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瓦蘭朝艾露米擺擺手,一瘸一拐地往房間裏走。
“不行!你的腿都這樣了!”
艾露米捧着掉了色的餅幹盒,神色焦急地跟在瓦蘭身後。
“艾露米,”
瓦蘭蹲下身,膝蓋結痂的傷口險些崩開。他忍着結痂處的癢痛,笑着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我真的沒事,這種小傷,過一晚上就好了。”
“可是……”
艾露米的眼睛裏蒙了一層霧,她咬着嘴唇,眼神特别不甘。
“可是萊銳哥哥他們都沒有受過傷。”
“我沒有異能,受點傷是正常的。”
“你不要接這麽難的委托嘛!”艾露米着急地說,話剛出口,便又迅速改口,“你慢慢接委托呀,爲什麽要一口氣接這麽多委托……”
“因爲我起步比别人慢啊。”他握住那個掉色的餅幹盒,神色笃定地說,“好了,給我吧,我自己處理。”
“那你跟我拉鈎,保證不會再受傷了。”
“保證。”
在和艾露米再三保證自己會注意安全後,瓦蘭終于得以回到房間。
他把餅幹盒放到床頭櫃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好社長對他的傷口表示理解,不然他真要被這“甜蜜的負擔”壓垮了。
和昨日結算一樣,瓦蘭将委托清單又劃去一項,在下面,畫了一條重重的線。而後他清點了一遍資金,在清單下方标注了“6950費尼”。
而後他将五瓶藥水放到桌上,一字排開:牛角蘭濃縮液,甘玉菜香水,簧苣液,守夜靈膏,休洛靡。
做好一切準備後,他拿出口袋中的随心短刀,在夕陽的餘輝下,仔細注視着自己的武器。
與他小臂等長的短刀,銀白色刀鋒銳利,仿佛一條流暢的線;刀身光滑如鏡,在霞光下微微偏轉。
瓦蘭心中稍定,握緊刀柄,向左側用力一揮,“咻”的破空聲,刀刃瞬間暴漲,銀白的細線迅速延伸,随着他的意念,刀尖正正貼着牆面。
這一次,長刀上的破綻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晦暗的刀身上雜亂的劃痕,細小的卷刃、豁口,更别提原本鋒利如紙的刀刃,此刻迎着霞光,反射的光線崎岖不平。
瓦蘭心疼地撫摸着手中的武器——這可是他花50碎片換來的第一把武器,就因爲打了一隻櫻花樹怪,就破損成這副模樣。
他将延伸後的随心短刀平放在桌上,取出能夠除鏽的簧苣液,将藥水細細塗抹在刀身上。
渾濁的黃色藥水剛和刀身接觸,便發出“嘶嘶”的聲響,泛起密密麻麻的橘色氣泡,濕疹一般,一顆一顆爆破。
這灼燒似的反應過後,桌面上、刀刃上都淌着橘紅色和黑色的油漬狀液體。瓦蘭用一面毛巾,細細擦拭着除鏽後的随心短刀。
毛巾沿着刀刃順滑地向上,而後抹過刀尖,瓦蘭還未握緊,便裂成兩片,先後落到了地上。
細長的刀身折射出迫人的光線,毫無雜質的銀色,将霞光也映得清冷。
房間内響起“咻、“咻”的破空聲,銀色的殘影掠過空氣,連桌上的漬液都微微皺起。
他心念一動,刀身驟然回縮,重新化作漆黑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