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此時,藍湛市醫科大附屬醫院,骨科貯藏室。
骨科貯藏室所在大樓是大多醫科大實習學生所在的地點,除了地下停屍間外要數這間貯藏室最爲陰森,最爲能給那些年輕人帶去心中的恐懼感,讓他們不敢接近。
因此,骨科的貯藏室成爲了附屬醫院人迹罕至的位置。
但到了晚上,位于走廊盡頭是的貯藏室内總會依稀閃爍着幽幽的光,一副副骨骼模型在這樣微光的映射下寒氣森森,無比瘆人。
整棟樓接近萬籁俱寂,貯藏室裏有人竊竊細語。
“找到實驗體了嗎?”
“還沒有。”
“什麽時間逃離的。”
“查了監控,下午五點十三分。逃離方向爲城郊,确切方位尚不得知。”
“監控記錄處理的怎麽樣?”
“已經銷毀。”
訊問者訊問結束,拿着記錄的文件夾繞過一幅幅骨骼模型,走到了貯藏室被遮掩的最裏面。
最裏面的場景與陰森的骨科貯藏室天差地别,兩座混羊皮沙發,一座水晶玻璃茶幾,茶幾上放着價值不菲的雪茄。
背對着而坐的男青年穿着考究的西服,文質彬彬而又穩重的拿捏着一根雪茄遲遲沒有動靜。
坐在這個人對面的是秦宇森,他穿着休閑服,讓場面的壓抑氣氛緩和了些,仿佛上一秒這裏還是神秘大佬的秘密會談,頃刻間又成了溫馨的家庭談話。
訊問者走到了秦宇森和男青年中間,筆直着腰,很謹慎很緊張,他拿着文件的手已經微微顫抖。
“詢問完了嗎?”秦宇森問。
“已經問完了首領。”随後,訊問者逐段彙報起詢問到的接果,彙報的内容說完後他立刻低眉颔首恭順的說起失職之類包含歉意的話。
道歉的話說得太多太冗長,讓聽着耳朵生繭。
“啰嗦,差不多打住。”男青年低低呵斥一聲,拿起了雪茄剪,卻将雪茄放回了盒子裏。
青秦宇森灰色沉寂的雙眼當注視到男青年拿起雪茄剪時好像意會了什麽,他擡頭看向訊問者,“那三個實驗體的負責人是誰?”
“三十一号負責人,現在在門口等待處理結果。”訊問者回答。
“喊他過來吧,處置結果出來了。”
“是。”
很快,訊問者帶領着剛剛那名被問話的人走了進來,雙雙誠惶誠恐地站在一旁。
“跪下。”秦宇森的發音充滿磁性,沒有威嚴感,但依舊令人産生順從臣服的心理。
那兩人聞聲咣當跪地,埋頭不動。
“考慮到你的能力,以後還能繼續爲實驗工作,伸出你的左手吧。”秦宇森發聲。
這樣的話語被随便解析後便可知沒有殺意,如獲大赦的感受油然湧上心頭,不死,是最大的寬恕。
此前被詢問的人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茶幾上,閉上眼睛如是迎接審判。
秦宇森從男青年的手裏接過了雪茄剪,然後将即将被處置者伸出左手的一根手指套進雪茄剪内。
精緻的雪茄剪用堅硬的合金打造,鋒利的内嵌環刃可以在毫秒間将雪茄在不留任何雜亂紋理的情況下剪斷。
同樣的,對待其它柔軟甚至堅硬的物體,這把雪茄剪同樣能夠輕松剪斷。
“咔嚓!”
皮與肉的疼痛還沒來得及傳輸到痛覺神經似的,骨頭裂碎的痛楚由于過于劇烈讓人短暫麻木,繼而湧現着的是無法言說的苦痛折磨。
這樣的折磨沒有止息,被處置的人起初龇牙抿嘴無法嚎叫出聲,但随着左手第二根第三根的手指套進雪茄剪被夾斷時頓時哭嚎連續,發洩着無法排洩的苦痛。
接下來,斷了四根手指,被處置者左手的第五根手指即将重蹈覆轍。
被處置者不知擁有怎樣的毅力,抑或本就不是常人,他還在咬牙堅持,涕泗橫流,卻沒有暈厥。
就在秦宇森将他的左手第五根放進雪茄剪内時被處置者突然有了較強的反抗意識。
“别急,最後一根馬上就結束了。”秦宇森輕言。
“唔……”涕淚交垂,被處置者明明已經堅持到了現在,卻還在抗争似的爲了保住左手最後一根手指而搖頭。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
“咔~”
秦宇森話還沒說完,按着雪茄剪的手先行做出了按壓動作,最後一根手指應聲落地。
“不,不是的啊……”被處置者終于哭出了話語。
“什麽不是的?”秦宇森皺眉。
“我才想起來我是左撇子,應該剪右手才對啊。”被處置者哭得慘烈,但大局已定,說什麽都晚了。
不久,訊問者帶着被處置者離開,這裏隻剩下秦宇森和男青年相對而坐。
秦宇森看向男青年,“李公子,這樣的處置你還滿意嗎?”
“這都是你手下的人,我不好插話,所以你怎麽處置我都是滿意的。”李公子不溫不怒的說。
“嗯,那行吧。”秦宇森說。
李公子這時才悠然的拿起一根剪好了的雪茄,點燃後深吸一口。
“那三個實驗體注入藥劑後的反應可以跟蹤嗎?”李公子問。
“可以,有明顯的暴走現象,看來研制失敗了。”秦宇森答。
“不,這種失敗何嘗不是另一種成功呢?加快研制出成品,我迫切需要。”李公子嗓音驟沉。
“李公子,這是什麽意思?另一種成功?我們要這樣不受控制的實驗體做什麽?”秦宇森很不理解。
李公子緊着聲音,說道“有用,我的大哥可一直在尋找治療他病情的藥呢,我覺得這種失敗品藥物和我大哥的病很對症。”
“這……”秦宇森蓦然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沒什麽其他事的話我先行離開了。”李公子起身。
“我讓手下護送你。”
“嗯。”
……
撞到未知物的公交車停在路邊,缪非凡與阿玖走到前列看到了車頭前方正站着一名披頭散發的男性。
“車子不會是撞到這個人了吧?”缪非凡驚訝。
“氣息很奇怪,像是靈氣又有所不同,他不是人類。”阿玖一眼看出問題。
沉重的喘息聲像是虎豹伺機而動的呼吸,風雨驟至似的響起在缪非凡和阿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