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雲親自出了轅門,然後登台點将,号令出發。
大軍離開的軍營,先鋒在前,中軍在後,相隔兩裏有餘,鋪天蓋地,如泰山壓卵一般出發,旗幡招展,鼓号齊鳴,兵甲铮亮,士氣如虹。
羅昭雲沒有乘坐廂車,而是策騎白龍駒,手持一杆長槍,大戰當前,他要時刻保持着戰鬥狀态,這樣才能讓自己高度敏銳,投身其中。
白馬銀槍,再配合他的英俊挺拔的身形和半個劍聖氣勢,威風凜凜,狀若天神。
大軍很快抵達了提前布置好的的防禦區,這裏臨時壘起來,土壕石牆,仿佛殘垣斷壁。
屈突通帶着兩萬騎兵已經從土城兩側繞過去,而弩機手也已經在土城後方布好方陣。
唯獨中間都給空缺出來,因爲這座殘垣斷壁區,地下埋藏不少黑火炸藥。
暫時炸藥還做不到後世地雷那麽先進,一踩就炸,這些黑火炸藥包,點燃需要導火索才行,所以,有炸藥的地方,基本都作了标記,等撤走時候,會有專門人負責放上幹草,然後以火攻點燃。
不提前不放幹柴,是以防萬一敵軍先一步放出火箭,反而會誤炸。
“報——”一名斥候飛馳而來,騎到先鋒陣前,落馬叩拜道:“騎兵屈将軍,兩萬突厥先鋒軍,距此不足十裏了!”
屈突通臉色一冷:“這群突厥狗,終于來了,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準備迎敵!”
“喏——”前排幾名傳令官聞言,策馬奔出,穿梭在後方陣列以及前方陣營。
他們手持令旗,一邊揮舞,一邊扯開嗓子高喝道:“傳屈将軍令,全軍備戰,準備迎敵——”
“擂鼓号令!”
“咚咚咚……”戰鼓擂動,号角響起,先鋒方陣将士全部戒備,一半陌刀手,一半長槍手,兵甲铮亮,映照着戰士們興奮的面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破突厥日,男兒立功時!
片刻,在遠方的地平線上漸漸卷起了沙塵風暴般,無數匹突厥戰馬像是疾奔的飛矢,萬馬沸騰,呼嘯而來。
“轟隆隆——”
上萬鐵騎踢打着大地,地動顫抖,千軍萬馬喊殺之聲,頓時撕裂長空,很遠就能聽到。
“來了!”所有華軍将士都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戰刀和長槍、箭矢,準備雷霆的一擊。
原野上迅被數萬的突厥鐵騎堵塞了視野,塵煙卷起風沙,駿馬嘶騰,仰天長鳴,無數的獅虎狼圖騰大旗迎風招展。
那馬背上的突厥蠻子,身着祟皮戰袍,胸前和手臂還挂有厚重的獸甲,深陷的眼神帶着狂放的藍色,滿臉絡腮胡子,顯得桀骜不馴,臉上洋溢着貪婪與兇狠,粗壯的手臂上高舉着半弧形的馬刀和狼牙棒,閃着灼灼寒光。
由于前方沒有阻礙,突厥人将他們騎兵的優勢揮的淋漓盡緻,兩萬人一起沖鋒,那氣勢驚天動地,像是層層推進的烏雲,滾滾壓城而來。
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催的感覺!
所有華軍将士,都憋足了勁,周圍駿馬的嘶鳴,旌旗被吹得獵獵風聲,此刻在所有将士的耳中都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屈突通臉色沉穩,大聲喝問:“突厥來了,将士們,立功的機會來了,這些蠻子沒什麽好怕的,我這半百老人不怕,你們這些年輕娃子,怕不怕?”
“不怕!”前線将士大吼起來,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飛奔馳來的突厥騎兵。
奔跑的突厥騎兵,也看到了這裏布陣等候的大華騎兵,那帶隊的将軍跋須魯手持車輪大斧,大吼一聲,呼喝着騎兵繼續沖擊,他們不怕與大華正面厮殺,如果大華躲在城内,反而會讓突厥人束手無策。
當突厥第一波騎兵已經離着石牆不過兩百步,宇文溫蓦然大喝道:“神機營将士聽令,強弩出擊!”
“蓬蓬蓬——”
無數大弩,猛烈地傾瀉了出來,破空呼嘯,鋪天蓋地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彌漫了天際。
全部是鋼鐵大弩箭,甚至弩車,無論射程和勁力要過撲通硬弓的一倍,從方陣後面,朝着四十五度角,斜射而出,覆蓋前方的突厥騎兵。
噗噗噗!
“啊……”嚎叫聲瞬間滔天響起,中箭的騎兵人仰馬翻,血花四濺,由于勁力過猛,許多連人帶馬都被射到在地,翻出數尺。
然而,前面的騎兵剛落地,後面的騎兵迅捷無比地跟上,揚在空中的鮮血還未落地,他們的馬蹄已将戰馬和人體毫不留情地踩踏在地,又是沉悶地槍戟貫入人體馬身的沉悶噗聲,和士兵絕望的慘呼聲。
突厥騎兵已經紅了眼,即便看到地上了袍澤戰友,也停不下馬速,唯有硬着頭皮,沖踩上去,一批血肉模糊。他們冒着箭雨沖出了百步,已經死傷數千人馬。
這時前排的騎士,開始利用他們卓絕的箭術,不斷向前方反擊,這些突厥騎兵都是馬背上長大的,動作熟練之極,拉弓射箭,倒很敏捷,眨眼之間,數不清的飛蝗朝着大華先鋒軍射去,但大多被前排高大的盾牌擋住,效果不大。
屈突通眼看突厥已經沖到跟前,也可是喝令沖鋒,停止了放箭。
“殺——”地動山搖中,突厥鐵騎呼嘯而至,如兇猛地狼群,朝着觊已久地獵物陣營沖去。
而大華精銳騎兵,也開始沖鋒,一鼓作氣,不動如山,動如洪水猛獸,狠狠沖殺。
這一刻,突厥與大漢的戰争終于拉開了激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