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一切都是建立在琦玉不在的情況下。
琦玉挺身向着天空打出一拳,僅僅一拳,酸腐浪潮消失了,綠化區的空氣也像是瞬間被抽空一般,短時間内包括死侍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真空帶來的窘迫感,還在昏迷狀态的帕克更是捂住胸口幹咳起來,這被琦玉制造出來的真空環境,就連帕克胸腔裏的氧氣都要奪走。
而琦玉則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裏,真空環境對他肉體本身并沒有任何影響,不過在注意到帕克的異常舉動後,他還是先将死侍和帕克帶出了綠化區,直到市區裏,空氣才變得充盈了一些,雖然還是有些許稀薄,但是已經足夠這兩個人發揮自愈能力。
“對了。”
琦玉突然想起來綠化區裏面還沒被人疏散過,那裏或許還有着沒有來得及逃離的居民。
但是當琦玉站在汽車旅館房頂,打算回去展開救援時,就看見幾道身影飛速趕往了綠化區,那是幾個身着奇裝異服的人,看起來很像是幾個英雄正在進行英雄活動。
琦玉看不清他們的具體面貌,隻能勉強看到其中一人穿着黑色的披風,他似乎是在空中飛行,黑色的怪異能量圍繞在其周圍,空間都變得扭曲,随着琦玉與之距離的拉遠,對方直接消失在黑夜當中。
“算了,就交給他們吧。”
琦玉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說道,轉身抱起死侍和帕克向着更繁華的街區前進。
他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隻是一味漫無目的地前進,住處雖然毀了,但至少要給這兩個傷者找個地方落腳。
“琦玉……”
“琦玉……”
琦玉懷裏的帕克醒來,他叫着琦玉的名字。
“嗯,我在。”
琦玉平靜地答道,他此時站在紐約市圖書館的樓頂思考着該去哪裏。
“帶我們去披薩王。”
帕克看起來有些痛苦,他說話的時候嗓音沙啞,胸部也起伏得厲害。
“去那裏,真的沒有問題嗎?”
琦玉很懷疑自己在平安夜帶着兩個渾身是血的人進入披薩王,會不會被人當作是,想要趁節日賺一把的強盜慣犯。
“沒事的,胡安店長和瑪瑞恩他們都回家陪自己的家人了……”
“現在店裏沒人,我們可以在那裏呆上一會兒……”
“以我的自愈能力隻需要幾個小時,死侍比我要更快些……”
盡管帕克感覺自己的肺葉裏正在充血,氣管表面上滿是傷口,每呼吸一次都會有痛感,說話隻會加劇傷勢惡化,帕克還是盡力把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說了出來。
“好,我們現在過去。”
琦玉終于還是同意了帕克的提議。
“啪!”
當琦玉站在披薩王緊閉的木制門前時,他選擇了打破一旁的玻璃進入,玻璃碎片落一地,血迹從室外延申至室内,痛苦的喘息聲在黑暗的空間中回蕩,窗外不停閃過紅藍交錯的警燈,那是奔走在城市間打擊犯罪的警員們。
琦玉爲了避免被發現,隻能低着身子行動。
由于披薩王的餐桌太小,他同時找來六張桌子拼湊成一張較大的方桌,好讓帕克舒适地躺在上面。
“該死,你就這麽讓我呆在一邊?”
死侍對于琦玉的差别對待,表達了強烈的不滿,憑什麽帕克可以躺在桌子上,而他死侍就要被琦玉随手扔在地上自生自滅。
“你自愈能力那麽強,明明不需要别人照顧。”
琦玉指着死侍已經在萌發的四肢說道,死侍的四肢斷口處已經能看見稚嫩的雛形,估計要不了一個小時,他就能夠獨立行動。
“哼,我生氣了~”
“等小蜘蛛醒來,我要跟他告狀!”
死侍支起他那還未發育完成的四肢,從地上爬起來,滑稽地走到角落裏背對着琦玉和帕克蹲下,一個人孤零零地,看起來好像孤兒。
等待許久,琦玉一直沒有回應死侍,死侍耐不住寂寞,眼淚汪汪地回頭望向琦玉,卻看到了那副室友間相親相愛的模樣,他心裏酸得像是吃了檸檬,用自己約爲13歲的手臂捂住嘴巴,哭出聲來。
“嘭。”
似乎有什麽撞上了披薩王的玻璃,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彼此摩擦發出細微響聲。
“發生了什麽?”
琦玉向窗外看去,他發現披薩王正面的玻璃彷佛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擠壓,呈微微内凸的模樣,修長的裂痕正從邊緣生長,那似乎是風在作祟。
不僅是風,天上還下起了雨,綠色的,帶有腐蝕性的雨。
這些雨滴挂在玻璃上,灼出拉扯樣的黃色痕迹,這腐蝕能力讓琦玉想起了剛剛打敗的敵人,腐敗泰坦。
琦玉突然明白了這場雨的由來,還記得腐敗泰坦最後化作酸腐浪潮撲向自己時,自己把酸腐浪潮連帶周圍的空氣一并排空,而它們現在回來了。
沒人知道這些酸液飛了多久才開始和那些空氣一同落下來,但起碼在經過雲層中水分的一番稀釋後,變得沒有那麽緻命了。
“12月25日前夕,夜晚22點15分。
整座紐約市下起了帶有腐蝕性的酸雨
目前正在尋找事發原因
初步斷定與霍夫曼實驗室事件有關
紐約市綠化區救援任務
已救援人數:147人
失聯人數:700餘人(大概率已經遭到了逃逸實驗品的攻擊)
死亡人數:未知
事件結論:
1.新的變種人出現,能力未知,與使空氣蒸發有關。
2.需要立即對霍夫曼着手調查,對方集團有進行人體實驗嫌疑。”
琦玉三人還在披薩王裏休養生息時,這麽一條消息被賈維斯上傳到了托尼·史塔克的個人電腦裏。
剛剛與南非瓦坎将軍結束商談的托尼·史塔克得知消息後,立馬推遲掉之後的慶功宴,并在保镖陪同下登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賈維斯,開啓自動駕駛模式。”
“關于瓦坎軍的武器采購問題,交給下面的人,并且立刻通知所有能通知到的英雄協助處理酸雨威脅。”
“機身發動成功後,将目的地設置爲紐約史塔克大廈。”
史塔克戴上他的墨鏡,靠在皮質沙發上閉目睡了過去。
他有預感,有什麽事件正暗中發酵,戰鬥時刻就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