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裏世界,大宅裏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養老城已經從滿漢全席中恢複成原本的樣子,感覺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三問前輩曾送了口信過來,問他何時歸來。
當初自己走得太急了,并沒有跟老師打招呼,是自己的錯誤。
家裏一切都好,隻是一陣陣劇烈的波動震蕩四方,強者的氣息充斥着每一個角落。
演武場上,兩道身影正在大打出手。
一個是熟悉的高冷傲嬌大小姐軒轅凝,一個則是陌生的身影。
不過在弟弟的介紹下,他也才知道,另一道身影就是弟弟多年前救下的小女孩,如今他的貼身侍女。
其實弟弟并沒有親自選這個小女孩作爲自己的貼身侍女,隻不過是帶她回來的時候,她就主動負責起了弟弟的基本生活需求。
而弟弟也沒有開口說什麽,所以大家也都默認了這個小女孩是弟弟的貼身侍女了。
之前他一直都沒有見到這個小女孩,是因爲這個小女孩在弟弟閉關的這段時間中也同樣在拼命修煉。
雖然弟弟并沒有強行要求她修煉,但是她就像是在害怕自己的弱小,害怕自己一旦弱小了,就會被抛棄了,所以一直都在追趕着弟弟的身影。
隻是弟弟身爲劫子,那修煉速度不是普通人能及的,就算是那些天驕也一樣,這還是弟弟沒有融合劫源的速度,如果融合了劫源,可能現在已經是九重天的大佬之一了。
現在劫源已經被送給小蘿莉,隻是小蘿莉空有劫源,卻并沒有被這個世界的道所認可,所以劫子仍然是弟弟。
看着演武場上的情況,他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場上的兩個女孩幾乎每次出手都是殺招,那些劍光差點把這演武場給打崩了,還好材料夠結實。
轉頭看了一眼弟弟,根本就沒有一點點擔心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他問道。
“還不是因爲你。”弟弟回應道。
“我?”
“因爲你把獨孤大小姐帶走了,軒轅大小姐就殺上來了,我可是替你承受了兩天的怒火,然後,我看小環也快要突破了,就讓她頂上去了,誰曾想,這兩人越打感情越好,現在每天都這樣切磋交流一番。”
弟弟才剛說完,他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劍意鎖定了自己,讓他渾身一寒。
場上,小環抓住了軒轅凝的這一個小小的分身時機,即使給予了一記重擊,軒轅凝舉劍回檔,但是節奏已經亂了,隻能被小環壓制着防禦。
就在小環要施展出最終的勝利一擊的時候,軒轅凝本能地解放了自身的實力,突破到四重天,反殺了回去。
三重天與四重天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和一個天驕之間。
所以,在小環被軒轅凝一劍挑飛的時候,這場戰鬥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在小環被擊飛的同時,軒轅凝持劍跟進,劍尖直指小環的眉心。
“是我輸了。”小環說道。
“不,是我輸了。”軒轅凝收劍,把小環拉了起來。
“小環雖然在修煉上沒有天賦,但是在戰鬥方面卻是天賦驚人。”弟弟說道。
他也看出來了,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居然能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時機,反壓一手同境界的天驕,換成是他,估計做不到,一上場可能都腿軟了。
軒轅凝和小環從演武場中下來,兩人都看着他。
“見過······大少爺。”
“以後叫我大哥就行。”他說道。
軒轅凝冷哼一聲,說道:“走了大半個月,居然連行頭都換了,看來在那邊玩得很好啊。”
“怎麽啦,吃醋啦,這身衣服還是大少爺親自給我買的呢,哦,不妨告訴你,我們還同住一處了。”
要命啊,這獨孤魅都不把話說清楚,隻要這軒轅大小姐發揮一下那龐大無比的腦洞,就很容易出人命。
很不幸地,他的想法應驗了。
軒轅凝臉上出現怒容,立即拔劍劍指他的額頭,他都能感受到劍尖的冰冷了。
“哼,奸夫**!”
