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隻是虛驚一場。
到了第二天,愛麗絲菲爾忽然就醒了過來。
“愛麗”衛宮切嗣大喜過望。從抱有一絲希望,到失望和絕望,最後峰回路轉,可謂讓他心裏飽受折磨。
“起作用了。”黃川一顆心也終于放下了。
要是從主神兌換的『藥』劑也不起作用,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愛麗絲菲爾的恢複速度十分驚人。
興許是人造人天生有優勢,在被主神的『藥』劑修補之後,普通人應該還會虛弱一陣子,但是愛麗絲菲爾醒來後,就已經全無大礙,能走能跳了。
在得知是黃川想辦法救了她,愛麗絲菲爾當面向黃川誠懇地道謝。
“謝謝你assass。過多感謝的話語,也無法表達我的内心。雖然這麽說不太合适,但隻要我和伊莉雅還在愛因茲貝倫家族,愛因茲貝倫就是你的朋友。我聽說,你會在這個世界生活一段時間,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對我說。”愛麗絲菲爾最後給了黃川一個大大的笑臉。
衛宮切嗣不是一個特别擅長表達内心感激的人。
但他會用實際行動,來表達他對黃川的感謝。劍鞘,還有起源彈。
衛宮切嗣毫不吝惜地把這兩件東西,交到了黃川手裏。
“謝謝你,黃川。”衛宮切嗣一臉鄭重,沉聲對黃川說。
禦主和從者之間,冥冥中會有一層聯系。雙方偶爾在睡夢中可以互相“經曆”對方過去的記憶。
對于黃川,衛宮切嗣有了一些了解。雖然被主神鎖死了有關主神空間的記憶,但對黃川刺殺肖強那段記憶,衛宮切嗣某個夜晚小睡時,如同親曆一樣見證了一次。
隻是他什麽都沒說。這個男人有着很深的城府。
因爲兩人有着大緻相同的價值觀和行爲準則,雖然沒有明說,但互相之間,二人都已經把對方視作值得信賴的朋友。
衛宮切嗣大方的一共給了黃川10顆起源彈。
至于概念寶具,遙遠的理想鄉如果說,先前那些結算獎勵,讓黃川覺得這一場不虛此行,那麽這隻劍鞘若能帶回去,那就是大豐收了。
黃川粗略估計,這件裝備如果在主神空間裏拍賣,成交價不會低于十萬獎勵點
以1825獎勵點的代價,換得這件概念禮裝,還有起源彈,已經賺翻了。
次日。
衛宮切嗣收拾行李,和愛麗絲菲爾、舞彌一起,準備返回德國。
黃川則需要留在冬木,謝絕了愛麗絲菲爾讓他去愛因茲貝倫本家做客的邀請。
出于好奇,黃川問衛宮切嗣,那天最後發生了什麽在他被金閃閃用乖離劍掃中出局之後,最後是誰奪得了聖杯
衛宮切嗣的回答是,沒人得到聖杯。
“這場聖杯戰争,隻能判斷爲中途終止。因爲出現了太多局外因素。”衛宮切嗣說“一個年幼的女孩英靈,和一個有着不可思議強大力量的小男孩,他們和archer的戰鬥引發了一場巨大的災難。當我趕到的時候,現場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破壞得非常嚴重。我隻來得及救下一個人。”
“救下一個人”
“那天之後,聖杯戰争就結束了。那個女孩英靈不見蹤影。那個飄在天上不知來曆的小男孩也不見了。”
“好吧”
黃川思來想去,隻能搖搖頭。信息太少,推斷不出什麽。
不過弓凜既然都被召喚出來了,再有什麽強大英靈被召喚,也不是多麽稀奇。
離開酒店前,黃川不出所料見到了年幼的衛宮士郎。一個有着紅『色』頭發的小男孩,懵懵懂懂的站在門口望着黃川路過,手裏捧着一件東西。
看見這件東西,黃川就覺得一陣牙痛。是他的頭盔,切嗣用作聖遺物來召喚他的。
“切嗣說救下來唯一的人,就是士郎。這就是劇情的慣『性』。”黃川見怪不怪,大搖大擺的從士郎面前經過,留給衛宮士郎一個偉岸高大的背影。
醫院裏,空氣中彌漫消毒水的味道。
間桐雁夜頭上纏着紗布,坐在恢複用輪椅上,身上皮膚已經恢複和正常人一樣,精神狀态雖然有些委頓,但眸子十分清澈,臉上笑容洋溢着。
在他身後,是美麗的葵,她推着雁夜的輪椅,笑着和雁夜交談。間桐櫻捧着一捧鮮花,被雁夜牽着手,跟在二人身旁,小臉上挂滿幸福的笑容。
