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暖咬死牙關不說話，現實裏的身體武力值到底要好些，相對的靈活度也更高，她一個變形的一字馬，擡高腿就要往霸總後腦勺上踢。

男人後面卻跟長了眼睛一樣，堪堪躲開，而後翻身，跨坐在她身上，徹底制住她的手腳。

昨天晚上——

對，抛開夢境不算，現實裏确實隻過了一個晚上。

入睡前，這個小姑娘是帶着面罩來的，後來雖然有被他取下，但當時沒有開燈，霍沉并沒有看清她的長相。

糾纏了這麽久，入夢了這麽多次，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罪魁禍首的五官。

男人的眼底幾乎聚着光，他的視線甚至難得帶了幾分放肆。

小姑娘顯然極度抗拒這樣的接觸，也或許，隻是在抵觸被他看到了臉。

掙紮不開，她把臉歪到一旁，非常貫徹的在落實不見棺材不落淚這一鐵律。

霍沉幾乎要笑了，他的所有猜測在這一刻全部成真——讓他連續入夢了十幾次的指使者，就是一個毫無心機的小姑娘。

有點身手，卻不怎麽精練。

有點小聰明，卻又不谙世事。

年紀，處事，全都和猜測完全重疊，就連長相……

男人空出一隻手，掐着女生的臉頰，把她的臉轉過來。

四目相對，女孩子眼底帶着星芒，耀眼又璀璨，膚色粉粉嫩嫩，五官說不上多好看，但極爲靈氣。

鮮活靈動，還帶着嬰兒肥，被他掐着臉，臉頰的肉肉都嘟起來了。

比想象裏，更可愛一些。

比夢境裏的慕朝暖，或許美貌值要低了些，但整體吸睛度，卻高出許多。

面對這樣的小女孩，霍沉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興師問罪，還是該給她一塊糖。

他慢慢松開手，看着女孩臉蛋上的小肉肉瞬間彈開，又覆攏。

他虛虛握起拳頭，忍住那些莫名其妙的癢，盡量放低自己的聲音，并且挑起一個相對無害的話題：“你真名就叫慕朝暖，對嗎？”

慕朝暖被抓了個現行，心底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夢境裏的情緒影響，她這會兒完全沒有辦法直面現實裏的霸總，想逃的沖動占據了第一。

夢境裏邢西的死去讓她直到現在都還是無法平靜下來，她咬了咬唇，對上霍沉的眼睛，聲音很低的道：“我會跟你回家的。”

霍沉顯然也意識到了她爲什麽這麽說——她在回答夢境裏，邢西直到死前都沒有得到回應的那句話。

“如果你沒事……那個時候我會跟你回家的。”慕朝暖鼓起勇氣，重複了一遍。

“你……”男人眉眼徹底沉了下來，那個夢境來說，顯然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比如——

霍沉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會是發生在夢裏。

十八歲的邢西，性格其實非常符合他現實裏的那個年紀。

隻是邢西遇到了慕朝暖，而慕朝暖不願意，所以爲了留住她，夢裏的少年便張狂霸道了起來。

而現實裏，霍沉的十八歲，并沒有遇見這樣一個姑娘，所以情緒全都内斂，帶着幾分少年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