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周承瑤就像是被雷擊中一樣,表情震驚後又呆滞。
“甯先生,這件事我到底該怎麽辦?”周承瑤短暫的失神之後,立即追問道。
在周承瑤的心裏,甯丁一語道破自己當下都還說不清楚的狀況,使得甯丁的地位直線攀升。
“吳先生現在在哪?”甯丁想了想,再次将燕赤紫留下的資料拿了出來。
“現在準備出門。”
“做什麽?”
“簽合同。”周承瑤對答如流,并且還告訴了甯丁一個地址,“忘川路414号。”
這一次,甯丁不說話了,呆呆的望着已經丢失了魂魄的五個人的資料!
“甯先生?”周承瑤有些擔憂的聲音傳來,不由得大了幾十分貝。
“周女士别擔心,我馬上去處理,你在家等着就行。”
甯丁也沒有多做勸慰,就挂了電話。
其實,甯丁這件事做得并不是很厚道,他拿了兩分錢,一份是周承瑤的,一份是警方的。
但,這件事真要說有聯系,現在也還談不上。
甯丁發現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麽需要帶的,除了一口闆磚,自己也沒有防身的物件可用了。
至于升級公司之後掉落的雞毛撣子,早就被他忘得一幹二淨。
“師父,忘川路414号。”甯丁好不容易攔了一輛車後,對方一聽到這個地方,立即掉頭就走,都不帶回頭的。
要說對這個城市最熟悉的人,出租車司機肯定算一個。
甯丁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距離不遠,但也不近,而且還是在鬧市之中,怎麽就沒有人願意載自己呢?
不信邪的甯丁,又攔了幾輛車,無一例外,聽到這個地址的司機掉頭就走。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男人,甯丁這次先不說地址了,他打算上車後再說,這樣司機總不能拒載吧?
“去哪?”當甯丁坐在車上後,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甯丁問道。
“忘川……”
“下車!”
“不是你——”甯丁被搞得有點脾氣了,賴在車上一動不動,“不就是忘川路嗎?你們怎麽一個個都不去。”
“年輕人,我奉勸你一句,去别的地方可以,那個地方,不是你該去的。”這位司機大叔沒想到甯丁臉皮這麽厚,拉了幾下都沒拉動,最後隻能作罷。
但他也不打算開車過去,就這麽和甯丁耗着。
“大哥,我真的有急事,您就載我一程,實在不行,我付雙倍。”甯丁見到對方也不容易,轉而哀求道。
“你這後生怎麽不聽勸啊,說了不去就不去,多少錢都不去。”
司機大叔臉色難看極了,顯得有些暴躁的怒吼道。
雖然說,甯丁懷疑這大晚上的,可能忘川路真的有什麽人人懼怕的東西,但似乎夜生活都才開始吧?人彙聚的地方往往陽氣重,沒道理這麽怕啊!
到底那裏發生了什麽,才使得所有人談那個地方就色變?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報警了。”司機大叔估計也沒見過像甯丁這麽無賴的乘客,打算恐吓威脅。
甯丁聽後,更加無賴了,“我告訴你啊,你最好别報警……”
“小子,你給我等着。”司機氣咻咻的指着甯丁威脅了一句,轉頭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對,有無賴,搶劫,你别管搶多少,對方還有一個神經病同夥……對,就是這個地址,沒錯,我現在受到了威脅。”司機大叔撒起謊來一氣呵成,都不帶眨眼睛的。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
見到甯丁還是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司機大叔也沒轍了。
他總不能打人吧?到時候自己損害的是公司信譽,麻煩更大。
不一會兒就有一輛車停在了司機大叔的旁邊,燕赤紫探出了頭,看到車上的甯丁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抱歉,我朋友神經不正常,我現在把他帶走。”燕赤紫對着司機大叔亮出證件後,後者幾乎是巴不得燕赤紫早點把甯丁領走。
“你放心,這個人我會好好教育的。”
“多謝你啊警察同志!”
車上!
“去哪?”
“忘川路,414号。”坐在車後座上的甯丁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正開車的燕赤紫眼神冷冷的從後視角瞥了一眼,道:“你讓對方報警,不就是想要我當你的免費司機嗎?”
甯丁對着燕赤紫豎起了大拇指,這個男人還真是冷靜的厲害呢。
“你怎麽知道忘川路?”燕赤紫語氣之中有着一絲凝重與不确定。
在燕赤紫在觀察甯丁的時候,他也在觀察燕赤紫。
他越是表現的奇怪,就越是笃定了甯丁心裏的猜測。
“你給我說說,這忘川路到底是怎麽回事?”甯丁翹着二郎腿,又把資料拿出來了。
這些人死的時候,毫無痛苦之色,甚至連死去時臉上都還帶着笑容。
那是,幸福的死去!
結果,甯丁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燕赤紫開口。
車子開了一段距離之後,燕赤紫在一處公園附近停了下來,沉默不語。
“你怎麽不走了?”
“到了!”
甯丁收起東西,臉上浮現一副你在逗我玩的神情看着燕赤紫。
下了車,走了一圈,這裏就是一個樹木都仿佛新栽種,綠化也隻能算勉強的公園啊。
“燕赤紫,你耍我玩是吧?”甯丁有些生氣的看着燕赤紫,結果他就看到燕赤紫拿着導航地圖放在了他的面前。
地圖上顯示,這裏就是忘川路414号!
甯丁坐在車上,表情有些凝重,良久才開口道:“爲什麽忘川路414号是公園?”
“知道這裏以前是什麽嗎?”
甯丁又走下了車,觀察了一瞬,上車道:“這裏的所有東西都好像建了沒多久?”
“這裏在三年之前是一座洗浴城,後來一個叫鄭媚芸的女孩死後,這座洗浴城就經常出事,總是有成功人士莫名死掉。”燕赤紫習慣性的掏出一根香煙點着,吐出一口煙圈後,繼續說道:“接連死了三人之後,洗浴城關閉了,推到之後又換成按摩店。”
“但是,在這接下來的一年之中,按摩店還是出事。”甯丁冷笑一聲接着話說道。
“所以,市裏迫于壓力,就将這裏推了,從而才有了公園。”燕赤紫點點頭,算是認同了甯丁的話語。
可是甯丁看過,這裏風水不錯,哪怕是真的有鬼魂,也不應該成爲一個兇煞之地。
那麽這個問題隻能是出在那個叫鄭媚芸的女子身上了。
“爲什麽沒有鄭媚芸的資料。”甯丁又找了一遍,就是沒發現她的任何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