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到天亮，邢西終于停下來的時候，慕朝暖幾乎是立刻陷入昏睡。

她臉上淚痕遍布，連呼吸都顯得困難，可即便如此，她還是邊抽噎邊睡着了。

邢西摟着她，胸膛起伏不定。

直到徹底冷靜下來，他才俯身，在小姑娘唇瓣輕啄：“慕朝暖。”

回應他的，是女生在昏睡中的抽噎聲。

少年低笑，安靜看着她的睡顔，許久，才幫她把有些淩亂的長發整理好。

終于……在一起了啊。

胸腔裏鼓湧着幾乎滿溢的情緒，少年的視線落在女生手腕上——原本白皙通透的手腕皮膚，被勒出兩條勒痕。

那是昨天晚上他在極度失控下弄出來的，不止是手腕，少女身上有許多痕迹都是這樣出來的。

難怪會哭得那麽慘。

邢西伸手，拂過那兩道勒痕，片刻後，靠過去親了親。

累極的女生不一會兒就徹底睡沉，對他的任何碰觸都毫無反應。

邢西隻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好半晌，他才伸手，把人抱得更緊，讓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繼續睡。

“慕朝暖，早。”他在她發間親了親，笑得風光霁月：“晚安。”

——

慕朝暖這一覺睡得極沉，可睡醒之後，身體卻沒有半點松泛，反而酸軟發疼。

她慢慢睜開眼，意識都還處于半惺忪的狀态，就先撞進了一雙狹長眼眸裏。

也不知道對方這樣看了她多久。

她緩了好幾秒鍾才反應過來，開口喊他，聲音帶着嘶啞：“邢西……”

少年不等她完全清醒反應，就先認錯，他湊過去親她，說着認錯的話，語氣卻很輕快：“小暖，我知道昨天晚上不顧你的意願強迫你是我的不對，但是我那個時候神智不清醒。”

他對上她的眼睛，态度誠懇：“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昨晚，我們喝的那些果汁有問題，蘇楠想生事，我擺脫她之後，發現你不在車上，急着找你，就沒有先去醫院，等确定你沒事的時候，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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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臉湊過去：“你打我吧，我認錯。”

少年眼裏一片星芒：“昨天晚上……我把你弄哭了。”

慕朝暖直到這一刻才無比清晰的意識到，她和邢西真的……發生關系了。

心底在一瞬間突然一片空白，腦子裏也跟着白茫茫一片，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飾的喜悅，突然就紅了眼眶：“你……”怎麽能這樣。

做了這麽壞的事情，爲什麽表情卻那麽開心？

可話還沒說出口，邢西已經伸手抹掉她的眼淚，他捧着她的臉親了親，聲音低得好像擔心吓到她。

他說：“慕朝暖，你别擔心，昨天晚上和這件事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慕朝暖還來不及爆發的情緒突然就硬生生凍住了。

她想起那杯果汁，想起自己親手遞給邢西時，少年帶着笑意說的話：“我女朋友倒的，哪怕毒藥我也喝。”

慕朝暖：“……”

百因必有果，報應不爽，來得毫無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