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這人怎麽可以這樣!”站在一旁的趙琪兒也附聲道。
魏明直接無視了兩人的話,見羅盤還在小販手上,知道此事還有周旋的餘地,于是向那個小販開價道:“一口價,二十萬,你把東西賣給我。”
在他看來,這世界上沒什麽事是錢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加錢!
他就不信那個小販不動心。旁邊許多擺攤的小販也紛紛看了過來,魏明是古玩街的常客,而且關于這位魏二爺的“光彩事迹”,他們也有所耳聞,他們此時也想看看這個攤前的小販在如此巨大的面前,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易白此時也一臉平靜地看着他,沒有開口說話,他在等待那個小販開口。說實話,那個小販在面對這麽大的時,的确在那麽一瞬間曾心動過,生出想要把羅盤賣給魏明的念頭,這可是二十萬,他辛辛苦苦也要工作半年才能賺得到。
但随後想了想,在這一行裏混,最重要的就是講誠信,生意上他可以忽悠客人,畢竟這是古玩買賣,撿漏還是打眼,全憑個人本事。
但在交易上,已經決定的生意是不能輕易反悔的,這是做人最起碼的誠信的問題,即使他和易白隻是在口頭上完成交易,但在原則上他過不起自己的那一關。
于是那個小販隻能帶着歉意地對魏明說:“不好意思,我和這位小兄弟已經達成了交易,一萬元賣他了,你想要可以跟他買,這塊羅盤已經不屬于我了。”
“你傻的麽,這可是二十萬啊!你倆隻是口頭上交易,即使你反悔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啊!”魏明一臉震驚,但仍不死心地道。
“這是原則問題,不好意思。”那小販帶着歉意,臉上的堅定之色卻愈發顯著。就在那小販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易白此時看向他的眼中也充滿了贊賞之色,畢竟這世上能堅定自身信念,不受名利的人确實不多了,這種人的确令人敬佩。
既然這個小販做出了自認爲正确的選擇,自己也不能看着他受損失,于是易白直接向他轉去了二十萬,小販在接到收款成功的短信後頓時驚訝地看着易白,而易白隻是淡淡地說了句:“這是你應得的!”就在易白三人接過了羅盤打算離開的時候,旁邊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小子,識趣的話把羅盤交給我們,拿着這十萬走人,不然的話後果自負。”魏明見買賣不成,直接威脅道,剛才他給那小販開價是二十萬,但如今他給易白的價格卻隻有十萬,造成價格不同的原因隻是因爲他有些讨厭易白,這是一種說不出的讨厭,就像黑暗天生排斥光明一樣。
易白聽見此話後重新轉過身來,此時跟魏明一同前來,從頭到尾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者突然開口:“小友,這塊羅盤老夫非常喜愛,不知小友能否割愛。”
這名鶴發童顔的老者在南方那邊是有名的高人,人稱張道人,一身修爲已達先天初階,而且學過祖上一些殘缺的傳承,通曉驅邪辟妖之道。
這次是被魏明請來給新宅驅邪祈福的,他之所以想要這塊羅盤,也是因爲他曾修煉過特殊秘法,從這塊羅盤上感受到了微弱的靈氣波動。
易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兩人,從口中兩個字:“傻筆!”這話一出,易白面前的魏明頓時一臉鐵青,想他縱橫冀地商界這麽多年,還是頭回被一個年輕人這麽罵,就算旁邊修養極好的張道人也忍不住有些惱怒,大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給你點教訓嘗嘗。”
張道人說罷,隻見手裏的拂塵一甩,一道無形的利風就向易白的匈前襲來,這要是普通人的匈前挨了這麽一下子,說不定得大吐一口血,在躺個好幾天。
易白也是見張道人出手後才确定,此人的确修煉過法術,因爲那道向他襲來的利風上帶着一絲微弱得難以察覺的法力,這是他先前所遇到的先天高手都不曾具有的。
他先前所遇到的先天高手出手時大都是運用體内的真氣,而将法力附在真氣上進行攻擊則是修行人才有的手段,想來這個張道人也修煉過一些粗淺的法術,但這些法術對易白而言的确是十分粗淺的,就像一個成年人看着剛學會在地上爬的嬰兒一般,毫不放在心上。
隻見易白右手向前輕輕一彈,一道比利風精純無數的靈氣化作一點向張道人激射去,直接在空中瓦解掉那道利風,重重地擊在了張道人匈前。
隻見張道人慘叫一聲,整個身子直接向後飛去幾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中吐出幾口鮮血,樣子看起來十分地狼狽。
此情此景讓原先十分憤怒的魏明臉上不禁震驚萬分,旁邊的一衆人也看得一頭霧水,由于易白和張道人兩人的交手十分隐蔽,所以他們隻看到了張道人一拂塵,易白一彈指,張道人就向後飛去摔在了地上,整個人止不住的吐血。
“這靈力怎會如此精純!”此時躺在地上的張道人内心萬分恐懼,心裏明白了易白這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而且年紀輕輕修爲就如此精純,這才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望向易白的眼神就像耗子看見了貓,再看見易白眼中的殺意,整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吓得連滾帶爬地爬到了易白腳下,不停地向他磕着頭。
“我不敢了,請大師饒我一命!”
“求大師饒我一命!”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張道人匍匐在易白身前不停地磕頭求饒,額頭都磕出血了還在繼續着,站在一旁的趙琪兒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向易白勸道:“易白,你就原諒他吧!”
易白聽見趙琪兒的求情後,眼中的殺意逐漸消失。
想着這張道人畢竟是自己來荒星後遇到的第一個修行之人,而且他剛才也隻想教訓一下自己,并沒有對自己下狠手,于是背着手說道:“念你一把年紀,修行不易,琪兒也替你求情,這次我就暫且饒你一命,日後莫要自誤。”
站在一旁的趙琪兒聽見易白對她的稱呼,很反常地沒有出聲,不僅認可易白這樣稱呼她,心裏還隐隐有些甜蜜。
張道人聽見此話大喜過望,又重重地朝易白磕了幾個響頭,站起來頓時有些頭暈目眩,差點又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