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說。”宋洋的目光一頓,然後拿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裏又倒滿了一杯茶,“這紫氣東來乃是我宋家祖輩時代傳下來的秘法,作爲後人,怎可亵渎先人的成果?”
邵平見這位少家主有些發怒,于是他連忙低頭道:“屬下知錯了。”
宋洋拿起茶杯小酌了一口,緩緩道:“我看中易白的,是他的潛力,雖然他現在的實力可能尚不及我,但假以時日,絕對會是一個縱橫天下的人物,我們的計劃,也要依托這樣的人來進行。”
“此番我深入雲貴省,那地方的護藥神獸極爲難纏,家主你真的打算和他連手麽?”邵平看了一眼正在向論武場外走去的易白,說實話,他并沒有從易白的身上感受到什麽令他驚訝的地方,真不知道家主是怎麽看中這小子的。
宋洋依舊面帶微笑:“你放心吧,我何時看錯過人?”
邵平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是心裏的不服氣還是有的,然而就在這時候,他的心神忽然一顫,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四肢好像不能動了!
“怎麽回事?”邵平猛然一驚,險些從座位上站起。
很快,他的目光就掃到了觀衆席下的一個身影上,隻見那個身影,正駐足向這邊看來。
“易白?”邵平看着那個正向自己和宋洋秒過來的易白,心頭一頓狂震,剛剛自己身體所産生的反應難道竟是易白的眼神所緻?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易白的眼神隻在邵平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便移開了,直到易白的眼神移開,邵平才感覺身上的壓力散去了一些。
“你看看,我說這小子不一般吧。”宋洋仿佛感應到了邵平身上的不自在,他又小酌了一口茶,笑眯眯的說道。
此刻的邵平,眼底裏早沒了之前的那股輕視之意,剛剛自己身上所受到的威壓,自己曾經在和雲貴省某位王侯對戰的時候感受過。
“二十歲的王侯,想必在修真一途上,他也已經突破到了禦氣境界了吧。”邵平眯了眯眼睛,看着易白遠去的背影,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警惕。
宋洋沉吟了片刻,随後緩緩說道:“沒事,反正我們的時間充裕,趁着這次武道大會,我們可以好好的了解了解他。”
回到馴獸營給特意安排的住處後,易白直接進入了打坐狀态,自打升入禦氣之境後,他明顯的感覺到周圍靈氣的不夠用,這也難怪,畢竟随着修真者修爲愈加高深,所需要的靈氣自然也會越龐大,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林墨雪在身邊,所提供的靈氣恐怕也不夠自己用的了。
“看來得快點結束東荒的事情,早點到雲貴省去探一探,還有,給神魂老者尋找完美身體容器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易白已經打定了主意,此番事情一了結,他就會立刻動身。
易白打坐了一天,直到日頭稍斜時,他才緩緩從入定中清醒過來。
神識一探,他發現比試的衆人都已經回來了,當易白感應到那三個女孩的氣息時,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看來是都赢了。”
話音一落,他這邊的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喂,你不說給我們下面吃麽,面呢?”聲音空靈,卻帶着一絲嬌蠻,正是方曉彤。
易白笑着搖了搖頭,暗道方曉彤果然還是個孩子,雖然她在外面是盛輝集團的董事長,但說到底,也不過十歲而已。
“面我忘記做了,不如賠你一顆丹藥吧。”說着,易白從袖子拿出一枚丹藥,和之前贈與張浩的差不多,但内含的靈氣更純淨些。
方曉彤天資卓越,短短數日,她已經将易白交給她的玉女心法練得得心應手了,同時,她也晉升到了三階武者的級别,這種火箭班的蹿升速度,估計隻有易白能夠相比拟了。
“服下這枚丹藥,會将你今天比試的時候所失去的體力迅速補充回來。”易白淡淡說道。
修煉到了這個層次,方曉彤自然知道一枚丹藥所代表着什麽。今天她的對手是濟州市形意拳一脈的傳人,修爲和她相當,說實話,方曉彤戰勝他還是有幾分僥幸的,而且還付出了不少的代價,此刻她丹田處的靈氣所剩不多,易白的這枚丹藥無疑是她此刻最爲需要的東西。
“你你不是沒看我的比賽麽,怎麽知道我的法力受了損失?”方曉彤臉色一紅。
易白笑了笑,倒是沒有直接回答,接着從袖子裏又拿出了兩粒丹藥:“把這兩顆丹藥給若楠和林墨雪送去吧,明天的比賽你們可要小心了哦,對手肯定會比第一輪的強大,我還有閉關參悟研習一些法術,晚上吃飯不用叫我了。”
聽到易白這麽說,方曉彤本來興奮的小臉上忽然閃過一抹暗淡,然後“哦”了一聲,轉過身走了出去。
盯着方曉彤離去的背影,易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嘴裏低喃道:“我本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和我交集過深,不是什麽好事情的。”
說完這句話後,易白的腦海中不知怎的,竟是閃過了葉琉璃的容顔,然後心口沒由來的一疼,最後他隻得長歎一聲,接着閉目打坐起來。
武道大會開賽的第二天,論武場上的人群依然處于鼎沸的狀态,經過了昨天的厮殺,已經淘汰掉了一半的人,今日是第二輪,隻有三十二人進行十六場比賽。
今天等易白一到自己所處的擂台上時,眉頭一皺,他發現自己比賽的擂台周圍聚集了不少人,連裁判的座位都變成了兩個。
“咦,不是每場比賽都隻有一個裁判麽?怎麽今日變成了兩個?”易白皺了皺眉,不過他還是穿過人群,走到了靠近擂台的内側。
随着他穿過人群的時候,許多熾熱、懷疑和激動的目光都朝易白射來。
“哎哎,這個就是易白。”
“嗯?這就是那個昨天在半分鍾之内把對手打下擂台,破了華東武道大會最快勝利記錄的那個家夥?”
易白對着這些或羨慕或嫉妒的話語充耳不聞,在他看來,正常比武,除非孫道隆和那個鎮元大師出手以外,剩下的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即便是那兩個老家夥出手,易白憑借自己的祖龍聖體以及祖龍劍,雖不能說争勝,但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走到人群裏面時,發現裁判席上坐着的兩個老者他都認識,一個是之前比賽的老頭,還有一個就是王林了。
“前輩。”易白走到兩人面前,微微低頭,算是緻意。
這個動作雖然微笑,但卻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面對這兩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易白竟然隻微微颔首緻禮,這未免顯得太過高傲了。
武者世界,達者爲師,由于王林深知易白的脾氣秉性以及實力,所以他對于易白的做法沒什麽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