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嫣然聞言開口:“正二三月,即春天,是爲‘春’,風(繁體字)月無邊,風(繁體字)沒有邊框即爲‘蟲’,月無了邊框即爲‘二’,加起來就是‘蟲二’,那麽一個春加上兩個蟲,即爲‘蠢’”一邊解釋,龍嫣然一邊笑出了聲,真是語笑嫣然,而男佛徒的臉則成了豬肝色,
“姑娘,兄台,不知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易白也露出淡淡笑容,
男佛徒怒道:“走,快滾。”他的臉算是在龍嫣然面前丢盡了,
易白拱手大笑:“那就後會無期了,哈哈。”
轉身時,風池穴發動,五息時間,易白就已經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
男佛徒恨恨地看着易白離去的背影,那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将易白大卸八塊,不過這又怪得了誰,隻是他自取其辱而已,若不是他咄咄逼人,易白也不會出這種損人的題,而且剛才易白故意告訴男佛徒他出的題需要拆字,就是誤導男佛徒将兩句話都朝拆字的方面去想,不然以男佛徒的聰明,還真說不定會猜出謎底,果然男佛徒中招了,在那苦苦拆“正二三月”,這就叫啞巴吃黃連,畢竟易白說的也不錯,他出的題的确需要拆字,隻是隻有最後一句拆字而已,
十息時間,易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龍嫣然看着空無一人的前路,眼神一陣閃爍,而男佛徒則恨聲道:“我就說這小子一定有辦法在十息之内離開我們的視線,這一下,就算我們追上了,估計他也到了菩提殿,不能奈何他。”
龍嫣然聞言,斜眼看了男佛徒一眼,依舊高傲道:“回去,令人時刻注意他的動向。”
男佛徒還想說什麽,龍嫣然卻一個轉身踏着蝴蝶輕飛步法翩然離去,龍嫣然自然知道追擊也是無濟于事,菩提殿不是小道,妙音菩薩也要忌憚三分,
男佛徒一跺腳,隻好悻悻跟上,朝着隻能看見菱角的菩提殿投去一個惡毒的眼神,喃喃道:“易白,今日之辱,來日定當奉還。”
這一刻,男佛徒的眼睛裏居然充斥着無窮怒火,沒想到這長相俊朗的男佛徒居然是小腹心腸,睚眦必報,
看來,西漠的佛徒并沒有誰超脫塵世之外,
此時,易白已經回到了菩提殿,内心一點也不平靜,他在死亡領域呆的時間不少,卻沒想到還是能被有心人惦記在心裏,
“妙音菩薩,你對我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妙音雖然長得如同仙子下凡,但易白對她沒有一點好感,他最讨厭這種假裝清高,好像自己能拯救世界的僞君子,
“還是王林師兄說得好,總有一天要将你壓在胯下。”
想到妙音,易白就想到了王林和懷柔,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有沒有遇到危險,既然妙音将他的畫像都交給了弟子,說明王林的模樣很可能也被許多人知道,
“天觀論法,快到來吧,既然是十年一次的大會,那就不要怪我太高調。”
易白想要盡快同王林兩人彙合,唯有成名這一個辦法,
回到院落,易白先去看了看楊靜女,發現楊靜女早已經起床,而且,她的房間裏多出了許多聘禮,看樣子,方少德和方丈已經來過了,
看着鮮紅的聘禮,易白的心中漠然升起淡淡的憂傷,
“婚期定了嗎。”
易白的聲音居然有點苦澀和嘶啞,
楊靜女淡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什麽時候。”
易白感覺他的鼻子有點酸,
楊靜女的聲音細如蚊呐:“兩個月後。”
“兩個月後。”
雖然看上去還有一段時間,但易白總覺得心裏空空的,兩個月後,楊靜女就成爲了别人的妻子,他同她終究是有緣無分,
其實,他很想問,能不嫁嗎,但這種話,他根本問不出口,
但,不管能不能問出口,他心裏都很清楚一件事情,他絕對不會讓楊靜女交給方少德這種人,他已經暗自決定,如果這場婚禮沒辦法阻止,他就找機會殺了方少德,這樣的人,哪怕是牽着楊靜女的手,都是對楊靜女最大的侮辱,
“那你好好歇着,我回我房間了。”
易白不知道說什麽,幹脆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沒有修煉,而是直接躺在床上,
不知道怎麽的,他忽然感覺很累很累,
瑤池仙宮還沒有找到,夭夭能不能複原還是一個未知數,他又同懷柔和王林分開,現在,又碰上了楊靜女,如果楊靜女不是同姜初顔長得一模一樣,他或許不會這樣心煩意亂,但偏偏楊靜女像是姜初顔的
那麽,楊靜女是姜初顔的轉世嗎,
“啊。”
易白來到太清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如此心煩意亂,太清國之大,他能同楊靜女遇上,這是不是天大的緣分,他應該好好把握珍惜嗎,
此時,楊靜女的閨房,
楊靜女躺在床上,蓋着粉紅色薄被,她的表情複雜,内心定然也不平靜,
枕旁,安靜地放着一根紅色笛管和一個紅色盒子,楊靜女伸出白皙玉臂,側過身,雙手撫摸彤管,眼神之中滿是留戀,
“母親,那首曲子,女兒一輩子真的隻能爲一個人吹嗎,那我該對誰吹啊。”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說完将目光放在了旁邊的盒子之上,伸出手打開盒子,一根茅草芽映入眼簾,她居然将一根茅草芽保存得如此之好,手指輕觸這跟普通得難看的茅草芽,口中念念有詞,
“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爲美,美人之贻,哎”
念着念着,她歎了一口氣,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出镖的情景,易白的面孔是那般清晰,雖然算不上高達威猛,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你知道嗎,我真希望這個世界有大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幫我打跑這些惡人,搶回镖局的尊嚴,可是我明白,這隻是我的夢想而已,何況天下之大,大俠雖多,卻哪裏能讓我遇上。”
“能,一定能遇上。”
她依舊記得說這話時他眼神之中的肯定,或許他不會明白,就在那一刻他曾打動過她的心,
“我隻做一個人的大俠。”
楊靜女陷入了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