“喂喂喂,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就不應該開口,這個時候,解釋就等于掩飾了。
不過,好在,柔兒姐姐及時出面解釋清楚了。
“軒轅小姐真的誤會了,獨孤小姐一直都是和我住在一起的,所以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拼命點頭。
軒轅凝看看他有看了看柔兒姐姐,最後還是把劍收了起來。
“話說,我們怎麽樣,和你有關系嗎?”獨孤魅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你······我······”
眼看着軒轅大小姐又要拔劍,他趕緊說道:“軒轅大小姐息怒,息怒,一切都是我的錯,好吧,要殺要剮,任憑處置,别傷了大家的和氣。”
唉,原本不關自己的事,最後都要自己來善後,他做人可是太失敗了。
這兩位大小姐之間的恩怨情仇,自己算是無意參與的,偏偏她們要把自己卷入進去,他究竟是犯了什麽錯?
小環還真的是如弟弟說的那樣,比較怕生,跟他打過招呼之後,就全程都站在弟弟身後了,還時不時地觀察他。
好不容易才将軒轅大小姐勸住,眼看着獨孤魅又要搞什麽幺蛾子,他趕緊說道:“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安分點,行不?”
“行行行,人家啊,都聽你的。”
這個時候獨孤魅又表現得百依百順了,就好像一個小媳婦一樣。
軒轅凝又投過來冰冷的目光,他心裏有苦說不出來啊。
看來得找個時間跟這兩位大小姐談一談了,盡快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大家在家裏吃過一頓之後,他就往雲隐山去了一趟。
老師在竹屋前的小院裏,躺在一張太師椅上,手中葵扇輕搖,悠閑自得。
他上前來,鞠了一躬。
“老師,我回來了,先前匆匆離去,沒有告訴老師,很對不起。”
老師輕搖葵扇,讓他坐下說。
“無妨,玩得可好。”
“嗯,很好。”
“看來,你是放下了那邊的事情?”
“放下是不可能放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下的,那邊有我的家,有我的家人和朋友,雖然他們整天就想着坑我損我,但這也才是我最真實的生活。”
“你覺得這邊的生活不真實?”
“老實說,到現在爲止,雖然我内心裏是接受了這個現實,可是這些對我來說還是太過于虛幻了,就仿若是在做夢。”
“人活這一生,又怎知不是在夢中?”
“老師說的,我不是很明白。”
老師站了起來,并沒有跟他解釋,而是說道:“沒什麽,有些事情不必要去追尋一個真解。”
他還是不知道老師在說些什麽,他老覺得那些小說中的前輩高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有些裝逼,可是看到老師的樣子,倒是多了許多深意。
“那老師,我們何時進行授課?”
“從你來到我這裏的時候不就已經開始了麽?”
他一頭霧水,老師就教了他一些木工活,并沒有給他說那些推演之術啊。
難道是老師之前說過的話裏暗藏玄機?
仔細回想了一下,也沒有啊,都是很平常的話,說的比較有深意的話就是剛剛說的那兩句了。
所以,他一臉疑惑地看向了老師。
老師笑了一下,說道:“你才剛回來,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就開始正式傳授了。”
“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你的這門推演之術需不需要對修爲有硬性的要求?”
