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直覺很敏銳,居然兩次都被你發現了!”
黑暗中的那人,終于走近了,站立在他們車後的十米之外,淡淡的對蕭然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同時,也非常冰冷,哪怕現在已經進入了夏天,但是被人聽起來,都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這種感覺,在上次那個被丁家請去,害吳宏的那個邪人身上,也出現過。
蕭然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他猜測,這人,肯定跟那天晚上,讓吳宏中邪的那個人,有關聯。
“你跟那天晚上的那個邪人,是一夥的吧?你跟着我,是來替他報仇的?”
想到這裏,蕭然就問了一句。
“你倒是聰明,沒錯,我是他的師父!”那人并沒有否認。
蕭然眉頭一皺,居然是那個邪人的師父?怪不得有這樣的本事,連車都能跟上,而且上次感覺到他的時候,自己都沒有追到他。
對于那天晚上的邪人,蕭然完全沒有放在眼裏,雖然他看起來比較邪,但實力太差,被蕭然兩招就解決了。
但這人,蕭然完全沒有輕視,從對方的身上,就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蕭然半眯起眼睛,說道:“你徒弟是我殺的,這事跟他人無關。”
“嘿嘿,隻要你不跑,我自然不會害你身邊的人,但如果你敢逃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對方陰冷的一笑,威脅了蕭然一句,意思是隻要蕭然敢躲,那麽他就會傷害蕭然身邊的人。
這人也非常小心,之前蕭然殺了他的徒弟,他就暗中找了過來,一直在跟着蕭然,并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首先他是在觀察蕭然的實力,畢竟能輕易宰了他徒弟的人,肯定也有些本事,貿然出手的話,他也怕吃虧,其次就是,他在打探蕭然身邊的人,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放心吧,我這個人也很不喜歡潛在的威脅,既然你出現了,那麽我自然是不會走的。”
蕭然也笑了一下,他知道這人很邪,如果不除掉,他不會安心。
呼!
突然,那人動了,他不再廢話,目的就是殺掉蕭然。
而蕭然隻感覺眼前一花,那人就像是鬼魅一樣,飄到了自己的眼前,甚至空氣中還帶着一股冷風。
現在也沒辦法再喊于文文開車離開,蕭然怕傷到她,并沒有退讓,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龐大的真氣,被他從丹田中調動出來,全部湧向了那人,既然是邪,那麽蕭然就知道,邪不勝正,而他的真氣,就正代表着正氣。
真氣撞向那人之後,蕭然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陣悶哼聲,應該是那邪人,沒想到蕭然的真氣會這麽強,吃了虧。
“有點本事,我徒弟栽在你手裏,不虧,但如果你僅憑這點本事的話,那就給我徒弟償命吧。”
那人瞬間就躲開,他雖然驚訝,但并沒有害怕,反而還更冰冷的說了一句。
“嗚嗚……”
他說完之後,蕭然就聽到,公路兩旁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陣怪聲,這聲音就像女子在夜裏,低聲哭泣一樣。
然而,在這種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公路上,又是晚上的時候,聽到這種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特别是于文文,聽到這種聲音時,被吓得面目蒼白,甚至她都忘了喊蕭然,隻是呆呆的看着公路外面,整個人都在抖。
“滾!”
猛然間,蕭然大喝了一聲。
一喝如晴天霹靂,聲音中,帶着真氣,而真氣中帶着無盡的凜然正氣,如果在百鬼夜行之時,神明親至!
喝聲停下,公路兩旁的哭聲,突然變成了害怕的呼聲,隻是瞬間,那些聲音就消失了,又恢複了平靜。
“你……”
“哼,區區邪術,又豈能在正道面前放肆?”
那人被蕭然這一喝,也吓得往後退了幾步。
“原來你是修道之人,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這人終于反應了過來,以爲蕭然是修道之人,自然帶有正氣。
而他口中所說的修道之人,并不是修真者,而是指的那些,像普通人中的相師,風水師等等,因爲這種,他們還稱不上修真,但卻也懂得一些學術。
隻可惜,他太小看蕭然了。
既然道克邪,那人也沒辦法用自己的邪術來對付蕭然,隻得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解決。
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刀,朝着蕭然沖過來,而蕭然眉毛一挑,也迎了上去。
兩人很快就戰到了一起,在黑暗中,兩道身影不停的閃現着。
但,僅僅是幾招下來,蕭然就一把捏住了他的右手胳膊,狠狠的一震,一股強大的力量,把那人的胳膊捏碎。
這人也夠狠,隻是悶哼了一聲,然後左手飛快的接過短刀,狠狠的朝着蕭然的面前劈下。
哧啦!
蕭然沒想到,這人居然狠到了這種地步,完全不顧自己被捏碎的右手,居然還要在這個時候,朝自己下死手,一個躲閃不及,那把短刀,直接劈到了蕭然的左肩上。
蕭然吃痛,一腳将對方踹飛出去,而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蕭然不好對付,一下爬起來,飛快的沒入了夜色當中。
蕭然本來想去追,但又不敢丢下于文文一人在這裏,怕那人突然從另一個地方調頭回來,傷害到于文文就麻煩了。
“唉,我還是沒有實戰經驗啊,否則的話,也不會吃這個虧了。”
無奈,蕭然隻有放任對方逃走,然後歎了口氣,他知道那人根本不是自己對手,但他發現,正是自己太缺少實戰經驗了,才被挨了這一刀。
“啊……蕭然,你受傷了!”
當蕭然走回車旁的時候,剛才被吓懵的于文文,看到蕭然滿肩的鮮血時,才回過神來,驚叫了一聲。
“沒事,一點小傷,不過現在安全了,你别怕。”
蕭然倒也能忍,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衣服退去,然後拿起衣服把血給擦掉,又看向于文文,問道:“那個……能把你的外套借我一下嗎?我包紮一下。”
沒辦法,現在沒有包紮的東西,但必須要止血,所以他才向于文文要外套。
“我來給你包!”
于文文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她飛快的沖下車,立馬将自己的外套,給捆在了蕭然的肩頭,說道:“上車,我帶你去醫院。”
蕭然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就坐到了車裏。
于文文也沒有去問,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快點把車開到醫院裏去,甚至她的腦袋,都還有點懵。
而蕭然也閉上眼睛,緩緩的運行着功法,開始調動真氣,朝着肩上的傷口湧去。
真氣,乃萬本之源,對于這些傷是非常有效的,隻要經過自己的調理,很快就會恢複。
“有點意思,這小子既然是修道之人,那麽……我改變主意了,不殺你,而是要打算取你的真元,爲我所用,嘿嘿!”
那人,并沒有逃遠,而是一直躲在旁邊,等着蕭然他們離開,他才又站到了公路上,得意的笑了兩聲。
然而,就在他笑完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冒出現一個女人。
“你是什麽人?”
這個邪人,被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吓了一跳,因爲他居然,絲毫沒有發現,這女人是怎麽冒出來的。
“殺你的人。”
女人并沒有廢話,僅僅是說出這四個字,突然就朝着這個邪人出手了。
啊……
邪人,在這女人面前,幾乎沒有一絲還手的餘地。
隻聽到,夜色之中,傳來邪人的慘呼之聲!
良久,那女人才收拾好邪人的屍體,她同樣是站在公路上,看着蕭然他們車子離開的方向,臉上帶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