未婚夫,而第一次見面她就抓殲在佛像之後,雖然太清國實力爲尊,越強大女人就越多,但這其貌不揚的男佛徒,易白不認爲對方的修爲有多高,
“其實,我們路過此地,想要借宿一晚。”
易白率先開口,他打死都不會讓楊靜女嫁給這樣的醜八怪,他原本還以爲楊靜女的未婚夫一定是一表人才,卻沒想到長得人模狗樣,而且,看他這品姓,楊靜女就算嫁給他,恐怕也未必幸福,
“借宿一晚,不對,隻是借宿,這位姑娘爲何要點名找我,對了,這位施主什麽時候出現的。”
方少德倒也聰明,知道易白的話不可信,而且他的話分明是無視易白的存在,
易白雙眼一眯,男佛徒的話讓他心中有怒火,但這裏是别人的地盤,也不好發作,
此時,楊靜女的聲音再次傳來:“那個……我是楊靜女……”
“楊靜女,楊靜女是誰。”方少德疑惑了,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拍自己的腦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楊靜女。”
楊靜女羞澀的點了點頭,
方少德簡直喜出望外:“哈哈哈哈,你就是楊靜女,快快,在這裏站着幹什麽,還不跟我上去,對了,這位施主,你送人也送到了,沒事的話,就回去吧,這裏是百兩紋銀,勞煩施主了。”
方少德雙眼放光,内心一定一肚子壞水,正打算将易白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