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闆擺了擺手,嘴角噙笑:“各位可都是我古玩界的行家,還有沈老和鍾老在這裏,我怎麽敢開這種玩笑呢?”
說着,他就把那幅畫的一端,緩緩的提起來,指着上面的一角,說道:“看這裏就知道了?”
“哦?”
最激動的莫過于沈莫,他飛快的站起來,然後拿着桌上的一個放大鏡,對着餘老闆指着的角落處,研究了起來。
很快,沈莫就哈哈一笑,說道:“果然是赝品啊,隻不過這仿得實在是太高明了,一眼還真看不出來,小陳,你對畫這方面最有研究,來看看。”
說完,沈莫就對旁邊坐着的那個叫陳雲的中年男人,說了一句,因爲剛才給蕭然介紹的時候就說過,這個陳雲,對畫這方面的資曆最深,現在讓他過來看,也是最能确定真假的。
陳雲當仁不讓,也走過來研究了一會,随後驚訝的看了餘老闆一眼,說道:“還真是仿品,這以假亂真的手法,确實很驚人啊,若不是他在這裏落款,恐怕就算是行裏人,也會被蒙住。”
“當真?”
鍾鳴也坐不住了,有點不敢相信。
陳雲點頭道:“鍾老,這的确是仿品無疑,而且還是末清的黃賓虹大師所仿,這位黃老前輩,當年也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山水畫家,而他則是偏愛唐寅的看泉聽風圖,所以就仿了這麽一幅。”
鍾鳴還有些不相信,就搶過放大鏡,也看了一下,果然在角落不起眼之處,有一個非常小的落款,而且還注明了年份,看到這裏,鍾鳴就無話可說了。
這時,餘老闆又說道:“這畫,還是我十年前,在四省那邊碰巧遇到,當時我也以爲是唐寅真迹,結果細看之後才知道是黃老前輩的傑作,不過這種以假亂真的手法,确實很難得了。”
“哈哈,我不管你是怎麽得到的,反正這位小兄弟勝了,鍾老頭,你自己看着辦吧!”
現在又換沈莫高興了,得意的大笑了一聲。
然後,他又走到蕭然面前,鞠了一躬:“對不起小兄弟,剛才……是我太唐突了!”
“沈老言重了,這畫仿得很真,一眼看不出來,也正常。”
這次蕭然倒沒客氣,接受了沈莫的道歉,畢竟剛才這些家夥,都在嘲笑自己,現在慫了?
而且蕭然還故意說了一句,一眼看不出來,也正常?
這話雖然是在安慰他們,但細品的話,就能感覺出來,蕭然這是在打他們的臉呢,你們這麽多行家,都看不出來,還要細細的研究才行,但我就一眼看出來了,怪你們眼光不行而已。
大家都是人老成精,哪裏聽不出蕭然話裏有話,都是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
也怪這餘老闆,尼煤的,拿什麽高仿來啊,這不瞎折騰的麽?
“小……呃,蕭先生,我叫陳雲,也在這老廟子街,開了一家古玩店,是專門針對古畫這一塊的,不知蕭先生什麽時候有空,咱們聚聚?”
這時,陳雲就走到蕭然面前,對剛才的輕視一掃而空,反而是變得客氣了起來,直接叫起了蕭先生,還要請他吃飯相聚。
“你多什麽嘴,一邊去,小兄弟,我鍾老頭雖然性子差了一點,但卻是非常欣賞年輕人的啊,要不一會鑒賞會完畢,到我家去坐坐?”
看到陳雲過來結交蕭然了,鍾鳴直接就把他擠開,然後也向蕭然抛出了結交的心思。
“你們夠了啊,蕭然小兄弟,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剛才還在嘲笑人家呢,現在又來賠笑臉?要點臉不?”
沈莫沒好氣的說了這些家夥一句。
這話一出,大家又尴尬了,好在餘老闆對大家說道:“那個……各位,鑒賞會開始了,要不咱們就先出去吧?”
“哦對,那咱們先上會吧!”另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打了句圓場,然後大家都跟着走了出去。
沈莫身邊跟着的徒弟伍航,在看蕭然的時候,眼裏也有一些尴尬,畢竟剛才他也親眼看到蕭然的本事了。
開始那件瓷杯,如果說是蕭然跟着沈莫回答,猜對的,但第二件古畫,蕭然一眼就斷定了真假,而且回答得非常肯定。
從蕭然的神色中就能看出,那絕對不是蕭然蒙的,因爲如果是蒙的話,他的神情中,肯定會帶着慌亂,但蕭然太鎮定了,所以他現在才覺得,蕭然果然像師父所說的那樣,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看來,得找機會,給他道個歉才行!
來到外面大堂裏,這時候已經快接近一千人,看到餘老闆,和幾位行家一出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能來這裏的,幾乎都是對古玩感興趣,或者接觸過古玩的,所以餘老闆站到台上去之後,隻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規矩。
無外乎就是這次的鑒賞會,他們老廟子街幾個大店鋪的老闆,各自拿出一件古玩,供大家欣賞,而且還請了行内最有名的兩位老前輩,沈莫,鍾鳴過來爲大家親自分析這些古玩的來曆,以及它們的各種特色。
而剛才房裏的其他幾個中年人,他們有幾人也是這邊店鋪老闆,還有兩人是過來捧場的,所以真正坐鎮的,就隻有沈莫和鍾鳴。
餘老闆也不浪費大家的時間,簡單的說了之後,他第一個,就把自己這次要展示的古玩,讓人拿上台。
然後,就請沈莫和鍾鳴也上台,開始爲大家講解這件古玩……
而蕭然則是跟伍航,一起站到了沈莫的身旁,其他不認識的,都以爲蕭然是沈莫的徒弟,所以并沒有人關注他。
但,在人群中,卻是有一道目光,正落到了蕭然的身上。
“沒想到,蕭然這小子居然也來了,而且他還站在台上,難道……這小子也懂古玩?”
這人正是夏均山,他夏家雖然非常有錢,但他偏偏對古玩很感興趣,所以哪怕隻是一場小小的鑒賞會,他也抽空過來觀賞了,卻沒想到會在台上,看到蕭然,倒讓他有點意外。
蕭然的感識非常敏稅,他感覺到夏均山的目光時,也扭頭看過去,在人群中,發現了夏均山,同樣蕭然也愣了一下:“這家夥怎麽也來了?”
見蕭然發現自己了,夏均山對他笑了笑,然後将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而蕭然的嘴唇動了動,雖然沒說出來,但夏均山還是讀懂了蕭然唇上動作的意思,是在說:不急,咱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