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怕的直覺
“進來。”
聞聲,兩名暗衛相視一眼,眼下,竟然有些不敢進去,這會兒,自家主子和閻王沒什麽兩樣,誰也不敢多說話,唯恐觸怒了他,惹禍上身,更殃及池魚。
雖然他們對墨淩沣的爲人心知肚明,但還是發自内心的怕。
算了,兩人一起進去,壯膽。
兩名暗衛推門而入,目之所及,屋内一片狼藉,墨淩沣靜靜的站着,背對着他們,周身的殺氣也逐漸泯滅。
“此去幽鏡谷,師傅有何囑咐?”
他低沉的聲音,讓暗衛們渾身戰栗,有些後怕。
“谷主交待過,讓少主三思而行。”
其中一名暗衛小聲答道,墨淩沣擡起手,另一名暗衛會意,将藥瓶交到他手中。
“少主,您手上的傷……”
“退下吧。”墨淩沣沉聲說道。
“是。”兩名暗衛不敢再說什麽,默默的退了出去。
自家少主殺伐果斷,何曾受過傷?
此次派遣他們二人去幽鏡谷取藥,就是爲了将藥給薛北傑,薛北傑傷勢嚴重,一般的藥材根本無法治愈他的内傷。
墨淩沣師出幽鏡谷,是谷主最珍視的關門弟子,無論是多稀罕的藥材,隻要他開口,谷主都會給他。
他倆能順利得到丹藥,源于先前墨淩沣已經傳信給恩師,道明緣由,否則,外人就算在一再懇求,谷主也不會輕易賜藥。
可是,少主上次對薛北傑手下留情,就已經令人匪夷所思了,現在又命他們馬不停蹄的取藥回來,就是怕薛北傑的内傷越發嚴重。
誰也弄不明白墨淩沣心裏在想些什麽。
房間裏,墨淩沣凝望着手中的白色藥瓶,聽着屋外轟鳴的雷聲,淩亂的心竟然漸漸平靜下來。
“或許,我本就不該欠你,就算是爲了她,這個理由,也足夠了。”
他默默低語着。
――
淩府。
淩鳳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南楚有什麽特别之處,她腦中回憶着在臨溪谷時,南楚說過的每一句話,可是,依然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隻可惜自己不知道南楚與這具身體的原主是何關系,系統完全不給力,還隻會火上澆油,她太難了!
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想起上次遭到刺殺的事,她就越發後怕起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百毒不侵。
淩凰坐在她身旁,一張秀氣的臉上寫滿困惑,看着淩鳳愁眉緊鎖的模樣,她也愛莫能助。
白天,南楚悄悄的将解藥交給她,讓她給淩鳳服下,并且瞞着淩鳳,但是,她對南楚根本不了解,是友是敵,無從知曉,轉眼就将此事告訴了淩鳳,追問之下,才得知淩鳳在谷中經曆的一切。
淩鳳雖不知南楚意欲何爲,但她百毒不侵,不管是不是真的解藥,索性把藥吃了,做做樣子,淩凰刨根問底的詢問,再不吃下,會讓她擔心的。
淩凰一開始還有所懷疑解藥的真假,但是,淩鳳吃得痛快,眼下也沒有毒發的迹象。
她真佩服淩鳳的勇氣,不過,情急之下,中毒之人都會死馬當活馬醫的。
“姐,我知道你失憶了,什麽也想不起來,隻是我也不知道你和南楚之間有什麽關系,你從前一向很少出門的。”
“這事兒不要告訴爹娘。”
淩鳳趕緊交待道。
不過轉念一想,淩君澤是久經江湖之人,心思缜密,必定已經懷疑她和南楚之間有什麽特别的關系了。
問天問地問自己,她也無從知曉,一個頭兩個大。
她從淩凰口中得知,南楚已經在江湖上銷聲匿迹了好幾年,他突然出現在臨溪谷中,又帶她出谷,當時,谷外的所有英豪見到南楚,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看來,南楚在江湖上,還是有幾分地位的,畢竟是能和雪傾城扯上關系的人,任誰都要敬畏幾分。
“妹妹,你打聽到南楚的下落了嗎?”
“打聽到了,他現在在城北的悅芳閣,隻是……”
淩鳳有些難以啓齒,悅芳閣是整個陽城中最有名的花樓,裏面的姑娘莺莺燕燕,尋歡的男子更是絡繹不絕,生意火爆。
今天南楚随行至此,在城中閑逛了許久,據淩凰剛剛得知的可靠消息,眼下,南楚正在悅芳閣中。
“南楚曾在臨溪谷中待了半年,和雪傾城早就厮混在一起了,這會兒已經去尋花問柳了,我讓兄弟們都盯着的,姐姐你……”
淩凰還沒有說完,就見淩鳳匆匆取了房中角落裏放着的傘,一頭紮進雨幕中。
“等等我,我也去!”
淩凰趕緊拿傘跟了出去,心中越發納悶,淩鳳怎麽會去有勇氣去那種地方?真是太驚奇了。
她經常女扮男裝,整個陽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隻不過她已經習慣了男裝,隻有陽城的外來客不知曉她的身份罷了。
淩鳳結識的青年才俊頗多,自然知道,偶爾去尋歡作樂一下,也無傷大雅,心裏接受得了,隻不過,以後自家的相公要是去花天酒地,那她可就無法接受了。
花樓那種地方,她雖沒有去過,但是她的江湖經驗比淩鳳這個深閨大小姐豐富許多,萬一碰上什麽要緊的事兒,還可以招呼手下的人幫襯幫襯。
而且,父親怪罪下來,她也先擔下罪責,以免淩鳳再被家法伺候。
夜幕下,雨幕中視線不清,淩鳳腳步匆忙,還好,淩府距離悅芳閣并不遠,走上一刻鍾也就到了。
不知爲什麽,她明明知道這會兒去找南楚,也無計可施,但是,内心的直覺卻驅使着她,一定要去找他。
直覺告訴她,這個南楚有古怪。
她的直覺一般都很靈,久而久之,她也就越來越不容置疑了。
如今,直覺越強烈,讓她感到不明由來的惶恐。
她竟然莫名的感到害怕起來。
可怕的直覺!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在怕什麽。
南楚轉眼間就把解藥交給了淩凰,這就說明,他對她沒有惡意,而且更說明了南楚在谷中隻是有意試探她和薛北傑而已。
好好壞壞,撲朔迷離,她根本就分不清楚,南楚城府很深,不像薛北傑一樣坦白。
“奇怪,我心裏怎麽将他們兩人做對比了呢?”淩鳳心中困惑,小聲嘀咕道。
“姐,你在嘀咕什麽?”
傾盆大雨傾瀉而下,淩凰撐傘跟在淩鳳身後走着,雨聲很大,淩鳳說得小聲,她沒有聽清。
“哦,沒什麽……”
“姐,放心,到了悅芳閣,有妹妹我罩着你,我說過會好好保護你的,不要怕哦。”
淩鳳心裏一暖,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女青年,思想開放,也不怕去那種地方。
“姐姐不怕,姐姐也會保護妹妹的。”她莞爾一笑,柔聲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