三人推開一間病房門,陸續走進去。
病床上坐在一個黑發小女孩,正望向窗外,聞聲轉過頭來,是遠坂凜。
間桐櫻和遠坂凜,兩個女孩對上目光,相視一笑。櫻把鮮花放在病床前,然後拉着凜的手,不斷噓寒問暖。
不久前醫生來表示,凜隻是有一些輕微腦震『蕩』,今天就能出院了。
雖然不是凜的親生父親,但在間桐雁夜心裏,已把凜當成了他自己子女看待。
尤其他這一次奇迹般活了下來,更奇迹的完全擺脫了刻印蟲的影響,雖然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但間桐雁夜知道,似乎有人幫了他,救下了他。
心中感謝之餘,重獲新生的間桐雁夜意識到自己必須做些什麽。
懦弱,隻會給他身邊之人帶來傷痛,無法保護他所愛的人。他已經主動向間桐髒硯提出,準備好繼任間桐家下一任家主,并會促成間桐家從禦三家當中除名。
隻有讓間桐家永久遠離聖杯戰争,櫻她們才能真正安全。
病房中陽光明媚。一片歡聲笑語。
德國。
一座被皚皚白雪覆蓋的雪之城,仿佛永恒的坐落在這片森林之間。
整片森林終年覆蓋積雪,森林内部層層疊疊布有繁複的魔術結界。這裏,是愛因茲貝倫本家城堡。
偌大的城堡裏,僅有愛因茲貝倫凋零的少量族人居住,剩下大多是人造人。縱然如此人數也寥寥無幾。
如今,更是隻是剩下了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一名有着愛因茲貝倫人造人顯着特征白發、紅瞳,年齡僅有八歲的少女,形單影隻趴在落雪的窗台後,透過窗戶向城堡外眺望。日複一日。
伊莉雅在盼望着、等待着什麽。
她一雙紅『色』大眼睛忽閃忽閃,翹着腳趴在窗台上,小手拄腮,目光若即若離。
外面又下雪了。
前幾天留下的那些腳印,這下子,恐怕保不住了吧
伊莉雅心想着,腦海裏漸漸回想起了幾天前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雪後。
“好我今天絕對不會輸的”
伊莉雅穿着小皮靴,小短腿緩步踩在雪地上,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紫羅蘭『色』的大衣和高帽把她捂得嚴嚴實實,一點都不會冷。而且有切嗣陪在她身旁。
伊莉雅不斷扭頭,向四周張望,她盡量地睜大眼睛,在搜尋着什麽,模樣十分認真可愛。
衛宮切嗣一如往常的穿着黑『色』長風衣,兩隻手随意的『插』在口袋裏,落後伊莉雅幾步,面上帶着平靜的微笑。
“啊,找到了。”衛宮切嗣忽然止步,擡頭向上看去。
“不會吧在哪裏在哪裏”伊莉雅連忙轉身,飛快跑回切嗣身邊,稚嫩的聲音帶着懊惱“我明明沒有看漏掉的”
衛宮切嗣笑着蹲下身,伸手向上指給她看,說道“這是今天的第一個胡桃冬芽。”二人頭頂上方一條被雪覆蓋的樹枝頂端,生長着一顆新芽。“我先拿下一分。”衛宮切嗣笑道。
伊莉雅可愛地握了握小拳頭,然後好勝心十足地說“我我不會輸的”說完,繼續跑去前面尋找起來。
片刻不到。
“啊,找到啦”
在一棵垂下的樹枝上,伊莉雅發現了一顆嫩芽。
她高興極了,靠近望着這嬌嫩的樹芽,一雙水靈靈的紅『色』眸子裏充滿童真。
“伊莉雅也找到了一個”伊莉雅像獲勝者一樣高興地大聲宣布。
“爸爸我也找到第二個了。”衛宮切嗣卻說。
伊莉雅立即大驚失『色』“诶”
近距離望着衛宮切嗣所說的第二顆嫩芽,伊莉雅疑『惑』不解“那個不是胡桃的樹枝。”
“不不,伊莉雅。那是水胡桃的樹枝,是胡桃的同類,所以那也是胡桃冬芽。”衛宮切嗣手放在伊莉雅肩上,微笑地解釋。
“耍賴”伊莉雅聽了卻不服氣,稚聲稚氣地大叫“耍賴耍賴耍賴切嗣總是耍賴”
“因爲啊,爸爸我不這樣做就赢不了啊。”衛宮切嗣蹲在伊莉雅面前笑道。
伊莉雅氣哼哼的别開頭,索『性』閉上眼睛,抱着肘,宣布道“如果你老是這樣耍賴的話,我就再也不和切嗣你玩了”
“這可不行啊”衛宮切嗣連忙笑着賠罪“抱歉抱歉,我向你道歉。”
