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之巅!
邪蛟正飄在上空,而在它的背上,則是坐着一名女子。
這名女子,亦是蕭然的第一名弟子,馮璐!
“這裏,就是我當年的隕落之地了。”
馮璐打量着下方片刻,才喃喃的說出了這句話。
“那你……是要回到當年嗎?”邪蛟問了一句。
馮璐猶豫了一會,随後點頭道:“若是不回去,我将永遠停留于此,我不甘。”
“那你又要怎樣才能回去呢?”邪蛟又問道。
馮璐說道:“目前,我自己的實力不足,隻有找齊四大神獸血脈的轉世之人,讓他們幫我打開前世之門,方可回去。”
“那咱們就去找吧!”邪蛟說道。
但馮璐卻搖頭道:“他更适合幫我尋找,而我……等就行了,當他找齊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好!”邪蛟點了點它那碩大的腦袋,似乎對修爲低于它的馮璐,反而是言聽計從。
……
蕭然在昊天塔中,接着曆練了數日,終于是再也撐不住,随後退了出來。
但此時他渾身重傷,可見他在塔中有多拼命,好在他還保持着一絲清醒,沒有像上次一樣,差點死于塔中。
“雖是進步了很多,但想突破到合道期去,恐怕還很難啊。”
蕭然感覺到自己經過曆練,确實進步了很多,甚至他都已經達到元嬰後期巅峰了,可是他清楚,想沖過元嬰這個坎,不是那麽容易的。
畢竟修爲越到後期就越難,而且服用丹藥也沒用,所以這也是他頭疼的一點。
“主人不必着急,你現在就隻差一個契機了,隻要契機一到,想必你就能突破到合道期的。”
看到蕭然如此着急,塔靈就勸了一句。
蕭然一笑,擺手道:“我心中有數的!”
而後,他就調息了半日,便退了出去,畢竟呆在裏面很多天了,怕艾巍等人着急。
“師父,你怎麽樣了?”
看到蕭然出來了,一直侯在門外的文軒,便立即迎上去關心道。
“我已經沒事了,而且還到畫裏去曆練了幾天!”蕭然說道。
“那就行,前天朱雀門主過來了一趟,還帶來了魔殿那邊的消息,說是魔殿這次的損失,超過了一半,也就是說,邪蛟沖出來的那天,震死他們弟子一百人左右,而現在魔殿隻剩下幾十人了,可惜的是,殿主還活着。”
文軒給蕭然說了一下情況。
因爲魔殿出事,最終還是被四大門派都知道了,才發現魔殿被邪蛟沖出來的威力,震死了太多的弟子。
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魔殿幾乎都算是毀了,畢竟之前三百多名弟子,被蕭然收拾了一百來人,又被邪蛟震死一百人,所以現在就剩下運氣好的幾十人,還活着。
“算是他們咎由自取吧!”
對于魔殿的慘遇,蕭然倒沒什麽好高興的,反倒是覺得,這是魔殿自己活該,誰讓他們封印着自己護門神獸的?
“但,目前就怕魔殿的這些家夥破罐子破摔,跟青龍門的家夥又來找我們,畢竟現在取我們四神獸血脈而煉丹,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文軒一臉擔心的說道。
蕭然也點了點頭:“這倒是很有可能,不過以後隻要出事,你們就到畫裏去,想必他們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抓到你們的,這也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
“嗯,對了師父,爹說你修煉完的話,就去大殿一趟,因爲……白虎門主來了,正跟艾巍道友鬥氣呢。”
突然,文軒想起了正事,這才給蕭然說道。
而後蕭然就和文軒,來到了白虎大殿,果然看到白虎門主也在,但他和艾巍的臉色,似乎都有些不太好看。
“蕭道友來了,快請坐!”
倒是玄武門主,見蕭然來了就把他迎了過來。
蕭然擺了擺手,就看向白虎門主和艾巍,問道:“父子倆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呢?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好相處吧!”
蕭然早就聽艾巍,說過起他們父子倆的恩怨了,所以此時他也就勸了一句,畢竟艾巍是他大哥,也不能就這樣看着他們父子倆,一見面就像仇人一樣。
白虎門主搶先道:“蕭道友,你自己看看,不是我這個當爹的脾氣暴,你也看他這個當兒子的,給我擺什麽臉色呢?”
蕭然苦笑了一下,而後又向艾巍說道:“大哥,算了吧!”
艾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幫誰呢?”
