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孫女楚楚可憐的模樣,陸長青心裏一陣感慨,他自然舍不得把自己的孫女送出去,但是沒辦法,村子現在遭遇了百年未有的大變,他身爲村長,自然有守護村子的重責,所以,爲了确保陸紫凝的安全,他無論如何都要将陸紫凝送走。
“村長,這些人都是從東荒過來的,說是小凝的朋友,我給您帶來了,一會兒我還得去值守,所以先走了。”張叔沖着陸長青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院子。
“值守?”林墨雪柳眉微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惑,這又不是戰争年代,怎麽難不成這村子裏還有輪流守夜的習慣?
正當她暗自疑惑的時候,陸長青已經向他們走了過來。
“各位遠道而來,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到我這寒舍中坐一坐吧。”剛剛,陸紫凝已經把自己在東荒的遭遇和爺爺說了,尤其是對于易白,陸紫凝更是毫不吝惜的大肆誇耀了一番,讓陸長青不由得多看了易白幾眼。
衆人都沒說什麽,這村子裏處處都透露着古怪,他們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導緻了這個村子會如此的殘破衰敗。
進入屋子裏後,裏面的簡陋設施不由得讓邵平皺起了眉頭,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被宋洋攔下。
“在這裏,少說話。”宋洋近乎耳語般的對他說道。
聞言,邵平暗暗一驚,看着宋洋謹慎的神情,他立即點了點頭,然後迅速閉上了嘴巴。看來,宋洋也發現了陸長青身上的異常之處。
衆人落座後,陸長青不知從哪裏提過來一壺茶,然後給衆人都倒了幾杯。
“謝謝。”衆人都微微欠身,不知爲何,雖然陸長青身材佝偻,衣着普通,放在人堆裏都是極不顯眼的存在,但包括易白在内的一行人,卻是對着老頭沒有表現出一絲的不恭敬或者怠慢。
看着衆人一一起身對他緻謝,陸長青似乎也有些詫異,不過他眼中的驚訝很快就消失了,給衆人斟完茶後,陸長青緩緩踱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諸位,跟着小女來到此地,到底有何貴幹啊?”陸長青喝了口茶,慢吞吞的說道。陸紫凝乖巧的站在陸長青的旁邊,給爺爺錘着後背。
易白直接開口道:“前輩,村子的某些事情,我已經聽小凝說過了,不瞞您說,我們來這裏是爲了從死亡山谷中搜尋一件東西,對村子并沒有什麽危害。”
“去死亡山谷搜尋東西?”陸長青重複了一遍易白的話,然後苦笑一聲,搖頭道:“你們還真是特别,村子裏的人巴不得離死亡山谷裏的東西遠一點,你們可倒好,居然想去山谷裏探險。”
聽着陸長青的話,易白等人對視一眼,然後宋洋開口道:“老前輩,早些日子我也聽聞,說這山谷裏出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很厲害,傳說的可是真的?”
聽着宋洋的話,易白心裏冷笑一聲,原來這宋洋早就聽說了麒麟一事,隻不過一直沒有和他們交待而已,不過易白本身也并沒有對宋洋他們交心,他們那點伎倆在易白看來,都不足爲慮。
陸長青身子微微一震,他瞄了宋洋一眼,然後又瞅了瞅易白,似乎在确認着什麽事情,最後,他歎息一聲:“罷了,看在你們都是修真高手的份上,我就把這些事情和你們說一下吧。”
聞言,易白和宋洋的目光都是一震,他們顯然沒想到,這陸長青居然一眼就識破了兩人的修真者身份,雖然易白知道,這大王村的人都有着這項異能,不過像陸長青這種級别的神識探查力,實乃他重生以來,見過最厲害的存在。
“希望你們聽了這些事情後,斷了去裏面的念想。”陸長青自然不知道易白一行人千裏迢迢從東荒趕到這裏具體要找什麽,不過看在他們是陸紫凝朋友的份上,他還是準備好言相勸。
“不瞞你們說,在你們來之前的半年裏,曾經有不少的探險隊想要進到這死亡山谷裏探險,其中有煉體士、有修真者,甚至淩淵閣中的人都親自來過,然而他們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沒有回來。”
陸長青喝了口茶,目光緩緩望向窗外,似乎像是在回憶着什麽事情。
“爺爺,那幫人都是心術不正的,他們爲了獲得山谷裏面的消息,沒少折磨過我們村的居民,但是易白哥哥不一樣,他們都是好人!”這時,陸紫凝搖了搖爺爺的手臂,撒嬌般說道:“爺爺,你就把你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易白哥哥吧。”
看着不斷對自己撒嬌的孫女,陸長青也是無可奈何,他咳嗽了一下,然後繼續道:“這山谷,原先百草豐茂,裏面珍奇走獸數不勝數,曾經是一處極爲不錯的打獵場所,我們村子裏的人,也世世代代以此爲生,我自打出生以來,就在這村子裏生活,由于這裏地處偏僻,就算是在抗戰時期,這村子都沒怎麽受到破壞,可以說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無論是易白還是宋洋,此時都默不作聲,他們都在屏息聽着陸長青嘴裏所講的故事。
“記得最早是在十幾年前,村子裏的打獵隊伍像往常那樣進山打獵,可是直到晚上,這打獵隊裏的人也沒有回來,就在我們準備組織人進山尋找時,原先的老村長渾身是血的走了出來,他告訴我們說,山谷裏生出了個絕世妖魔,要我們千萬小心。”
“絕世妖魔?”
“沒錯,當時我們是不信的,想再追問的時候,不料…不料老村長竟是瘋了,他像是着了魔一般,胡亂的說着什麽靈丹啊、麒麟啊之類的話,記得當時事情鬧得挺大,最後報了警,巡司進山搜尋了半天,也沒見到那幾個獵戶的蹤影,最後隻能報了人口失蹤,再加上以後進山的獵戶們并沒有什麽危險事件發生,所以這件事的影響便也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消退了不少。”
陸長青淡淡的說着,語氣時而激動,時而低沉,仿佛那些事情都是在昨夜發生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