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呼吸急促，閉眼許久才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開口，聲音喑啞：“抱歉，小暖，我……”

伸手想要扯過被子幫她蓋着，手腕卻被小姑娘握住。

她聲音很低，哪怕帶着顫音，卻依然清晰，她說：“霍沉，你不用道歉……我是願意的。”

男人的身體蓦然繃緊，良久，他才極盡克制的開口，聲音已然啞得不行：“小暖，你喝醉了。”

他不想乘人之危，雖然一步一步引着沒有絲毫心機的姑娘往自己懷裏鑽，但霍沉心中有稱，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在小暖意識不清醒的前提下，這種事情不管對誰都是一種侮辱。

理智很清楚，然而感官卻瀕臨失控，話音剛落，霍沉甚至等不及姑娘再開口，就閉着眼要起來。

腰身卻被一雙手勾住，慕朝暖把臉靠在他胸膛，聲音低低的：“我沒醉，霍沉，我說過了我沒喝醉。”

這話明顯就是醉了人才說得出口的。

想起回來前，霍長安所說的驚喜，霍沉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難怪會故意帶小暖去夜吧，難怪當着他的面遞酒，難怪，要他别和小暖說他會提前回來。

霍！長！安！

霍沉心底狠咒一句，還想哄她，卻聽小姑娘悶悶開口：“霍沉，你是不是嫌棄我太小呀。”

她帶着點小抱怨：“可是夢裏你明明每次都巴巴等着我十八歲就想做壞事的。”

“我現在成年了，不小了的，比夢裏大了好幾個月呢。”她揚起臉看他，身上溫度很高。

霍沉腦子裏瞬間湧起的，全是夢裏與她各種纏綿的畫面。

真的是——

他咬着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小暖，你真的醉了……”

懷裏的姑娘聲音蓦然大了起來：“我都說了我沒醉了！你真的是太讨厭了！”

“霍長安給我的酒裏面有加東西，我知道的！”

房裏沒開燈，窗簾也沒拉，月色投進來，能清晰的看見姑娘亮晶晶的眼。

她也不抱霍沉了，噌的一下坐起來，認真解釋：“我雖然道行不深，但還是聞得出來異味的。”

“霍長安就隻是在酒裏加了一點點助興劑，劑量很小很小，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會起到意亂情迷的作用，但對我來說是無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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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有點生氣了，聲音一點一點的拔高：“我什麽都知道的！”

“霍長安剛來我們家，你和他的談話我都有聽到，可是你說你想和我同房的時候，我還是答應了。”

“還有去你們家，在陽台上，你對霍長安說的話我也知道，我五感遠比普通人敏銳，你們的對話，我一句不漏全都聽見了。”

“那天晚上回來，你說要和我蓋一床被子，我也同意了。”

“我以爲我做了這麽多，你應該懂我意思的，可是你、你——”

慕朝暖想不出詞來形容霍沉，氣得抱過被子往身上一裹：“我睡覺了！你自己去别的房間睡，我晚上不想和你睡一起！”

她裹着被子像隻蟬蛹在床上翻滾，想把霍沉趕下去，可惜不僅沒能得逞，反而還被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