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的目光幾乎要吃了劉風似的,劉風也很委屈啊,真以爲自己多稀罕要這麽個護衛,還不是阮籍硬塞過來的!
說實話,對于阮籍非要讓阮玉給自己當護衛這件事,劉風也很是摸不着頭腦。
阮玉這妞雖然傻了點,缺少人情事故的曆練,不過要曆練有的是方法,何必非得跟着自己跑去廷尉大衙曆練呢?廷尉大衙可決不是個曆練的好去處!
事已至此也别無他法,劉風也再三推辭過,阮籍幾乎是拉下老臉求着劉風帶帶阮玉,确認阮籍是真的要讓阮玉跟着自己,劉風不好拂了阮籍的面子,隻好勉爲其難答應了這事。
劉風是勉爲其難了,可有人不是這樣想,阮女俠理所當然的鸠占鵲巢,一開始就把自己擺在主人的位置了。
“想要讓我當你的護衛必須約法三章!一、你不得做傷天害理之事!二、遇到大事必須與我商量,最後由我做決定;三、我必須清楚你處理的事情的所有細節、隐情,如此,我……你若有危險我才會護你周全!”
劉風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向一邊走去。
“喂!你要幹嘛去啊?”
阮玉兩步追上劉風,從後面扯住劉風的衣領。
說實話,這是在大街上,大庭廣衆的被阮玉揪住衣領……劉風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很受傷!
“我去吃碗面也要彙報嗎?大姐!”
阮玉看了看前面的面攤,這才松開劉風的衣領。
“老闆,一碗馄饨面!”
“好嘞!您稍等。”
講真的,阮玉要不是個女的,劉風就算打不過也得跟她拼了!
“知道你爹爲啥讓你跟着我嗎?”
阮玉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你就是太犟了,還愛較真的不行,你先别激動,我說的是事實,你看事情太表面膚淺,性子又直的很,跟老師一樣,可惜你空有老師的直性子,卻沒有老師的智慧……”
“嘭!”
阮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筷籠裏的筷子散了一桌,劉風縮了縮腦袋,伸手把筷子一根根重新放回筷籠裏。
“到底什麽時候去廷尉大衙報道!”
“别急别急,等我吃完這碗面再說。”
“然後?”
“然後我們再去逛逛朱雀大街。”
“已經逛了整整一上午了!”阮玉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能還需要兩個上午……”
“你該不會是想臨陣脫逃吧?”
馄饨面終于送上來了,劉風迫不及待的吞下第一個馄饨,結果被燙的呼哧呼哧喘着氣直翻白眼。
看到劉風這幅囧樣,阮玉心中的悶氣總算消了一絲。
“你……你不是正好恨我爲司馬家做事嗎?我臨陣脫逃你得支持我。”劉風大着舌頭回答道。
“不恥司馬氏是不恥司馬氏,臨陣脫逃是臨陣脫逃,要麽不答應,答應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劉風仔細看了眼阮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也就你們這個年代還有這樣的人,奉行這樣……這樣傻的教條。”
“什麽?”
這句話說的阮玉一頭霧水。
“沒什麽,這馄饨面不錯,要不要來一碗?”
“我不餓!”
“咕咕……”
阮玉臉上一紅,劉風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老闆,再來碗馄饨面……大份的!”
…………
前兩天劉風等于什麽事都沒幹,甚至沒去廷尉大衙報道,隻帶着阮玉滿洛京閑逛,朱雀、玄武、青龍、白虎四條主道逛了不說,枝枝叉叉的小道也不放過。
洛京太大了,兩天時間劉風大緻了解了洛京布局,阮玉很不理解劉風這樣做的用意,整日跟着劉風抱怨不休,要不是劉風用阮籍的名号壓着,阮女俠早撂挑子不幹了。
不過劉風這兩天的閑逛絕不是吃飽了撐的,以後自然會體現出這兩天的重要。
第三天劉風去廷尉大衙例行報了個道,一回到劉府就看到剛到洛京的小嵇樂。
“劉風哥哥!”
初次離家的不舍和恐慌在見到劉風時煙消雲散,小嵇樂紅着眼眶,絲毫不顧淑女形象的沖過來抱住劉風,簡直像個樹袋熊一樣挂在劉風身上。
劉風愣了一瞬,會心一笑輕輕撫摸着小嵇樂的頭發,輕聲安慰她。
劉風是沒想到小嵇樂對自己這麽……呃……這麽依戀?所以有些意外,阮玉則是震驚了!
“咳咳……小樂你什麽時候來了洛京啊?”
聽到聲音,嵇樂這才看到阮玉原來也在,連忙紅着臉從劉風身上跳下來。
“啊?玉姐姐你也在啊?呵呵……”
阮玉不禁暗歎了口氣,撫了撫額頭。
小嵇樂到底是中了劉風的什麽邪術了?
…………
本來給小嵇樂安排的房間是在東廂,當得知劉風住在西廂時,小姑娘不樂意了,說自己晚上怕黑,一定要住在劉風隔壁。
“實……實在不行我跟劉風哥哥你住一個房間嘛……反正我不管!”
小姑娘雖然還小,不過畢竟男女有别,同房是不可能的,要讓嵇康知道了還不得跑來洛京掐死劉風?
可西廂劉風房間隔壁是父母的房間,總不能讓父親和母親挪房吧?
無奈之下劉風隻好自己搬去東廂小姑娘房間隔壁了。
還别說,廢棄許久的柴房收拾完,除了空間小了點、蟲子多了點、空氣潮了點、房間裏味道難聞了點、光線昏暗了點……其他都還不錯咧!
…………
“左監大人!你遲到了!”
今天算是第一天正式上班,劉風打着哈欠出現在廷尉大衙,昨晚一宿沒睡,都在和蚊子作鬥争了!
以前上學時總把“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改成“處處蚊子咬”,原本自己也認爲隻是塗鴉詩句罷了,現在看來改的不無道理,劉風昨晚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其中恐怖!
現在身上到處都是被蚊子蹂躏後的“小土包”,癢的要命,劉風一晚上的“垂死掙紮”,也隻是護住了這張帥臉沒被侵犯。
“阮玉你先幫我處理一下衙裏的事務,我等下要出去買些東西。”
“啧啧……”
阮玉一臉幸災樂禍的盯着劉風臉上大大的兩個黑眼圈。
“你昨晚是遭……報應了?”
“呃……差不多!”
劉風左右瞧了下沒人,幹脆伸手探進衣服裏,咬牙切齒的狠狠撓了兩下,那感覺舒坦的跟上天了一樣,快活似神仙啊!
“對了,下午我也不來衙裏了,要陪小祖宗去太學院……”
阮玉狠狠的撂下手裏的卷宗。
“我是護衛,不是苦力!”
“什麽護衛苦力的,多難聽啊?這是對你的磨練!不信你問你爹,阮公也是贊同這樣做的。”
“我應該一劍殺了你,這樣我什麽也不用做了!”
“哎,這個都不用問,你爹肯定不贊同你這樣做,拜拜回見了您嘞!”
說着,剛來大衙,屁股還沒沾椅子的劉風這就又潇灑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