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雪撇了撇嘴,顯然,他對于易白的話是完全不信的。
然而林墨雪沒想到的是,貌似從她遇到易白開始,但凡是易白所說的話,他好像就沒有食言過。
易白再度閉眼,此刻靈氣充裕,他打算一直修煉到天亮了。
林墨雪見易白閉眼,她也沒多說,立刻投身到了修煉之中,她知道自己和易白的差距,所以自然不會怠慢。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剛剛灑在城南的論武場時,這裏面已經人山人海了。
今天論武場的觀衆人數,終于達到了這幾天的頂峰,偌大的論武場,從太陽剛剛升起的那一刻,就湧入了差不多數千人,而貴賓席也被重新改善,臨時加了許多座位。安保措施也進行了全方位的升級,據說華東省的公按庭在李東華也親臨了現場。
廳長前來,安保自然是少不了的,單就維持治安的警/車,差不多就有幾十輛之多,這還不包括特景車、防爆車等等。
看着這陣勢,貴賓席上的宋洋皺起了眉頭。
“奇怪,按理說,正府很少會出面參加這種事情,這李東華是什麽情況,他自己來也就罷了,居然還帶了這麽多的景察、特/警,他想要幹嘛?”宋洋的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串玉珠,此時,他正在把玩着那串玉珠。
在他旁邊,還坐着昨天的那個肥頭大耳的劉總,說實話,他是不怎麽喜歡看這些比賽的,相比于這個,還不如回豐州去,找幾個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來的痛快呢,不過由于是老爺子的嚴令,這場大會涉及到他們劉家和宋家的聯合計劃,馬虎不得,所以他這幾天隻好在東荒呆着了。
看着滿場的特/警,劉總的心裏也在犯嘀咕,他瞅了一眼旁邊的宋洋,見對方也是一副沉思的表情,所以他也就沒問。
今天,論武場隻剩下了一處擂台,擺放在整個場地的正中間,周圍先拉出了一片警戒線,然後外面便是普通的觀衆,此時,觀衆早已入場,要不是保安和城守一直在維持秩序,估計連選手入場的道路都會被堵死了。
這時,論武場的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原來是金剛門的人到了。
爲首的自然是華東武道界泰山北鬥級的人物之一,鎮元大師,他身後跟着的自然都是金剛門的弟子,其中最受人矚目的,便是昨天以驚世的梵天聖手一招制敵的了塵了。
現在的了塵,可以說已經成爲了整個華東武道界最炙手可熱的新星,由于他實力高強,背後又有着金剛門來做支撐,所以省内很多大鳄開始向他伸出橄榄枝。
甚至還有不少省外的大勢力,也托人捎來了話,說願與金剛門合作。
隻是這些合約和計劃都先行被了塵擱置在了一邊,對他而言,奪得冠軍,拿到洗髓丹,才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
台下,除了金剛門之外,像紅柳山莊、八極門、形意門等衆多武道勢力的門徒,也盡數聚集于此,不過作爲之前的奪冠大熱門,道隆武館的人卻沒有一個到場,這不由得落得個氣量狹小的口碑。
當然,這是平民百姓裏面的說辭,對于這些武道人士而言,孫道隆的不出現,似乎是和孫平有關。
雖然道隆武館和馴獸營方面并沒有将孫平的死訊傳出去,不過有心的人還是打聽到了些蛛絲馬迹。
孫平的死訊或許能夠瞞過普通人,但是對于同爲武侯的武道界人士來說,是瞞不住的。
現在華東武道界的人都在讨論着一個問題,那就是,孫道隆何時會對易白以及整個東荒武道出手。
“哼,我估計那小子是沒有勇氣來了。”紅柳山莊的人中,爲首的傅芳菲雙手環抱于胸前,目光清冷,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還夾雜着些許怨憤。
想來是因爲易白将宋珊兒淘汰的緣故吧。
“那可不一定。”這時,傅芳菲旁邊站着的青袍中年人開口了,他似乎是八極門那一脈的掌門,他笑了笑:“依我看,這易白既然敢對孫平下殺手,自然就考慮到了他以後索要面臨的危險。”
傅芳菲掃了那青袍中年人一眼,淡淡的哼了一聲:“你們八極門的人不也敗在了易白的手下了麽,怎麽今日還爲他說話?”
中年人和煦的一笑,眉宇間似乎有着點尴尬,不過這種尴尬顯然轉瞬即逝:“我們是武道中人,自然是要以武論道,所謂達者爲師,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覺得,今日進入決賽的這兩位,在武道上和我們的差距,基本已經沒有多少了。”
“可以說是忽略不計,甚至是超越了我們。”中年人淡淡的說着。
不過傅芳菲聽了之後,臉色卻是變了變,她再度冷哼一聲:“哼,你懂什麽?難道你真的認爲,易白就是武侯這麽簡單麽?”其
出乎傅芳菲意料的是,中年人竟然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他當然不是純粹的武侯,而是真武雙修。”
“嗯?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傅芳菲紅紗之上的眉毛一下子鎖了起來,她原本以爲,易白真武雙修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呢。
中年人拿出了一把扇子,在自己身前扇了扇,然後悠然的說道:“都是混武道的,誰家還沒個眼線呢,你說是不?”
傅芳菲眉毛一挑,轉而說道:“既然這樣,你爲何不站出來舉報他?”
“舉報?”中年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舉報他做什麽?”
“身爲修真者,竟然來參加我們武道大會,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分明是藐視我們武侯的規矩!”傅芳菲似乎對中年人的做法有些不解,不過從這幾句略帶撒嬌幽怨的語氣中,能夠看出,這兩人的關系似乎并沒有那麽簡單。
中年人搖了搖頭,他左右瞄了瞄,然後向傅芳菲這邊走過來一小步,然後說道:“如你所言,你已經知道了易白是真武雙修,那麽其他勢力的掌門,難道就不會對易白進行調查麽?要知道,地位越高的人,他們的眼線也是越多的,很有可能,在你得知易白的背景之前,人家就已經知道了。”
“你是說…像孫道隆和鎮元這樣的人其實早就知道了易白的背景?”直到此刻,傅芳菲才有所醒悟。
“不錯。”中年人點了點頭,随後“啪”的一聲收起扇子,淡淡說道:“既然孫道隆和鎮元都沒有發話,那即便我們舉報了,你覺得,會有用麽?”
聞言,傅芳菲也是一愣,她似乎沒有回過神來,過了半晌,她才緩緩問道:“這不對啊,易白殺了孫平,孫道隆沒有理由不對付易白啊,他怎麽可能壓着這個信息不報?”
“而且,隻要他向大會提出抗議,憑借道隆武館在華東武道界的影響力,要想将易白弄下去,豈不是易如反掌?”傅芳菲說着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