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擔子的人不是外人,正是地耗星白日鼠白勝,在梁山泊排名倒數第三,乃爲梁山走報機密步軍頭領,端的是一名響當當的……
對不起,編不下去了。
熟讀經典的劉忍冬自然是知道,書中暗表,白勝上梁山之前就是個閑漢,擱在現代就是個無業遊民,平時有活幹點沒活刷錢,坑蒙拐騙的事沒少幹,上了梁山之後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的位置給他安排,所以就當了個所謂的“走報機密步軍頭領”,說白了就是打探消息的頭頭。
雖然心裏已經知道這白勝并不是什麽好漢形象,但此時劉忍冬還是被來人吓了一下,劉忍冬拍着胸脯保證這輩子沒見過這麽猥瑣的人!
這人生得豹頭塌鼻,鼠耳鷹腮,一雙三角怪眼閃閃發光,兩條細眉毛暗暗無神,看去倒似年紀不大卻留着兩撇小細胡子,不笑的時候看上去絕不醜陋卻讓人打心眼裏覺着厭煩,但是嘴角一咧又會讓人覺着這人在巴巴的讨好心升親近,着實是怪人怪象。
劉忍冬還在消化白勝的長相,白勝卻是已經放下了擔子乘涼歇息,劇情也開始平平穩穩的發展下去。
“嘿,老鄉,你這桶裏是什麽東西啊?”
“是白酒。”
“哦,那你這是挑往那裏去?”
“挑出村裏賣。”
“多少錢一桶?”
“五貫足錢。”
三問三答之間,衆軍健就湊到了一起開始湊錢,一邊坐着的楊志看見了,趕忙上來問道:“你們又做什麽?”
衆軍道:“買碗酒吃。”
楊志一聽,火冒三丈,抄起樸刀杆來就打:“買買買,讓你們買!出門在外的也敢随意買這些東西!?你們可知道多少好漢出門在外被蒙汗藥給放倒了,多少……”
話沒說完,劉忍冬及時趕到:“楊提轄,手下留情,聽我一言。”
楊志氣呼呼的持着單刀,手裏的動作卻是停了。
“楊提轄,你看這日頭毒辣,大家又是快兩個時辰沒有水喝,又熱又渴的,别說蒙汗藥了,就算是不吃蒙汗藥,來了強人大家也是打鬥不過的,何不買些吃,也解暑氣。”
楊志聽聞此話,稍微有些意動,卻還是有些猶豫。
“诶,楊提轄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個老江湖了,看人準着呢。”
說罷,把手伸進懷裏,靠衣服的遮蓋瞬間從物品欄裏掏出一塊銀子,走到白勝身邊道:“這位小哥,給你五兩銀子,可否将這一桶酒買與我們呢?”
白勝愣了愣,立馬又梗着脖子道:“哼,我的酒裏有蒙汗藥,買了不怕被麻翻了麽!”
“這位小哥,我這朋友是謹慎慣了,我在這給你陪個不是了,這銀子你拿着,賣給我們一桶吧。”
劉忍冬在這勸說着,旁邊的軍健們也是一齊附和。
這邊衆人正在拉扯,對面松林的七人也及時的趕了過來,劉忍冬此時正因白勝不肯賣酒而“惱羞成怒”,這七人趕到後,正要開口說話,卻不想劉忍冬直接轉身面朝他們,張嘴就道:
“哎呦,幾個小哥過來可是給我們評評理啊,你說我這求也求了,拜也拜了,不就是想買桶酒吃麽,這人可倒好,端的是得理不饒人,不就是懷疑你酒裏下藥麽,我們不也就這麽一說麽,我看楊提轄說的對,這人恐怕就是個攔路的強盜,酒裏怕不是還沒往裏下藥,所以不敢往外賣啊!”
七星聞言,皆是有點面色微妙。
劉忍冬在那邊繼續自己罵自己的:“真真是不講理的漢子,今天甭說你這破酒了,我在汴梁什麽好的東西沒喝過非得巴着你這一擔酒,我還就跟你說了,甭說你這酒,哪怕換成天宮裏的瓊漿玉液,我今天還就看都不看!”
吳用趕緊上前,站在劉忍冬和白勝跟前,道:“這小哥,你也忒不講理,你管人家這邊什麽過錯,也不能跟這老先生過不去啊,老先生,您說您也是,怎麽還嘔上氣了,這小哥也是平白被污蔑心裏不好受,加上這日頭曬得毒辣,大家都心裏燥,其實沒多大事,您看是麽。”
“這位小兄弟是個明白人啊!”劉忍冬順着吳用的話往下順道:“我也是個老江湖了,什麽事沒碰到過,就是氣不過這個态度!”
吳用笑呵呵的道:“是啊,其實沒多大事,小哥你看,雖然人家這邊先懷疑的你,但您也給人家氣的夠嗆,我看這事就這麽了了吧。”
白勝巴不得趕緊把這事按下去,便裝作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表情之到位讓劉忍冬都有些佩服。
“咳,這樣吧,這位小哥,我們倒是不怕你的酒裏有蒙汗藥,要不賣給我們一桶吃如何?”
白勝也是機靈,立馬搭上話:“這位兄弟說的也是,剛才我也有些不對,這位客官我給你陪個不是,其實你們要是在這買了我的酒也省的我再挑着往前走了,正好你們兩撥人,便賣給你們算了。”
“哼,現在知道賣了?我還不買了呢!我看這酒裏就是有蒙汗藥!不買!不買了!”
衆人面面相觑,楊志這邊是有些尴尬,一則是自己多疑,讓事态變成這樣,七星那邊則是有些頭疼,感覺事件有點超出自己的控制。
還是吳用聰明,當即使了個眼色,沒管劉忍冬,自顧自回棗車上拿了個瓢過來,打開酒桶當着劉忍冬的面喝了一口,随後又舀了一瓢,遞給楊志,沖楊志努了努嘴。
楊志報以一個感激的笑容,接過瓢來,走到了劉忍冬的跟前。
“都管,您看人家也道了歉了,要不您就别上火了,人家小哥好心,您倒是也吃一口壓壓火。”
“哼,我堂堂一老江湖……”
“知道您是老江湖了,我聞這酒可是挺香的,您要還不吃我可就還給他們了。”
劉忍冬這才放下臉,回頭跟吳用道了聲謝,接過瓢來吃下了一瓢酒,走過去親自把瓢還回酒桶,又沖吳用拱了拱手,才回到楊志身邊。
衆軍健看劉忍冬已經消了氣便過來和楊志申請了一下,也不好意思再花劉忍冬的錢,自顧自湊了五貫錢,把剩下的一桶買了回來,等七星喝完一桶酒,借過來瓢,大家圍在一起也開始喝了起來,氣氛一時間歡樂和諧。
吃完了酒,白勝收了錢,重新擔上擔子,挑着空桶正準備下山,卻不料身後的吳用突然大喊:
“白老弟!快去叫人!”
白勝回頭看去,卻看到衆人皆已經軟倒,二十多人都軟趴趴的倒在地上,隻有劉忍冬盤腿坐在人堆中,正樂呵呵的看着自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