蕭然隻得尴尬的扶了扶額:“這不是幫不幫誰的問題,隻是……你們不可能一輩子鬧下去吧?如今我們最重要的是,要去面對青龍門和魔殿的手段,畢竟魔殿差不多都被毀了,我怕他們狗急跳牆啊。”
“嗯,我倒是同意蕭道友的看法!”
見蕭然這樣說,白虎門主居然附和了一句,也能看出,其實他是在找台階下。
這時玄武門主也勸說道:“蕭道友說得對,所以白虎門主,還有艾巍賢侄,你們終究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呢?大家還是想辦法面對青龍門他們吧。”
聽到他們兩人相勸,白虎門主挑了挑眉。
過了一會,他才看向艾巍:“喂,兒砸!我這個當爹的……錯了還不行麽?給你道歉了。”
“早道歉,不就沒事了嗎?”看到父親向自己道歉了,艾巍也回了他一句。
這麽多年了,他也算是第一次,看到父親向自己道歉。
其實艾巍并不是鐵石心腸,爲了當年的那個女人,而恨自己父親這麽多年。
最主要的是,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父親一直都沒向自己道過歉,而且之前的态度,比自己還兇,所以這就是艾巍才一直不理他,甚至都不願意回門派的原因。
然而今天,他居然破天荒的給自己道歉了,所以讓艾巍,還意外了一下。
當然,他的心中,還是有很多的心酸,隻是沒有向誰提及過罷了。
其實他也能看出來,父親能向自己道歉,并不是因爲大家的相勸,而是他在真正的擔心自己。
畢竟青龍門和魔殿已經知道了艾巍是白虎血脈,一但他們不要命的來搶,萬一真把艾巍搶過去了,那該怎麽辦?
說到底,虎毒不食子,所以在兒子有危難的情況下,白虎門主還是道歉了,這樣他們才能,共同的去對應青龍門和魔殿。
“臭小子,哈哈哈……”
白虎門主看到兒子原諒自己了,不由得放聲大笑了起來。
然而,一旁站着的艾巍,則是紅了眼眶。
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回來呢?
轉眼,又是數日已過!
這段時間,蕭然幾乎都是呆在玄武門的,平時除了教一下文軒煉丹,然後就是鑽到畫裏繼續曆經,或者打坐修煉。
當然,艾巍他們三人,也大部分時間都在畫裏一起修煉,畢竟他們接下來都是同樣要面對更大的危難,都必須将修爲提升上來。
然而,誰也不知道,朱雀門主,則是來到了上次,蕭然靜心的那個道觀裏。
之後夏均山因爲夏柔的死,也呆在這道觀中一年多,從未離開過。
“你來了!”
看到朱雀門主來了,夏均山并未起身,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而他此時,依然是住在上次蕭然所住的那個小房間裏,朱雀門主則是站在門外,因爲這房間太小了,根本容不得她進去。
“你……打算一輩子留在這裏嗎?”
朱雀門主站在門外,問道。
因爲,他們兩人,在前一段時間,已經見過了。
夏均山開始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妻子還活着,也是非常的震驚,但經過朱雀門主的解釋之後,她才知道了這一切的原因。
而且,朱雀門主上次之所以會來這裏找他,是因爲她把夏柔,藏在了這裏。
因爲她覺得,隻有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畢竟青龍門主他們,絕對連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把夏柔,藏在世俗界的這麽一個小道觀之中。
她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夏柔的,當然,也順便看一下,自己這個已分别十多年的丈夫。
“不然呢?”
見朱雀門主這樣問自己,夏均山反問了一句。
其實,在上次夏柔死去的那一刻,夏均山的心也死去了。
所以,在前段時間,朱雀門主帶來夏柔,而他發現夏柔還活着的時候,他隻是驚訝了一下,但并沒有什麽激動的。
甚至,他這一年多以來,天天聽這些道人講經,已讓他的心如明鏡,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
那麽他現在,再次看到自己這個十多年未見的妻子,同樣是沒有任何的激動之心,依然是那樣平靜。
“你說了!”
看到夏均山這模樣,朱雀門主唉氣說道。
隻見夏均山的臉上,已經布滿了皺紋,甚至連頭發也有一些花白,他淡淡的搖了搖頭:“我本就是凡人,也隻有一顆凡心,我又能變什麽呢?反倒是你的身份,跟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好好待柔兒吧!”
說完,夏均山就不再理會,便閉目養神。
“便你吧,我去見見柔兒,也許……她再也安靜不了了!”
無奈,朱雀門主也隻是一樣搖了搖頭,而後就去見夏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