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維修隊工棚裏那兩台正在運轉的發動機,周圍的粗配都很高興。盡管有了這兩台發動機,他們離飛機坦克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但是起碼是看到希望了。當然要攢出索姆河會戰時約翰牛那種“大水櫃”,穿越衆目前這台V型發動機就能湊合着用了。作爲世界上第一輛坦克,“大水櫃”在曆史上名氣很大。但是那種機動性幾乎爲零的“大水櫃”,畢竟隻是約翰牛的應急之作,爲了解決穿越無人區問題而設計制造出來的,它在曆史上也隻是短暫的停留而已,多了一百二十多年見識的穿越衆當然不會再去搗鼓這種玩意了。現代坦克看重的三個方面——防護、機動、火力,“大水櫃”都是弱得不能再弱了,誰會在已經清楚未來坦克發展的趨勢的情況下再去搗鼓這個破玩意啊!
事實上,粗配們都盯着《坦克世界》裏的那些一級車呢。德棍美分蘇修爲了用那一款車作爲穿越衆裝甲部隊的第一款坦克而争吵不休。不過趙朗他們知道穿越衆離坦克還有很遠路要走,根本就是不是鍵盤俠說的解決了發動機以及懸挂、火炮問題就行的。
先不說穿越衆目前離鞍山還很遠,鐵礦八字都沒有一撇,就說目前想從華夏土著中培養出一定數量的合格技術工人都宛如天方夜談一般。工匠,在華夏曆代都被視爲低賤的職業,但凡有點出路的人都不願意去幹這個。這種情況雖然在李鴻章爲首的洋務派大搞工業之後稍有改觀,少數的精英份子也開始放下身段去研究所謂的“實業”,但是那也都是流于表面的,他們對科學技術還是不屑一顧。
在這種大環境下,穿越衆想要找些識字又願意學習技術的華夏土著真的是非常困難的。盡管已經開始有識字的人來投靠穿越衆了,但是他們發現做不成自己設想中的“官”後,甯願去當兵打仗搏戰功以便今後換個出身,也不願意去幹技術工人。
穿越衆的宣傳部門也确實下了不少的氣力,薪酬也是一漲再漲,但是技術工人這種崗位對于華夏土著來說,仍然是缺乏吸引力的。坊間一直流傳着這樣的說法,大宋會一直會往北打,北邊有的是屬于滿大人的土地,這些人都等着大宋軍隊打到哪他們就種到哪呢。
這會穿越衆糧食還沒能自給呢,難道要玩“圈地”和“羊吃人”這樣種把戲嗎?這不是自掘墳墓嘛。現在還不是日後地球村的全球化局面,誰特麽現在敢玩隻做工業在糧食上全靠玩進口啊?
也有一些看過幾本穿越小說的鍵盤俠提出去大城市購買孤兒乞丐來自己培養技術工人的想法。然而現實是穿越衆高調的在遼東半島出現,他們已經成了滿大人的眼中釘了,在大城市裏他們的人除了僞裝過的情報人員外,隻要出了租界就得随時準備着開火幹架,還買個毛乞丐孤兒啊。
田布滋通過各種渠道聯系上了人販子,截胡了部分鷹醬購買修鐵路工人的買賣。人販子倒是樂意和田布滋他們做買賣,從關内送人到遼東半島那才多遠的路啊,運輸途中人員死亡率低得很,盡管穿越衆給每個工人價錢比鷹醬資本家開的低得多,但是人販子把工人賣給穿越衆的利潤卻要高出很多。運輸路途短的好處不僅是人員的死亡率低,還有就是回款的周期短。你走一趟阿美利加,人家都能走四趟遼東半島了。
所以大量原本将要埋骨北美大陸鐵路旁的華夏土著,被坑到了遼東半島。人販子在得到了田布滋的暗示後,也是一在鼓吹可以攜家帶口前往海外淘金,但是響應的人卻寥寥無幾。盡管田布滋也是給人販子開出了孤兒小乞丐和壯丁的一樣的價格,但是鍵盤俠們的計劃還是失敗了,被拐到遼東半島的孤兒小乞丐并不多。
總之,穿越衆在連教材都做好的情況下,竟然湊不夠技工學校開學的人數,這讓那些雄心勃勃大感一場的理工粗配深感失望。就靠他們自己幹,啥時候能完成他們的軍工夢啊。
沒有足夠的技術工人,穿越衆别說想玩坦克飛機了,就是給土著行動隊攢趁手的武器都很費勁。維修隊的粗配們日常要維護坦克裝甲車軍用車輛以及各種現代武器裝備,能騰出手來攢出一小批山寨波波沙已經是他們能力的極限了,就别談什麽《坦克世界》的一級車了。
當然了,不管是約翰牛還是漢斯都對往遼東半島輸入技術工人非常的熱衷,哪怕是穿越衆設置了各種門檻,對進入合作項目的外籍技術工人進行了非常嚴格的考試,這兩個國家對往合作項目裏加塞本國的技術工人仍然是熱情不減。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出約翰牛和漢斯打的是什麽主意,個别覺得自己很清醒的鍵盤俠也高呼這是飲鸩止渴。然并卵,穿越衆隻能在默默給自己準備解藥的同時,喝下這杯解渴的毒酒。光靠“導演組”提供的物資,他們隻能困在遼東半島進行永無止境地戰鬥。借力的代價也許是爲外力所傷,但是不借力隻能默默呆這遼東半島等死。
“怎麽招技術工人那麽難啊?那麽大一個華夏就沒人願意學點技術嗎?”郝大建看着技工學校提交上來的關于招不滿學員的報告後發牢騷。
“還真是沒什麽認願意學技術,就算是到了民國,你看看有幾家理工科的大學?國人上學爲當官的人居多,這是個情況一時間是很難改變的。”趙之一說道。
“那我們就增加技術官員的職位啊,誰特麽規定技術人才就不能當官的啊?”郝大建說道。
“你就歇着吧,人家根本不把技術官員當成官。在他們眼裏,那頂多能算吏,懂嗎?吏和官那可是有本質區别的!”路小北說道。
“那農民呢?不會是所有的農民都熱衷種地的吧,忽悠農民總比忽悠那些識點字的容易吧,這些刨地哪裏懂官和吏的區别啊?”郝大建不服氣地說道。
“對不起,這個時代絕大部分的農民都是熱衷種地的,但凡看到有一丁點能擁有屬于自己土地的希望,他們都是不會放下鋤頭的。即便是放下鋤頭,也是爲了日後能獲得土地然後重新拿起鋤頭。”路小北說道。
“我都給你繞暈了都,說什麽呢?”郝大建說道。
“就是說,他們即便是離開故土來投奔我們,也是爲了在關外獲取土地,或者是在我們這賺夠了銀兩回鄉購買土地。”路小北說道。
一時間,穿越衆所有的野望好像突然就被卡在了這個華夏土著的觀念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