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點綴着夜海，漫天星辰揮灑出餘光。
篝火旁，莫楓此時已然揭開鍋蓋。入眼，是一層白色的固體。“成功了？”
想着，他手下速度更快，三兩下将鐵鍋中固體取出，冷卻片刻，等這些固體徹底結晶後，他才上前。
“這就是硝石？”莫楓捏着下巴呢喃了句。這玩意提煉算不上多麽複雜，主要用被屎尿浸泡過得石塊等過濾提煉就行。比如農村家中廁所旁石塊，豬圈牆角等地方都有。
（注：硝石制冰，有興趣可以試試哈！說不定真的能提煉點硝石出來。捂嘴憋笑！）
将信将疑，莫楓在一陶罐中放入清水，接着弄出些許已經結晶的硝石放入。
入水，硝石開始融化。
捏着下巴，莫楓喃道：“這反應不太激烈呀！”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此時，硝石結晶已經徹底溶于水。莫楓略微猶豫，探出手指深入陶罐的清水中。頓時，指間傳來絲絲的寒意，原先那清水已然變冷發寒。
吧唧下嘴角，其沉思喃道：“想來是硝石量還不夠，不足以将其結冰。”
說完，夜色下，他再度調配起來。
…………
轉眼，次日天明。
朝陽緩緩升起，刺破大山的層層霧霭揮灑下來。
此時，河灘旁，那些婦人依舊快速處理各種魚類，不過相比小山般的死魚，她們處理速度顯得很慢。雖然此時山中溫度不高，可這麽放置，最多再有兩日，這些魚都将發臭。
看着莫楓走來，王湛擦了擦手連忙迎了上去，面帶苦澀道：“老闆，這些魚再這麽放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該發臭了，你看該怎麽辦？”
“冷藏！”莫楓漠然答了句，接着道：“去将大夥都給叫過來，我有任務安排。”
王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應聲而去。
少頃，近百村民已然集結，她們面帶好奇的看着莫楓，等着莫楓指示。
“大夥，河灘邊堆積死魚過多，若是不能及時處理，都将發臭腐爛。”莫楓說完，看了衆人一眼繼而道：“你們先将手頭活放一放，全部去林中尋找鳥糞，獸糞較多的地方。一旦尋到，将下方土石給我運回來就行。切記，不要糞便。”
說着同時，莫楓翻着白眼看了看陳岚幾人。後者三人當即老臉一紅。
“運土？”衆村民不禁一愣，不少人更是喃道：“還要墊房屋麽？可爲啥要用沾染糞便的土？”
王湛略微遲疑，接着揮手指揮起來。莫楓的話對他來說是不可違抗的。
“王叔，這附近可有山洞？”莫楓恍然響起，開口問道。
“山洞？”王湛挑眉，反倒是一旁的青年急忙喊道：“老闆，之前尋找石鹽時我倒是發現一個，估計有七八十來丈長。”
聞言莫楓露出喜色，當即喊道：“快帶我過去看看。”
少頃，一個天然洞。
莫楓等人入内略微轉悠，洞很深，少說也有二十米，蜿蜒曲折的支道也有幾個，估計也都有七八米左右。
“不錯，是個好地方。”莫楓捏着下巴露出笑意，此處溫度不高，用來做冰窖正好。想着，莫楓說道：“你們先将洞内雜草什麽清除幹淨。另外去告知大夥一聲，讓他們将石塊什麽運來此處就行。”
……
日頭漸漸高照，此時山洞外不遠，幾個村民在忙碌着，面前是各種容器，有陶罐，有竹筒，應有盡有。容器内正是那些渾濁的液體，漸漸沉澱清澈。
“老闆，這些剛沉澱好的！”青年端着一盆略微渾濁的液體道。
“放那就行！”莫楓自顧加着幹柴，面前是幾口燃燒的大鍋。
說着，他再度墊上濾紙，滿盆的水被過濾倒入鍋内，蒸發結晶起來。
不知多久，莫楓重重吐了口氣，看着面前一盆盆硝石，嘴角掀起弧度，喃說道：“這些應該夠用了吧！”
說着，他招手讓陳岚等人将那一盆盆硝石搬入山洞，同時他招手讓衆人開始将粗劣定制的長方形木闆模具搬入，以及一罐罐的河水。
忙完這些，已經是日落黃昏，衆百姓掃視周遭一眼，見需要的東西終于弄完，紛紛重重吐了口氣。
王湛掃視山洞周遭一眼，各種各樣的物質已經堆滿。接着擦了擦額頭汗水，吐着重氣試問道：“老闆，這忙乎一天了，我們要做什麽啊？”
“冷藏，建造一處冰窖，将那些白魚冰凍起來。”莫楓随口解釋道。
