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聞言一愣,投奔涿郡羅家軍,讓他心中一動,他們軍中誰不知曉目前邊陲四郡在羅成帶領下,平定遼西叛亂,消滅七八萬河北軍,使得窦建德不能北上,兩軍對峙起來。
郭惇見秦瓊意動,繼續煽動道:“目前天下動亂,各地勢力相互争鬥,自顧不暇,已經不完全聽從朝廷了,我們不如帶着餘下人馬,向北逃亡。”
秦瓊有些猶豫道:“往北過了黃河,那是窦建德的地盤,而且有一些朝廷駐軍在,我們很難闖過不去。”
郭惇微笑道:“請秦将軍放心,屬下認識一位朋友,在黃河邊的渡口聯絡站,我們看到那,有兩條路,一是靠坐騎奔襲,從西邊防禦松散之地強突過去,一是靠水路,我們坐船順着黃河進入渤海,然後在涿郡靠海的港口登陸即可。”
秦瓊心中也在合計着,去了荥陽,以他的偏将官職,分量太輕,不會有人重視他,荥陽保不住,還要退守虎牢關,那裏目前是裴仁基坐鎮,但能守住什麽時候,也不好說。
投奔北方羅家的勢力範圍,還是讓他有些期待,因爲他在遼東征戰、戍守數年,跟邊陲之地也有感情,投奔開明的主帥,那才是亂世中的幸事,這個道理,秦瓊還是明白的。
這時候,遠方馬蹄聲響起,瓦崗軍已經沖上來了。
“秦将軍,還請當機立斷,否則,我們就走不了啦。”郭惇焦急催促。
秦瓊目光閃爍,最終點頭道:“好,北上去涿郡。”
郭惇對他道:“這裏有三四百人,未必都願意跟去,請秦将軍給他們指指路吧。”
秦瓊點頭,對着身後的一些将士道:“瓦崗軍勢大,我軍敗亡,無法挽救,目前有三條路,一是退守荥陽,投靠那裏的太守楊慶,二是自動解散,回歸鄉裏,三是跟随我北上,去投奔涿郡的佑國公,你們選擇。”
這幾百人神色茫然,有人希望散夥,不想再打仗,有人則往荥陽逃,還要一百多人留下來,跟随秦瓊離開。
“快走!”秦瓊、郭惇等人策馬北上,一路狂奔。
“站住,哪裏走!”有瓦崗軍的武将追來,但已經追趕不及了。
這場戰鬥,一直到深夜結束,張須陀身亡,他所率領的隋軍主力被殲滅,羅士信、程知節被擒,瓦崗軍大獲全勝。
李密談笑風生,内心激動,這一戰奠定了他的地位,舉目天下,也是了不起的風雲人物了。
他出身關隴李閥,對貴族心理、朝廷根基方面有很深的認識,那些門閥世族不會真正死心塌地歸附皇室,隻是利益衡量,明哲保身,一旦朝廷不可救藥,他們就會尋找新的君主,繼續維系他們的利益最大化。
李密心中清楚張須陀此時對于楊廣的重要性,這是最近一年多,威名赫赫的将帥,比那些猛将、虎将更重要許多,因爲可以領兵獨當一面,成爲三軍統帥,懂得兵法和調度。
張須陀一死,河南方圓數十郡,中原腹地,都要脫離朝廷掌控了,這裏有河道,可以控制南下、北上的運河,借助了通往洛陽的經濟運輸渠道。
“密公,這一戰,注定要名動天下!”徐世績走過來,對李密非常的欽佩。
柴孝和在旁道:“隻怕青史都能留名。”
李密微微一笑,故作平淡,其實内心是激動的,瓦崗軍氣勢如虹,目前都徹底擁護他,這是稱王的前提條件。
“下一步我們要攻克荥陽,事不宜遲,就這我軍士氣高昂,徐将軍,你帶王君愕、鄧豹二将先行,統軍三萬,先去圍住荥陽,等待我軍主力趕到,一舉拿下荥陽城。”
“遵命!”徐世績等人抱拳領命,轉身去執行任務。
其餘将領和軍隊,都在原地整修,處理降兵,斬獲一批武器和裝備、戰馬等。
………
數日後,羅昭雲已經在涿郡的薊城内,得知了張須陀兵敗的消息。
他握着情報信函,心情有些沉重,因爲對于張須陀,他曾有過幾面之緣,關系雖然不深,但很敬重這位沉穩大将。
此次代海寺之戰,羅昭雲心中清楚,曆史早就書寫,如果沒有外力介入,曆史的某些節點,還是按着它本來的方向在發展。
穿越者誘發的蝴蝶效應,不可能席卷每個角落,隻有你去努力影響,才有一定變數,放任不理,曆史還是那個趨勢,曆史人物的命運也注定了。
羅昭雲曾掙紮過,但最後狠下心,見死不救,沒有派人通知張須陀堤防李密的伏擊,因爲他衡量過,張須陀不死,大隋還能苟延殘喘,無法加快這種劇變,依舊充滿變數。
二來,張須陀忠君心思太重了,自己很難勸服他,爲己所用,羅昭雲也就沒有對他施援手。
但是秦瓊、程知節等人,他都安排了青影衛的特工人士進行接引,但沒料到因爲羅士信的魯莽,程知節也很快就被俘虜了。
隻有秦瓊僥幸逃離,正被成功引渡,乘坐大船,順着黃河入海,再過七八日,就能抵達薊城了。
“秦瓊來了,我涿郡羅家軍,又增添了一員将帥之才。”
羅昭雲對這位四十不惑之年的秦瓊,還是充滿期待,穩重知兵法,勇猛過人,可以獨當一面,領軍出征,鎮戍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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