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點點防備,你就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知爲何,此時此刻明明是一副很嚴肅的場景,賀曉天腦海裏突然想起了這句歌詞。
怪不得方家老祖會是見了鬼的表情,怕的渾身發顫,險些達到飙尿的地步。
整了半天原來在自己背後,居然是這樣一個玩意兒。
但見一頂晶瑩剔透,價值不菲的水晶棺,聳立在地面。
而裏面的屍體,竟然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眸子死死盯着賀曉天,一副要生吃了他的模樣。
死屍,活了!!
估摸着應該是姓賀的,抄起棺材接連不斷削方宇的時候,劇烈的震動将之喚醒。
“吼————”
一人一屍四目相對,久久沉默無言。
大概是水晶棺内的屍體覺得,賀曉天太不給他面子。于是張開了滿嘴的獠牙,從嗓子裏面暴喝出聲。
仿佛如同自然界的野獸,正在向敵人示威,你怕不怕我?
“轟!!”
賀曉天在對方恐吓他的下一秒,舉起了砂鍋大且布滿了黑色烈焰的拳頭,直挺挺對着活屍的臉龐,打了過去。
估計應該是沒想到,在自己吼出聲後,對方還敢還手。
活屍毫無反應,眼瞧着自己的‘家’,一個照面慘遭轟碎。
而後碩大并堅硬無比的拳頭,狠狠印在了他的臉上。
“砰!!”
在方宇目瞪口呆下,活屍螺旋升天,直接崩飛出去,一頭撞進了對面的水泥牆中。
開玩笑的吧?
這位方家老祖,一瞬間三觀崩的稀碎。
水晶棺不是地球上的産物,而是他從祖星帶來的。
這棺材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内部篆刻了許多聖者級别的大能者,随手寫下的文字。
千萬不要以爲,随手而爲的東西一文不值。
關鍵是要看撰寫之人是誰,有着什麽樣的身份!
普通人随随便便寫幾個字,那叫做塗鴉。
而藝術家閑極無聊,拿起筆來亂寫一通,那特麽叫做藝術。
啥玩意兒,你看不懂?
啊呸!
毫無藝術細胞的土包子,羞得與你爲伍。
聖者那是什麽級别的人物?
暫且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比藝術家還要稀有。
即便是他們随手撰寫的東西,對于普通的修煉者來說,那都是無價之寶。
起碼在當前的現世,或者說是中樞之域,無人可以做到擊破的地步。
但是偏偏最不可能的事情發生在其面前,賀曉天暴起一拳,登時将水晶棺轟的粉碎。
他娘的,你還是個人咧?!
姓賀的不知道,他一拳把一位從外星來的修煉者,人生觀打得支離破碎。
他現在隻想說一句話,你吼辣麽大聲幹嘛?!
本來長得青面獠牙,渾身上下布滿了銀色的毛發,看起來就很吓人。
緊接着又突然叫了一聲,賀曉天表示自己的心髒有點承受不了。
這一幕看的在場清道夫們,可以說是瞠目結舌。
尤其是姓賀的一拳轟飛活屍後,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是在說你吓到我了。
他們都很無語,大哥你老人家啥情況,心裏沒點逼數嗎?
一頭紮進水泥牆裏的活屍,也很懵逼。
對方不怕他就算了,還特麽把他給揍了?
卧槽!!
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難道我長得一點都不吓人嗎?
“吓死我了。”賀曉天總算平複了一下心緒,他隻是個實力稍微有點強的孩子罷了。一轉頭背後站着個朝他瞪眼的屍體,還毫無公德心的大吼大叫,能不有點小怕怕嗎?
方宇噗的一聲,吐了一口老血。
你說尼瑪呢?
吓死你了!
那你爲啥一拳把活屍給揍飛,如果沒有吓到,豈不是要将之騎在身下飽以老拳?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賀曉天轉頭詢問方宇,活着的屍體若是在能量潮汐之前,妥妥的舉世罕見大新聞。
隻是長成這個醜樣的,倒是頭一次遇見。
而且對方那一身的銀色毛發,着實有點耀眼。
可惜臉不咋地,要不然能以怪異的身份出道,各地巡回表演賺錢了。
别不相信,因爲奇人異士的出現,導緻現在大部分娛樂公司,開始包裝怪異邪祟。
并且在市場上,非常受歡迎。
先吃螃蟹的那一批人,一個個滿嘴流油。
唯一苦逼的是大概是被包裝的怪異和邪祟,沒日沒夜的趕通告,還天天餓着肚子。
智商不低的他們,貌似最近準備要将各自的經濟公司告上法庭。
有些沉迷現世生活的異類們,正在撰寫有關于自身的福利法案。
隻能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上天。
總之現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并且正在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急速發展着。
要是某天一群長的很娘的外星人組個男團出道什麽的,大家都不會覺得畫風不适。
因爲在面對層出不窮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現世人已經有些麻木了。
或許世界毀滅,他們都能淡定的喝上一杯紅茶,感慨一下夕陽的美麗。
“這不是玩意兒!更不是東西!!”
