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實驗體是那種隻知道殺人吃肉的話,那還好辦,然而現在看來,這個家夥是具備智慧的,逃入深山後,這家夥并沒有暴起傷人,反而躲了起來,不知所蹤,看上去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難不成這家夥在等我?”易白這般想着,然後一點一點走入了山區的深處。
走到快接近山頂的位置時,他的眉頭便越鎖越緊,因爲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然越來越濃了,但是一路走來,易白并沒有看到屍體,甚至連血迹都沒有發現。
“喂,李巡司,你們一共派到這裏多少支小隊?”易白拿出李東華給他配備的信物傳音道。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李東華的聲音:“一共派了四支小隊,每隊十人,每個小隊都配備了戰武,他們已經進入了深山區,你到位了以後可以随時指示他們。”
易白沉默了一會兒,真奇怪,自己都快到山頂了,怎麽連個人影都沒看着呢,不僅人影,連一點聲都沒有,真是怪事了。
“你們已經失去聯系多長時間了?”易白心中有不詳的感覺,他再次發問。
這時,李東華那邊的聲音就開始斷斷續續起來,好像大意是再說山裏面信号不好,所以幾分鍾前他們就失去了聯系。
說完這句話,李東華的聲音戛然而止,信号徹底斷了。
易白皺了皺眉,心頭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這些傳音通訊器可都是有着較強的抗幹擾能力的,雖說是在深山區裏,但這麽輕易地就失去了信号,說起來還是有幾分蹊跷的。
易白微微閉上眼睛,用神識去感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他并沒有在這周圍發現什麽異常的氣息,有的,隻是淡淡血腥味。
“看來隻有這一個方法了。”易白睜開眼睛,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然後向着空氣中血腥味較爲濃郁的地方走了過去。
爲了隐藏自己的身形,他不得不收斂自己的氣息,這也是導緻他行路緩慢的原因之一。
易白悄悄的翻過了一片草地,如果他的嗅覺沒有出現問題,那麽這片草地之後,就是整個山區中血腥味最爲濃郁的地方。
果然,易白剛剛翻過草地,就看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景象。
隻見草地那頭,幾十具屍體正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而且他們無一例外都穿着守衛服,更可怕的是,這些屍體都是殘缺不全的,身體好像被某種外力硬生生的撕裂一般,下場極爲悲慘可怖。
饒是以易白的定力,在看到這幅景象後,也不由得愣神了片刻。
“這家夥下手怎麽會如此之狠?”易白走過那片草地,到了那堆屍體旁邊,俯身看去,一股濃郁的惡臭味襲來,這群人大概就是之前李東華派過來的特/警吧。
“可惜了。”易白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惋惜,這些人不過二十五六歲,就這麽大好的年華,斷送在這裏,委實可惜。
然而就在他歎息的時候,易白忽然感覺到背後陰風四起,他想都沒想,直接縱身一躍,将身子整個右移了快兩米的距離。
與此同時,他原先站立着的地方則“轟”的一聲,出現了一個深度長達一米的土坑。
随着爆炸聲響起,場中一時間飛沙走石,弄得人睜不開眼睛。
易白更是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正在他左手邊的位置上悄然出現,他果斷開啓了透視眼,終于在這片飛沙走石中看清了對手的真容。
“你…你沒死?”當易白看清來者的時候,不由得驚在了當場。
隻見他面前出現的不速之客,正是之前已經死在黑水别墅裏面的中年男人!
雖然這個中年男人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呆滞,但五官樣貌以及身形,都和中年男人别無二緻,這家夥沒死?
風沙散去,兩人在草地中靜靜的對視着。
“你不是中年男人,真正的中年男人已經死了。”易白冷聲說道,經過最初的驚愕後,他發現,雖然這家夥長相和中年男人一模一樣,但身上的氣息卻是截然相反,中年男人是制毒高手,身上總是環繞着一絲陰毒的氣息,但是自己面前這位,身上可沒有半點這樣的氣息,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死寂的氣息。
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
那個中年男人聽到易白這麽說後,嘴角浮現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他緩緩開口了:“呵呵,不錯,我确實不是中年男人的本體,不過,我的神識中有着中年男人的意識,換句話說,你并沒有殺死中年男人的神識,他還活着。”
“神識?他竟然可以将神識從自己的本體中分離出去?”易白一愣,這可是元嬰期的修真者才能夠達到的境界,這中年男人怎麽會…
不過看對方的神态,估計中年男人分離出來的神識也隻是一些殘魂而已,并不具備獨立的行爲能力。
但是能夠以王侯的能力,将自己的神識硬生生的分離出去,由此可見,這中年男人得是一個多麽心狠手辣的人物,對自己尚且如此,對待别人,恐怕就更爲殘忍了,怪不得他會搞出這麽一個如此喪心病狂的計劃。
“易白,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你來的可夠慢啊。”中年男人低聲笑着,聲音粗狂,語氣中的殺意更是毫不掩飾。
“不得不說,你的想法很超前,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理解你的人不多。”易白淡淡的說着,如果中年男人是在九天玄界的話,很有可能是一代魔君,追随者可能不在少數。
但是在凡人界,以普通人的視角,對于中年男人的那些計劃,恐怕很難接受。
“哼,不用在這裏恭維我,今天我在這裏就是爲了等你,等我殺了你,再去完成我的那個計劃!”中年男人原本呆滞的眼神仿佛恢複了一絲清明。
易白心裏一動,從中年男人細微的神态變化中,他能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看來這家夥體内應該是有兩股神識,一股是中年男人的,一股應該是被他奪舍的,他們似乎在争奪這個身體的控制權。”易白在心裏這般想着。
“不錯,這家夥的體内是有兩股神識在相互争奪。”
“不過這家夥的身體非常剛猛,硬度極大,似乎是用一些高密度的金屬澆築而成的,尋常招式很可能無法對他造成傷害。”易白偷偷思索。
易白點了點頭,經過林副将的提醒,他在心裏也大緻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