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雲和蕭皇後在這邊閑聊幾句,雖然談不上多少細緻的話,但是,有一股淡淡的關心在彼此心中流淌。
蕭皇後名義上是他的一國主母,私下更是親屬長輩的關系,于公于私,都是高高在上,不容他有其它想法。
但羅昭雲的眼神,在蕭皇後身上打量了一下,完全看不出四十多歲的身材,如同三十許間的婦人,有着雍容華貴氣質。
“看什麽呢?”蕭皇後輕嗔一句,以前有過小誤會,所以每次見面,總免不了尴尬。
羅昭雲避開目光,略顯生澀地笑道:“沒什麽,多看兩眼,記住皇後娘娘的音容笑貌,遙祝身體安康。”
“哼,口不對心。”蕭皇後輕哼一聲,白了他一眼,怪他剛才眼神不老實。
“母後,夫君,你們在談什麽,這麽投機?”如意公主笑盈盈走過來,南陽公主跟在後面,這對姐妹都是美人胚子,秀美清麗,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人。
羅昭雲起身,點頭示意,與如意和南陽微笑相見。
如意看到了他,自然是歡喜萬分,也不避嫌,走過去拉住了羅昭雲的胳膊,看上去感情深厚的樣子。
蕭皇後立即換了神色,雲淡風輕,莊嚴無比,說道:“沒什麽,隻是詢問一下佑國公跟你父王談了什麽,是否提到我們即将去江都過年的事。”
如意公主愕然,好奇道:“父王和母後要去江都?”
蕭皇後輕輕一歎,點頭道:“嗯,北方太亂了,而且溫度寒冷,你父親最近頭疾犯了,很懷念江都的瓊花,你們姊妹倆,如何打算?”
南陽公主大大方方道:“女兒自然跟随父王、母後同去,算算時間,我也有兩三年沒有去江都了,這次正好去遊玩散心,一路上也能侍奉母後和父王身邊,奉上孝心。”
如意則略有猶豫,她剛成婚三天,好不然終成眷侶,嘗到了夫妻之間的美妙滋味,實在不想就這樣離開丈夫。
“夫君,你有什麽打算?”如意公主可憐巴巴地盯着羅昭雲,似乎讓他拿主意,眼神充滿留戀和期盼,似乎等着他解圍。
羅昭雲心中暗笑,猜到了小妮子的想法,于是說道:“爲夫剛才已經跟皇後娘娘提過,要帶着你北上去涿郡,去我成長的羅府看一看,恐怕你無法跟随陛下、皇後去江都了。”
如意公主聞言後,眼底内露出一絲笑意,卻不好表達出來,微微欠身對着蕭皇後道:“女兒出嫁從夫,這次不能侍奉在母後和父王身邊了,請母後諒解。”
“女大不中留,随你夫家去吧,已經在本宮身邊帶了二十多年,早想打發出去了。”蕭皇後搖着頭,似笑非笑。
如意公主臉頰一紅,略顯尴尬,但是心中卻非常歡喜,能跟着丈夫一起北上,離開京城,随夫出遊了。
她再也不想獨守空房,一個人默默等待,從此跟随丈夫北上,過正常的成家日子,如意已經羨慕已久。
二人辭别皇後,出了皇宮,坐上了馬車,如意就迫不及待鑽入他的懷内,享受這種回家的感覺。
接下來幾日,羅昭雲拜訪兵部尚書段文振,又登門求見蘇威,有了兵部尚書、左仆射的許可應允,禀告給陛下後,很順利地給張須陀的隊伍湊集糧草和武備,這一次,宇文述等人沒有反對,也知道叛軍若不能盡快鎮壓,他們的命運也好不到哪去。
秦瓊、程知節得到糧草單據之後,可以帶人去往洛口倉拉運糧草,運往魯地張須陀的軍營。
“這次多虧國公相助,日後若有機會,一定再回國公帳下效力。”秦瓊輕歎,這次若沒有羅昭雲幫忙,他二人肯定難以完成任務。
羅昭雲沒有擺架子,客氣道:“在京城内是國公,出去就是将軍身份了,我也希望早日能與兩位将軍同上戰場殺敵,鎮壓叛亂。”
程知節以前跟羅昭雲沒有過接觸,隻是聽聞過他許多傳奇事迹,這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羅家少兒郎,一步步依靠自己,在軍中崛起,建立不少功勳,這次相見,沒有從他身上看到貴族的孤傲,反而平易近人,充滿英雄的豪爽,令他心中欽佩。
“俺以前在老家很少服人,這次見了國公,真心佩服,隻是暫時無緣追随作用,日後若俺有機會,也會投奔羅将軍帳下,做個先鋒官就行。”
“哈哈,若是我統帥三軍,憑你們二人的本事,遲早都提爲大将!”羅昭雲并不吝啬語言,給二人一種期盼念想。
果然,秦瓊和程知節聞言,心中都有些激動,奈何張須陀這一年待二人不薄,又是在家鄉附近鎮壓叛軍,保護地方安甯,所以,無法現在就脫離出張須陀的軍隊,過來跟他出征北上。
這時候,灰蒙蒙的天空飄起了雪,北風呼嘯,整個街巷冷冷清清。
“國公,我們剛出城趕路了,就此别過。”二員虎将對着羅昭雲抱拳一禮,辭過國公,帶着幾十名親衛,出城去了。
羅昭雲望着二人身影,心中感歎,今日種因,他日有果,自己提前拉攏,若有朝一日,兵戎相見,說不定也能挖走二将,爲己效力。
下雪了,寒冬降至,隋炀帝将要南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