伊莉雅聽了,睜開一隻眼,偷瞄着切嗣的表情,傲嬌地問“你向我保證,再也不耍賴了”
衛宮切嗣一臉誠懇地把手豎在嘴邊道歉“我向你保證。”他手背上刻印着三道鮮紅的令咒。
“很好。”伊莉雅轉過來說,精緻的小臉上帶着得逞的笑容,“那麽,我會再和你比試的。”她神『色』傲然地一掐小蠻腰,得意洋洋地說“冠軍無論何時都會接受挑戰”
“是,我很榮幸,我的小公主。”衛宮切嗣閉眼,撫胸緻敬道。随即他偷偷睜開眼,大手忽然捉向伊莉雅,在伊莉雅一陣驚喜的歡叫中,把這個身材小小的女兒扛起,背在了脖子上。
伊莉雅騎在衛宮切嗣脖子上大聲歡呼“好高好高”
衛宮切嗣面帶微笑,輕若無物的扛着伊莉雅,兩人悠閑惬意的走在皚皚雪地上。
伊莉雅看着下面的切嗣天真地問“下次比試,要等到切嗣從日本回來之後了”
“是啊。”切嗣回答。
“切嗣和媽媽的工作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完成呢”伊莉雅又問,“你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爸爸我兩周左右也就回來了。”
頓了頓,衛宮切嗣接着說“但我想,你媽媽她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了。”
伊莉雅乖巧地說“嗯,伊莉雅也從媽媽那裏聽說了。她說,會是長久的分别。”聲音說到這兒越來越小,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衛宮切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很快,伊莉雅又振奮了起來“媽媽說就算她再也不能和伊莉雅相見了,也會一直待在伊莉雅的身邊。所以伊莉雅不會寂寞。這些都是她昨晚睡覺前跟我說的。所以,伊莉雅今後也會永遠和媽媽在一起”
伊莉雅的笑容,是那樣的天真無邪。
“是嗎”衛宮切嗣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把伊莉雅放下來。然後沉默。
伊莉雅微笑的神情一頓,她敏銳地注意到了衛宮切嗣情緒上的變化。“切嗣”她關切地看着衛宮切嗣。
面對一無所知的女兒,衛宮切嗣把她輕輕地摟在懷裏。
“伊莉雅你等得了嗎”半晌,衛宮切嗣仿佛下定了決心,對伊莉雅說“在爸爸我回來之前,能忍受住寂寞嗎”
伊莉雅聽了,立即開心地一點頭“嗯”
“那麽,爸爸我也向你保證,我一定會馬上回來的。”
冰天雪地裏,衛宮切嗣許下了一個他或許無法完成的諾言。
事實上,由于在最後他背叛了愛因茲貝倫,他命令阿爾托莉亞摧毀了聖杯,當聖杯戰争結束後,他回到愛因茲貝倫本家,卻被拒之門外。
因而直到多年後衛宮切嗣病逝,他也沒能再見上伊莉雅一面。
城堡窗口前,伊莉雅天真無邪的小臉上,表情日複一日,由希望漸漸變成失望。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她一直在遵守約定,等待着。
她等了十年。最終見到的是衛宮士郎。
當然,這是原劇情。
因爲黃川的緣故,至少在這一時空裏,許多人的命運都已經改變。
這天,伊莉雅如每天一樣起床後照例趴到窗台前,一個人靜靜地望着那條生長着胡桃樹的森林發起呆,等待衛宮切嗣回來。
忽然,伊莉雅『揉』了『揉』眼睛。
她瞪大了雙眼,看向窗外那個方向,紅『色』的眸子越變越亮。
“切嗣是切嗣還有媽媽回來了”伊莉雅再也顧不上其他,抛棄窗口小短腿飛快奔下樓去。
雪地裏,衛宮切嗣高高把伊莉雅舉起。在他身邊,愛麗絲菲爾溫柔的挽着切嗣胳膊,她臉『色』健康,笑容分外美麗,逗弄着伊莉雅。
士郎怯生生站在不遠處,望着這一家團聚。衛宮切嗣爽朗的笑聲發出,讓士郎忽然感覺很安甯。
這裏,就是他的新家。
bg空は高く風は歌うby梶浦由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