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紫,救人啊。”甯丁忍着劇痛從地上爬起來,試圖去抓自己的黑磚。
“我動不了啊。”
燕赤紫也急了,臉色都變得漲紅起來。
他印象中的那個柔弱女孩,早就已經變了,變得怨氣沖天,變得看任何人都是仇人。
可是,甯丁發現,鄭媚芸緊緊隻是控制了燕赤紫而已。
虛空之中,又有一拳狠狠的擊打在他的腹部之上。
“噗——”
甯丁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已經移位了,這一拳将他的口水都打的直接噴了出來。
這一刻,甯丁感覺老天真不厚道,爲什麽變得兇神惡煞之後的鄭媚芸隻禁锢燕赤紫,卻要錘自己?
這是歧視嗎?歧視單身狗嗎?
甯丁蜷縮在地上,他是真的疼,疼的站不起來。
“咕噜咕噜——”
周承瑤已經是處于半心死的狀态,吳棟的樣子,讓她心裏崩潰。
她沒有打算反抗,打算跟着丈夫一起去死。
可是,人都是有本能反應的,哪怕是她怎麽想着去死,當身體被迫發生反抗的時候,其行爲根本控制不住。
水裏冒着泡泡,周承瑤竟然掙脫了,從水裏冒出了頭。
她近乎貪婪的吸着空氣,口裏咳嗽。
但被控制的吳棟根本就不給她機會,再次的将她頭朝着水裏按去。
這種情況甯丁完全是第一次碰到,自己打不過,又有人要死,到底該怎麽辦?
“鄭媚芸!”
燕赤紫怒吼了一聲,空蕩蕩的房子,溫度變得更低。
要知道這可是夏天,卻讓甯丁都開始瑟瑟發抖,眉毛、頭發之上已經有着白霜出現。
吳棟僵硬在那裏,周承瑤掙脫了,趴在岸邊狂吐。
甯丁能夠感受到,在燕赤紫的身邊,有着一道淡淡的水影出現,但是看不清具體的樣子。
“鄭媚芸,你給我出來。”燕赤紫看不到這一幕,對着四面八方吼道,“夠了,你殺的人夠多了,不要再殺人了。”
“不夠!”
淩厲的煞氣環繞,那是一個很冷漠的聲音。
風嗚嗚的吹起,這裏白霧無比厚重。
不知何時,在燕赤紫的東南方已經出現了一位穿着簡陋衣裙的少女。
她飄然而至,眼神中有的隻是憎恨。
燕赤紫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少女,心裏一陣揪痛,他不知道該怎麽勸說。
“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就在這時,鄭媚芸的手猛的掐住了燕赤紫的脖子,吓得甯丁哆嗦着身子站了起來。
燕赤紫沒有反抗,任由鄭媚芸掐着,臉色變得漲紅。
“你在校學習的時候,我辛辛苦苦的兼職,我圖什麽?我隻想你輕松一點。”鄭媚芸的秀發在飛舞,極寒的溫度讓甯丁和周承瑤都已經吃不消了。
“爲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當日我被那幾個畜生玷污了身子後,就想離開你。我知道我自己已經配不上你了。可是你呢?”
甯丁看到燕赤紫的臉色由紅轉青,越來越難看。
他的手觸摸到了黑磚,那種極緻的寒意,讓他身體都無法站直。
“你知不知道,當時的我心裏好痛,我最愛的男人,連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鄭媚芸臉上帶着譏諷的笑意,“我知道,活着的我,對你來說,隻是一種負擔,一種屈辱,所以我選擇死。”
“可是我沒想到,我死了之後,你居然接受這群畜生的好意來達到自己晉升的目的,你說,我該不該殺了你?”
地闆之上,已經出現了冰塊,鄭媚芸的煞氣爆發,周承瑤已經暈死了過去。
燕赤紫已經閉上了眼睛,徹底放棄了掙紮!
“不是……”甯丁哆嗦着身子,剛開口,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扯力爆發。
下一秒,他就已經來到了鄭媚芸的面前。
“你不是想帶這個男人來殺我的嗎?”鄭媚芸眼神之中滿是瘋狂的問道:“不過可惜,他道行太差!”
“鄭媚芸,他……”
甯丁話都沒說完,就被鄭媚芸也掐住了脖子,那一隻冰涼手的讓甯丁忍不住一連打了三個冷顫。
“完了,要涼涼了。”
甯丁怎麽都沒有想到,好不容易躲過了生命中的一劫,又會碰到這一劫!
這該死的命運,怎麽就這麽讨厭呢?
燕赤紫這個坑貨,明明就在乎鄭媚芸,可是卻一句解釋都沒有。
明明一直都在想着爲鄭媚芸翻案,可是任由鄭媚芸誤會!
甯丁雖然知道自己命途多舛,但是他真的覺得自己還沒有活夠!
就在甯丁想用闆磚去拍鄭媚芸的時候,眼前的鄭媚芸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樣,啊的發出一聲慘叫。
她屁股向後,雙腿和手以及頭部前傾着倒飛出去,和剛才被打甯丁的樣子如出一轍。
她身後的牆壁都出現了裂縫,甯丁和燕赤紫大口喘氣。
現在他們兩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是卻也不知道到底剛才鄭媚芸遇到了什麽。
“你是……聶……”
鄭媚芸還沒說完,就又被一股怪異的力量給提了起來。
嘭——
強橫無比的鄭媚芸此時完全就像是布娃娃一般,任人捏拿。
甯丁無法想象,教訓她的東西有多強大?
“你爲什麽要多管閑事?他們都該死。”鄭媚芸嘶吼道,極度瘋狂。
緊接着,鄭媚芸變得掙紮、恐懼起來。
她的身體就像剛才甯丁和燕赤紫被提起來的樣子一樣,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不要殺她。”
燕赤紫凍的渾身哆嗦,甯丁一個沒留神就讓他沖過去。
結果不言而喻,燕赤紫飛了出去,口中吐血。
爬起來的燕赤紫再次朝着鄭媚芸走去,而那股神秘的力量再次将他轟飛!
鄭媚芸癡癡的看着燕赤紫倒下、吐血、再站起來,再倒下……
“放了他,你讓我做什麽都願意。”鄭媚芸對着空氣說道。
此時的燕赤紫就剩下一口氣還吊着,但他依舊堅定的朝着鄭媚芸的方向爬過去。
甯丁現在凍的完全移不開步子,也不知道那股神秘的力量到底和鄭媚芸說了什麽,隻見鄭媚芸點頭之後,就抱起了燕赤紫。
她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懷中傻笑的燕赤紫,轉頭看向了甯丁。
“你,你想幹什麽?”當看到鄭媚芸朝着自己走來的時候,甯丁心虛了。
“幫我照顧他。”說着還不等甯丁反應過來,竟然朝着黑磚鑽了進去。
甯丁發現,黑磚之上黑色彼岸花之前的那一點紅色越來越鮮豔,一片花瓣之中的二分之一都被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