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玄跟着陳珂在整個狩獵後院轉了個大概,也從後者口中了解些事情。
第二分隊原隊長王陽,在一次獵捕妖獸的時候,剛愎自用不聽勸阻,冒險深入,第二分隊的隊員幾乎全部葬身獸口,而那隊長帶着幾個殘兵狼狽逃竄回來。
“在第二分隊覆滅後,基本名存實亡。”
陳珂帶着李青玄來到一個涼亭,抿了口茶,眸子中透着深沉,道:“王隊長回來之後,變得神智不清,咋咋呼呼的,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我們也都覺得這人被妖獸吓傻了,或是分隊覆滅對他打擊太大,讓他發了瘋,不然也不僅僅是将他揍一頓,趕出商團這麽簡單了。”
李青玄認真聽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陳珂繼續道:“出了這檔子事,想要再招人組建第二分隊,即便我們将消息掩蓋的很好,可還是傳了出去,許多人都不願意征選入隊,不光如此,我們其他隊伍人員也被搞得人心惶惶的。”
“那臭瘋子可坑壞了我們。”陳珂碎念了一聲。
“後來呢?”李青玄問道。
“後來我們便想着第二分隊收不了人,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便将其剔除,卻被一隊的劉通攔了下來。”
“劉通請求讓二隊跟他一隊合并,合成一個隊,雖然二隊沒人,隻剩下空殼,但是編制還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樣兩隊合并後,其規模會遠超我們另外其他隊伍,至于人想辦法再招便是,楊執事對此事倒也沒有反對,畢竟我們誰做大,對他來說都無所謂,都在他手底下做事,隻要将事情做好,他并不在意這些。”
陳珂攤了攤手,頗有無奈的樣子,然後眸子突然轉向李青玄,手指輕輕在他面前晃動,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道:“就這樣,本來劉通辛辛苦苦打好的如意算盤,就這樣被你這樣一個走後門的家夥給破壞了,你說劉通能不對你有敵意嗎?”
聽到後者說自己走後門,李青玄無奈給她翻了個大大白眼。
說的别這麽難聽好吧,他這是被安排過來的。
不過轉念細想一下,也難怪劉通剛開始這麽敵視自己,任誰也吞不下這口氣啊。
這麽說來,還是自己做虧了,得罪了後者。
若是換做以前,李青玄可能會發揮下他以前大師兄的紳士風範,退讓一步,換個别的部門做事。
但是現在......活躍值啊,殺個妖獸能夠獲得活躍值,這麽好的妖獸突擊部,無數活躍值在向他招手,他怎麽舍得丢着這樣一個香饽饽呢?
“所以我說,李......李青什麽來着?”陳珂撫了撫額頭,一時間記不起面前男子叫什麽名字了。
“李青玄。”李青玄眼皮挑了挑。
“你還是小心點吧,這個劉通可不是好惹的,在我們狩獵處能者上,即便你去找楊執事,也不一定好使。”陳珂瞟了眼李青玄,像是對後者的實力看不上眼,在她看來,後者隻不過是個關系戶罷了。
“來者不拒,他若來我接着便是。”李青玄淡淡一笑,他不怵。
陳珂暗暗翻了翻眼皮,當做是他的面子話,指了指前方,道:“呐,那裏就是你們第二分隊休息處了,我還得回去準備,就不陪你了,你也好好準備下吧。”
說完陳珂便離開了。
來到屋子裏,倒像是個集體宿舍,不過整個屋子空蕩蕩的,床位也都空落落的,僅剩下冰冷的木闆。
目光環視一番,在屋子角落處,一位布衣少年正坐在木椅上吃着飯。
李青玄走了過去。
“看也看了,笑也笑了,你們還來幹什麽。”
那布衣少年察覺到了有人過來,但是卻并沒有正眼看去,自顧吃飯,邊吃邊道。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布衣少年停下來了手中的碗筷,轉頭看向一旁,那裏有一張陌生的面龐。
“你是誰?”布衣少年問道。
“我叫李青玄。”李青玄道。
“李青玄?”布衣少年一怔,道:“你就是今天新來的第二分隊的隊長?”