“冰凍？”語出，原先萎靡的衆村民瞬間目光一挑，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陳岚抿了抿嘴，旋即露出一絲苦意道：“老，老闆，古人稱說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況且此時已經快六月了，何處取冰啊？”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點頭。冰凍的确可以保險防止，可此時即将六月，大地早就複蘇，不可能有一點冰存在啊！
莫楓臉上挂着笑意搖頭道：“就地取冰！另外，古人所言乃是謬論，冰凍三尺不過一刻罷了！”
“就，就地取冰？”衆人微微一愣，旋即又是一顫，他們老闆剛才說什麽？說古聖人說的是謬論？而且冰凍三尺一刻鍾就行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古人絕不會欺騙他們。
想到這，她們齊齊抿嘴，一臉的不太相信，可又不敢搖頭。
“哥，你真的能就地取冰？”莫欣閃了閃清澈的眸子，一臉好奇道。隻從他哥大病過後，已經變了很多很多，讓她陌生卻有溫甜。
以前的莫楓不會對她這麽溫甜，不會對她這麽好。
揉了揉莫欣的小腦袋，莫楓爽朗調笑道：“當然可以，因爲你哥是神啊！”
“神？”
百姓一愣，抿嘴看莫楓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異色。旋即他們聚精會神，想要看莫楓接下來的作爲。若他真可以就地取冰，在加上之前的種種，恐怕，恐怕他真的是神。
而此時，一排排木闆鋪在最底層。接着木闆模具中傾倒入水。
晃動的河水略顯清澈，同樣彙聚了衆人視線。而此時，莫楓夾出一份硝石，接着在衆人的注視下，緩緩倒入其中。
入水，叮咚一聲。衆人目光也是一閃，可是期待的目光接着轉化成了失落。
那河水沒什麽變化，依舊在晃動着，依舊清澈見底。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那些晶體在快速變小，仿佛是被融化一般。
“欸！”
“小聲點！”
“噓，這本來就不可能的事，沒結冰也沒什麽！”
衆人私下議論着，不時拽着對方衣袖，仿佛是在提醒對方說話注意點。
十息，三十息，五十息，百息後！
衆人輕歎之音更甚，眼中的失落明顯，不過緊接着卻是一陣自嘲，因爲他們本就不該去期待。
然而，就在此時，最前面的一個青年揉了揉眼角，旋即瞪大眼睛喊道：“冰，真的有冰，快看，水面開始結冰了！”
語出，洞内衆人瞬間一愣，旋即聚精會神望去。
隻見，那水面表層，一層薄薄的冰渣如同一柄柄細劍一般快速凝結。而且那一柄柄細劍在快速變長、變寬，甚至說，前後沒有多久，河水表面的冰渣已經練成一片。
“這，這，怎麽可能？真的有冰？”
那些百姓嘴巴都驚掉到了地上，目光閃着不敢相信。尤其那冰在他們眼前凝結，速度很快，說是肉眼可見也不爲過。
最關鍵的是此時快六月了，洞内溫度也并不低，絕不可能結冰的。
“咕嘟！”生硬的咽下一口唾沫，衆人目光遊蕩在了莫楓和水、不，和冰之間，目光中帶着震撼，以及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感覺。
“厚，變厚了，快看冰變厚了。”一個青年尖叫出聲，指着那漸漸變白的冰層，俨然那是變厚的表現。
聚睛望去，衆人長大了嘴巴。那冰層竟然以肉眼的速度變厚，變厚。如此豈不是說，古聖人說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是虛言？是妄語。
想到此處，衆人看莫楓的眼神徹底帶上了一絲異色，那是一種想要跪拜信仰的眼神，在他們眼中，莫楓已經是神，是神一樣的存在。
無論是河中的遊魚莫名浮起，又或者是之前莫楓怒砸野豬王，還是眼前的冰凍三尺，都讓他們難以想象。
“去将其他的模具裝水，一同制冰。”莫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