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蘇堇漫到底不敢真的做出拒絕接見皇帝的事情來,若有不慎,她定是要被治個不敬之罪的。
“妾見過皇上,皇上萬安。”未等皇帝現身,蘇堇漫已經領着朝陽宮的宮女太監們擺好了行禮的姿勢,聽到腳步聲之後她頭也未擡,隻是一絲不苟的恭敬行禮。
“都退下。”是皇帝的聲音,卻聽得蘇堇漫心頭一緊。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蘇堇漫總覺着今日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往常他雖冷肅,卻從不似今日這般,冷漠嚴肅中似乎還帶了幾分急躁。
“阿爸抱。”懷裏的小竹生倒是歡歡喜喜的笑了起來,邊笑邊掙紮着要從蘇堇漫懷中掙脫出來伸手要讓皇帝抱。
蘇堇漫眼尖的看見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沒有表情的面上薄唇微微動了動,不知怎的,她原本緊繃的心弦竟松懈了些許。
一雙手徑直伸到蘇堇漫身前,動作極熟練的從她手中接過了竹生,也順帶将蘇堇漫扶了起來。
“不是同你說過嗎,見到我的時候不用做這些虛禮。下次若再不記住,定要罰你。”
他說這話時就湊在蘇堇漫的耳側,涼薄的音色與溫熱的氣息帶着一種難言的魅惑之感,竟讓蘇堇漫一時紅了耳根。
“妾記住了。”蘇堇漫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麽,隻能木讷的垂着腦袋,也不敢看皇帝此時究竟是何種神情,自從昨夜的事情發生之後,她的心便不曾恢複過甯靜。好容易稍稍穩定了些,皇帝的出現又再度攪亂了她的心弦。
慧兒等人都領了皇帝的吩咐退了下去,周遭又隻剩下蘇堇漫,皇帝及他懷中正呵呵傻笑的小竹生。
趁着皇帝不注意深吸了一口氣,蘇堇漫面上又換上了招牌笑容。她可是時刻不曾忘記自己的任務,想要博得皇帝的歡心,定是要使些手段的。
“皇上,妾有一事,想要說與皇上聽。”許是宮鬥劇看得太多,蘇堇漫莫名有些反感‘不知當說不當說’這樣的話語,這話一個不慎多半都是要被噎回去的。
皇帝低低的嗯了一聲,作出一副傾聽的姿态。小竹生也配合的吐了個泡泡,睜着黑葡萄似的大眼望向蘇堇漫。
“從前,妾都是以竹生爲由想要留住您,但那其實都是妾自己的私心,皇上可會怪妾太不知禮了,妾隻想”
“隻想什麽?”皇帝的聲音喑啞低沉,唇畔甚至帶了幾分微微的弧度。
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曉,這是他心情愉悅之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隻想一直霸着你。”蘇堇漫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有勇氣說出這句話來的,話一出口她便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臉和身子直發燙,不用瞧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定是十分狼狽的。
想不到她蘇堇漫高冷多年,爲了争寵活生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厚臉皮。
話一說完蘇堇漫便忍不住偷看皇帝的面色,他看上去似乎并沒有太多的反應,但下一秒他突然覆上的唇卻讓蘇堇漫斷了思緒。
說好的當今皇帝不近女色呢?
這是蘇堇漫被吻得近乎窒息之際始終萦繞在腦海之中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