李青玄微笑點了點頭。
不過這個少年卻不給面,目光淡淡瞥了一眼之後,快速收回,繼續吃着飯,嘴中碎碎道:“第二隊都已經散了,還來什麽隊長啊,來了也是個貪生怕死,無腦沒用之輩,隻會害得同伴們葬身獸口。”
李青玄微微一愣,沒想到第二隊的事情,對他的影響挺大,讓他對自己産生了負面情緒,但這也并不怪他。
“那是之前的隊長做的事情,豈能與現今相提并論,你怎麽就能覺得我是無用之人呢?”李青玄開口問道。
“你要是有能耐,你還要走後門進來嗎?”布衣少年認真說道。
我擦......李青玄當場就愣住了。
這小子敢這麽跟自己說話,真是不把他這個隊長當幹糧了。
不過細想,卻也不無道理。
“一會兒吃完飯,陪我到外面走走。”
李青玄搖了搖頭,心想着一會去外面籌辦些物品,畢竟明天到了後山,在想來鎮上買,頗有不便,趁今天有空,所幸就把他所需要東西,一并準備妥當。
“你自己去吧,我沒空還得吃飯了。”布衣少年冷冷拒絕了。
李青玄張了張嘴,這個少年也太不給面了吧,好歹現在也是個隊長啊,擱以前在外門時候,别說他一句話,就是他一個眼神,身邊的師弟師妹們都是瞬間心領神會,屁颠屁颠的幫他去辦。
雖說現在不如以前,但也孬好還是個隊長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李青玄覺得有必要整治一下二隊了,盡管現在隻有一個人。
“張木生,十六歲,蘆葦村人,家有一姐姐......”
李青玄幽幽說道,這些信息自是他讓小艾幫忙探查的,不過後面李青玄并未說下去。張木生是個孤兒,自小與姐姐相依爲命。
“你怎麽知道?你調查我?”張木生眉頭一凝臉上盡是詫異之色。
因爲來的時候,他隻告訴了衆人自己的姓名,至于家裏有個姐姐,他都隻字不提,别人根本不曾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李青玄笑眯眯道。
“你知道再多又怎麽樣,我現在已經不是第二分隊的一員了,也不是狩獵處的人了,吃完飯我就走。”張木生短暫的詫異後,便又恢複之前的冷漠模樣。
“這裏太危險,我可不想将小命丢在這裏。”張木生默默道。
“所以你就貪生怕死,逃了出來?”李青玄盯着他,冷聲道。
“我沒有!”張木生突然提高了分貝,神情也是變了變。
“當時我都告訴王隊長了,那個地方不能去,可王隊長偏偏不聽,非要拉着大家去,結果便出了事情,我事先提醒過打架了,他們不聽我也沒辦法,我可不想白白送命,我的命可值錢了。”張木生神情有些激動。
“那你現在呢?不是在逃嘛?”李青玄反問道。
“這裏再幹下去,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我可不想在這裏呆下去。”張木生道。
李青玄眸子中突然閃現一抹熒光,轉瞬即逝。
“你難道不想給你姐姐治病了嗎?”李青玄沉了沉。
張木生聞言,腦袋豁然轉向他,眸子緊緊盯着。
“以你現在的狀況,沒有什麽手藝,也無修爲,外加你臨陣脫逃,貪生怕死的事情若傳了出去,你覺得你能在卧雲鎮找到工作?有誰會要你?”李青玄說道。
“你......你威脅我?”張木生眸子微顫,有着朦胧的水霧。
李青玄搖了搖頭,面色一正,在他面前伸出了三根手指頭,道:“你若願意留下來,我可以給你以往三倍的工資。”
聞言,張木生心中一顫,隊員的工資都是下發到隊長手裏,然後再有隊長分配,上一個隊長吝啬摳門,到他手裏的錢,也就了了三四個金币。
以往三倍的話,那就十個金币左右,這些錢夠他跟姐姐吃好幾天的肉了。
“此話當真。”張木生眉頭微凝着,半信半疑。
“我說話,自當算是。”李青玄一笑,随手丢給了他五十個金币。
他的乾坤袋中,還有林煙給的五萬金币,付張木生三倍工資,簡直輕而易舉。
看到手中明晃晃的金币,張木生呆在了那裏,這麽多的金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張木生片刻回過神來,連忙向李青玄道謝,将金币收了起來,随後道:“不過先說好,要我送死的事情,我可不做。”
“放心,不會讓你送死的。”李青玄無奈搖頭。
讓手下人送死的事情,李青玄可不會做出來,現在二隊這般模樣,需要有人幫他打理,若是光靠他一個人,那不得累死啊。
況且有個老人在這裏,要比重新招個新人好多了。
“好了,随我出去走走。”見到張木生點頭,李青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