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學院裏的局勢沉澱很快。天囚死士被改了蠱毒的主人，聽命重新效忠。天虛弟子倒在羅花毒霧裏，輕輕松松被大洗盤清理。當天黃昏前，天虛學院恢複了平靜。
從頭到尾，風聲都沒有傳出去。外面的人還不知道，天虛學院已經換了個天！
就算說出去，恐怕也沒有人相信。這一切，就要交給時間來解決了。
黃昏時分，君九見到了躊躇三步一停慢慢走來的芳姑，她神色糾結複雜。擡頭看到君九時，甚至想要落荒而逃。
君九先開口喊停了芳姑，“要說什麽進來說吧。”
芳姑張張嘴，看到君九轉身走進去。她咬了咬牙還是跟進去了。
君九屋裏很甯靜，暖爐冒着寥寥煙霧，散發一股淡淡的藥香沁人心脾。一進來，芳姑明顯感覺到屋裏暖和得多。君九給芳姑倒了杯茶，随後坐在對面。
小五趴在桌子上，歪頭蹭了蹭君九伸過來的手指。
一邊摸着小五，君九一邊看向芳姑：“說吧。”
看到芳姑躊躇不知怎麽開口的樣子，君九揚眉冷淡開口：“就說說你爲什麽來？說說你怎麽認識我娘的。”
“好。”芳姑點頭。
她本想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爛在心底，不告訴君九。可是她看到了獨孤清！芳姑頓時知道，這時候再瞞着隻會害了君九。所以她糾結了一天最後還是來找君九了。
“因爲獨孤清說的婚約，我來了。我要說的話太多了，爲了你好理解。我先從認識曼冬小姐開始吧！”
芳姑說：“曼冬小姐是二十年前來到太皇府的。她是中三重的貴族小姐，身份十分尊貴！她來太皇府，是爲了完成一件曆練任務。我當時，便是太皇府派去伺候她的婢女。”
芳姑語氣充滿了回憶和想念，她看着君九更像是透過君九在看曼冬一樣。
君九摸着小五的手一頓，冷冷眯眸。她娘來自中三重？君九曾今猜測過曼冬的身份不凡，但從未想到不是下三重的人。中三重貴族，有點像皇朝制度。
芳姑接着說：“曼冬小姐是我見過最美麗最溫柔的人。她完成任務後并沒有離開，而是選擇四處遊曆。也是這樣，她認識了你爹君冥夜。”
那是一個浪漫的故事！隻可惜有浪漫的開頭，幸福的經過，卻是以悲劇收尾。
“曼冬小姐的身份，是絕對不允許她嫁給一個低等世界，實力連大靈師都沒有的男人。曼冬小姐的家族派人來帶走了她。”
“等等。我娘沒有死？”君九皺眉打斷芳姑。
芳姑點頭，“對。曼冬小姐沒有死，而且你爹也沒有。當時我在場，我知道！如果你的存在讓那個家族知道，他們會殺了你的。所以他們将你留下送回天縱國。君冥夜追到中三重去找曼冬小姐了。”
說着，芳姑小心翼翼看着君九的神色。
但她什麽都沒有看到。君九除了皺眉沉思，不見别的情緒。芳姑不知道該不該接着說，但想到君九的安全，她還是說了。“君九，你的父親前去中三重，遲遲沒有消息傳回來，怕是不在了。”
芳姑說的委婉。坦白說，君冥夜的身份和實力，曼冬小姐的家族本就是要殺他！隻是曼冬小姐攔住了。君冥夜追上去，隻是白白找死！
想到這兒，芳姑看向君九眼神心疼極了。
生下來就失去了爹娘，還一直有人要殺她！那件事後，芳姑就被太皇府放逐了。她怕去見君九暴露，所以才不敢去找君九。後來見到君九，也一心想要她藏起來，快走。
君九沉默後開口：“你既然是我娘曾今的婢女，那你應該知道獨孤清口裏的婚約是怎麽回事了？”
“我不知道。”芳姑遲疑搖搖頭。
她說：“獨孤府主當年也才十幾歲。我隻知他認識曼冬小姐，而且他手裏那件信物的确是曼冬小姐給他的。但婚約，曼冬小姐并沒有對我提起過。”
這麽說難道婚約是真的！獨孤清真的是主人的未婚夫？小五毛都炸開了。
君九覺得小五還算好的。後面某妖孽恐怕才是真的要炸了！
芳姑不知君九想法，她繼續說道：“太皇府中共有七位府主。其中最強最年邁的三位府主閉關已經有十年。一位府主體弱休養，輕易不見外人。太皇府中權勢，都落在剩下三位府主手中。”
“雖說獨孤清在七位府主中最年幼，但他權勢最大其他兩位府主加起來才能和他對抗！外人說他溫雅如風，實際獨孤清極其危險！能從其他兩位府主手中争奪權勢，他怎麽可能手段幹淨？”
芳姑雖然已經不在太皇府中，但她警覺性很強，尤其事關君九！表面看君九和獨孤清有婚約是好事。這樣君九的身份暴露了，說不定獨孤清還能保護住君九！可是，芳姑知道太皇府裏有多麽殘酷，處處都是緻命的殺機。這樣的地方，獨孤清以九級大靈師的實力能跟靈
王境界的其他府主分庭抗禮，不覺得奇怪嗎？
芳姑喜歡保險。她曾今最膽大冒險，就是幫助曼冬和君冥夜在一起。結果大家都知道了，芳姑後悔了一輩子。
她對君九說：“君九，就沖着曼冬小姐，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請你相信我，你不能去太皇府。”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去太皇府了？”君九冷眸淡淡看着芳姑說。“可獨孤清來，就是爲了接你去太皇府。婚約真假我不知，但你不能去！你在這裏還算安全，可去了太皇府一旦被其他人知道你是曼冬小姐的女兒，再傳到中三重去。那些人一定會來追殺你的！”芳姑語氣
激動。
君九沉默沒有回答。
君九送走芳姑，她的話字字句句君九都記得。抱着小五回頭，君九開口：“無越，你有什麽看法？”
“婚約是假的，獨孤清圖謀的東西要麽是小九兒你的身份，要麽是時間密匙。”墨無越從屏風後走出來，他一直在後面旁聽芳姑和君九的對話。“亦或者二者皆有。”君九眸光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