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暖約的是第二天的門診，大周末，醫院裏到處都是人，她捏着挂号時拿的病例卡，找到産科。

周圍許多都是孕婦，挺着大肚子，神色溫柔，有家人或丈夫陪伴。

慕朝暖坐着等叫号，不敢多看，低着頭，指節泛白。

輪到她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一進門，醫生看她那麽顯小，有些驚訝：“哪裏不舒服？”

慕朝暖閉了閉眼，小聲道：“……懷孕了，不想要這個孩子。”

醫生帶着幾分了然，卻還是歎了聲：“現在的年輕人啊。”

她問了慕朝暖幾個問題，最後眉心一蹙：“發現自己懷孕之後，這是第一次來醫院是嗎？”

慕朝暖點了點頭。

“你先去婦科那邊看一下，最好找個主任。”醫生把卡還給慕朝暖，開始喊下一個診号。

慕朝暖捏緊就診卡，還想問些什麽，可下一個孕婦已經進來了，看樣子好像是快生了，好幾個家屬攙扶着，一下子把診室擠得滿滿當當。

慕朝暖被擠到角落，看着醫生忙忙碌碌的樣子，最後也沒再問什麽，走出産科區域，找到對面的婦科門診。

她挂了一個專家号，原本以爲要等很久，沒想到剛挂好号就叫到她了。

進去的時候，她沒注意裏面小隔間裏還有一個人，聽見醫生喊她坐下：“什麽問題？”

慕朝暖重複了一遍：“我懷孕了，不想要這個孩子。”

小隔間裏，做完常規檢查正在穿衣服的江暖心聽到這個聲音怔了下，心說怎麽這麽像她姐姐？

小隔間在慕朝暖身後，江暖心從裏面探出一個腦袋，偷偷摸摸觀察了片刻，最後發現還真是自己姐姐的時候，她差點就要叫出聲！

這醫院是江家的，她每個月都會過來做身體檢查，這會兒剛做完，主任也才開始接外頭的病患，沒想到第一個居然就是自己姐姐！

等江暖心從震驚中緩過來的時候，就聽見主任醫生在問：“爲什麽不想要這個孩子呢？現在好多人想懷孕都懷不上，你年紀這麽小，做手術對身體會造成一定的傷害。”

江暖心：“！！！！！”

她姐懷孕了嗎？

懷了邢西那王八羔子的？！

她越發豎起耳朵，然後就聽自家姐姐聲音超低的說了句：“……我還是個學生，暫時沒打算要孩子。”

醫生正要說話，一擡眼，就見躲在小隔間裏的大小姐一直沖她使眼色，見她看過去，伸手比了個噓的手勢，而後一直搖頭，又對着慕朝暖狂比，示意不要同意。

好在慕朝暖心不在焉的，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插曲。

主任倒是鎮定得很，點了點頭，對慕朝暖道：“這樣，你先去做個B超，等會兒拿到化驗單上來我再給你看看。”

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這幾乎都可以算得上是慕朝暖第一次來醫院，她不太懂這些流程，見醫生吩咐，也便聽話的遵從了。

拿着單子按囑咐出門去找B超的地方，表情有些恍惚。

江暖心一直等到自家姐姐離開了，才一把竄出來，對着主任道：“等會兒剛才那個病人要是再進來，你先穩住她，随便什麽借口，反正不能給她開流産的手術單，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