方宇怒喝,這乃是他一生爲之努力的目标。
“小夥子,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賀曉天抄起自己的拳頭,語氣很是淡然的說道。
這是威脅吧?
即便你号稱大魔王,老夫還打不過你,本人正處于挨揍中,但我亦是要發出不甘的怒吼。
“他現在确實不是個人。”
好吧,方宇在保持尊嚴和不要挨揍面前,毫無疑問的選擇了後者。
人嘛得顧着眼前,堅持什麽的那其實并不怎麽重要。
“吼!!”
活屍從懵逼中走了出來,随後便是無窮無盡的憤怒,充斥了整個腦海與胸膛。
我長得這麽可怕,你不尊重我也就算了,還打我是幾個意思?
雙臂一撐,将自己的腦袋從水泥牆中拔了出來。
然後風風火火如同一輛沖鋒的坦克,向着賀曉天撞擊過來。
他腦子裏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碾壓過去,把那個讨屍厭的人類給撞得四分五裂,發洩心中邪火。
“轟!!”
當銀屍呼吸間沖至賀曉天面前的時候,衆人眼前一花,卻見他怎麽來的又怎麽飛回去了。
然後好似昨日重現,他的腦袋再一次撞進了水泥牆中。
懵逼2.0中......
清道夫們:“!!!”
你這是圖啥呢?
“所以你是誰,你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賀曉天解決了這具銀屍,轉頭繼續詢問方宇。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
眼瞧着對方就跟爸爸揍兒子似得,把他一生爲之奮鬥的目标給輕而易舉的送進了水泥牆,方家老祖的眼神兒一瞬間變得迷茫起來。
他這一生堅持的東西,難道是錯誤的?
這樣式的人物,有啥值得複蘇的嘛!
即便清醒過來,重新恢複了理智,銀屍怕是依舊會處于挨揍的那一方吧。
“唉!!”
九十餘年的念想,一朝化爲烏有。
實際上方宇不是不明白,他的堅持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從一個星辰來到另一個星辰後,全世界都是陌生的。
那種孤獨感,無人能夠體會。
而且宗門好像将他們二人給遺忘了,盼了多少年沒有回響,并且找不到任何回去的道路。
之所以能夠活下去,支撐一切的完全是靠着内心的那股信念。
現如今賀曉天無情擊碎,方宇頃刻間老了不少。
至少先前他滿面紅光,隻是臉色被人吓得稍微有點蒼白而已。
“吼!!”
不待方宇全盤托出,銀屍再次把自己的腦袋拔了出來,然後進行沖鋒。
“轟————”
懵逼3.0中......
我咋又回來了?
銀屍用着比杏仁還小的腦容量,全力以赴的思考。
随後方宇向賀曉天吐露了實情,原來在九十八年前,他們從聖一教的一處密道中,無意間來到了現世。
隻是穿越兩界壁壘的中途出了點岔子,導緻銀屍身死道消。
而在他手中有一副水晶棺,或者說是養屍棺,能夠保持屍體的火活性,不至于肉身在精神的衰亡後持續衰敗。
爲了複活同伴他将其裝入裏面,挑了一處風水比較好的地域,開始休養生息。
盼望對方有朝一日,可以恢複神智。
畢竟就這麽一個老鄉,随便埋了的話着實于心不忍啊。
裝在棺材裏面,沒事還能訴訴苦,說說心裏話,不必害怕對方洩露出去。
而且有關于自己是外星人的事情,每一任家主都知道。
自己的家鄉叫做祖星,門派叫做聖一教,乃是星辰之上數一數二的大勢力。
現任的方氏一族的族長,也是早早告訴了自己大兒子。
聽到此處,賀曉天終于明白爲何有人膽敢在他魔威鼎盛之際,派人來襲擊拍賣會。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若是方家出點血買下一個回去,這件事情估計也就不會爆發。
隻是方族長的大兒子,過于貪心打算一口氣把九個人全部救下來。
瑪德,老子最狠不花錢的人了。
賀曉天暗暗罵了一句,等回去就滅了這厮。
而且他貌似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商機啊!!
二人竟然能從聖一教的密道中進入現世,固然一生一死,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有點吓人。
可是即便如此,姓賀的亦是突然升起了一個大膽而又不失理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