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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時候,慕朝暖整個人身上全是汗。
邢西把她抱下來,讓她躺在自己肩窩處,親了親她酡紅的臉蛋。
慕朝暖累得一點都不想動,心說原來在上面那一個這麽累的啊。
好像……邢西也沒有被羞辱到。
她強撐着不想睡過去,擡眸看向少年,喊了聲:“邢西。”
少年俯身,又親了她一口,聲音低低的:“嗯?”
他好像還沒有滿足,但卻不見往日半分狼性,隻摟緊了人,眼底像是蘊着光。
慕朝暖見她這樣子,突然就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她重新躺回去,在他懷裏蹭了蹭:“今天晚上你不準再動我,不管怎麽樣都不行,說好的今天什麽都聽我的。”
少年的低笑聲從發頂傳了過來,慕朝暖能感受到來自他胸膛的震動。
然後他把人撈過去了一點,抱得更緊,最後才嗯了聲:“好,今天什麽都聽你的。”
慕朝暖這才滿意,覺得能讓好像怎麽樣都無法滿足的少年難得克制一次,她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被抱得太緊,困倦都好像散去了,慕朝暖在邢西懷裏,呼吸慢慢平靜下來,連眼神都跟着清明了許多。
兩個人就那麽靜靜相擁,氣氛一片溫馨。
某個時刻,慕朝暖再次喊他:“邢西,你睡了嗎?”
少年在她發間親了親:“沒睡,怎麽了?”
“今天你媽過來,還說了一件事。”慕朝暖道。
“嗯?”
“她說你原本是打算要出國的,但是因爲我,你現在把這個計劃取消了,她說我在耽誤你的前程,還說我會誤了你的一輩子。”慕朝暖的聲音很輕:“你媽媽說的是真的嗎?”
少年摟住她的手臂緊了緊:“沒有的事,現在出國又不是什麽難于上青天的事,怎麽還和前程扯上關系了,國内的大學也有很好的,在這裏和出國能有什麽差别。”
他聲音還帶着微微的啞,卻蘊含安撫人心的力量:“我媽無非就是想讓你覺得愧疚,想讓你主動離開我。”
邢太太可能是覺得他和慕朝暖的感情非常深,所以他才會爲了慕朝暖那麽當衆羞辱蘇楠,并且下她這個當家太太的面子。
所以發現用錢不管用之後,她便打起了感情牌,想用前程逼慕朝暖離開。
他不出國,對邢太太來說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原本計劃出國三年到五年,這期間,沒了他這個太子爺,當家主母想撈點權利是完全可以的。
可是現在他不出國了,大學期間甚至就有可能接手邢家的一切。
邢太太和他從小就沒什麽母子情分,他敬她是生母,邢太太卻恨他太過獨立,無法掌控,總是害怕他當家之後,會讓她生活難堪,所以一直想要掌權。
這種不安全感是怎麽都無法消除的,邢太太一生要強,任何承諾對她來說都是虛的,她隻信自己握在手中的東西。
所以拼命想要多撈一點,卻又不敢在丈夫面前太放肆,隻能從兒子手裏的東西下手,拼命想把他趕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