“不需要,體質資質這種東西有自然很好,沒有也不影響,我的這門推演之術講究的其實就是一個随心。”
他摸了摸後腦勺,心裏松了一大口氣。
“先休息吧。”老師說道。
在這雲隐山上住,最大的問題就是他需要解決自己的飲食問題。
像山裏的那些前輩們,都已經到了辟谷的境界,不怎麽需要進食,而他凡夫俗子一個,不得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在雲隐山裏靈寵遍地跑地環境,他都不能輕易出手,不然可能都有某位前輩跳出來笑呵呵地對他說這是我的靈寵,那豈不是尴尬大發了。
所以,他隻能出了雲隐山的範圍,想搜尋一些獵物,隻是以他宅了這麽多年的身體,别說捕獵了,别被當成獵物就已經萬幸了。
最後,還是找到了一些野果,帶了回來。
他也不知道哪種是可以吃的,哪種是不可以吃的,所以都帶了回來。
讓距離竹屋不遠的百花仙子幫忙辨認一下,不然自己因爲野果命喪野外,還被那些兇殘的妖獸分食了,就太冤了。
百花仙子還真的挑選出了不少的異果,除了有毒的,就是不适宜現階段他吃的。
按照百花仙子的意見,他把那些異果和毒果都送給了那位煉丹狂人。
據說這位前輩一直都想煉成一枚天地輪回丹,根絕這位前輩的描述,一旦此丹煉成了,就可以讓自己無數次地複活。
但可惜的是,煉丹上千年,一直都沒有成功。
這不,人都快煉瘋了。
依言而行,這位煉丹前輩倒是給了他幾枚強身健體的丹藥作爲交換。
回到竹屋的時候都快深夜了,但是老師一直都沒睡。
“這些都是因果,記住了。”
他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比較簡陋,但物品倒是豐富了很多,都是他從表世界中帶過來的。
躺在床上,被窩裏還有顆蛋,都這麽長時間了,這顆蛋一直都沒什麽動靜。
任憑他敲敲打打,都堅硬地出乎意料。
感覺上都能當做一件武器使用了。
摸了摸這顆蛋,他打開手機,手機鎖屏壁紙是那天子秀表姐拍下的那個小蘿莉,解鎖後的壁紙是有些嬌羞的柔兒姐姐。
這些他都沒有删,也沒有換。
把手機丢掉一邊,自從來到裏世界之後,他玩手機的頻率直線下降了。
聽着屋外那些靈寵的叫聲,累了一天的他,終于要進入夢鄉了。
迷迷糊糊中,他“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位穿着白色絲襪,超短裙性感上衣,頭上紮着單馬尾的美少女,他“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驚呼出來:“老祖宗!”
沒錯,這個打扮得超級性感的禦姐就是他的老祖宗。
不會吧,自己居然做夢夢到了老祖宗,還是這種模樣的老祖宗,這這這,不知道被老祖宗知道了,自己還能不能活。
之前一直都在内心警告自己不能夢到老祖宗,但是,這種夢境還是來了。
那就隻能全力避免自己跟老祖宗之間發生點什麽了。
“對······對不起。”
老祖宗雙手抓着裙角,面露嬌羞,臉上居然還有點绯紅,輕聲在跟他道歉。
平時禦姐的老祖宗現在變成這副樣子,誰受得了?
他能讓自己清醒的辦法就是趕快給自己兩個耳巴子,讓自己痛醒。
隻是,他想動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手,或者是動不了了。
這種情況,他在夢境中經常遇見。
好死不死地,這個時候,老祖宗那張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宛若水中皎月的臉突然間湊了上來。
“你能······原諒我嗎?”
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也隻能爆發自己的求生欲了。
“原諒,我什麽都原諒了。”
“那,你可以舔一下我的腳哦,就······隻能一下哦。”
說着,老祖宗還真的把穿着白絲襪的腳伸了過來。
“真······真的?”
被壓下去的欲望本能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出來了,求生欲都不是那麽重要了。
因爲他真的把這一切都當成了夢境。
隻是,忽然間,老祖宗的腳猛地加速,一腳踢在他的“身上”。
“你想得美!”
“哇啊啊啊!”
現實當中,他被驚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順便将自己頭腦裏那邪惡的想法一并壓下去。
這可太恐怖了!
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印記,老祖宗好像沒什麽表示。
屋外夜涼如水,山裏有前輩在享受月光浴,有前輩深夜吟詩作對,撫琴共舞。
身邊那顆蛋靜靜地待在那裏,他摸了摸,調整自己的心率和情緒。
然後躺在床上,再次陷入了睡眠之中。
好在這一次沒有再做夢。
如果是在表世界,沒有遇見老祖宗之前,夢到那樣的場景,那麽勢必會發生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待他睡着以後,被子裏忽然就有了動靜。
那顆蛋居然自己動了起來。
從被子裏鑽了出來,然後懸浮在半空中。
四面八方都有微弱的氣聚攏而來。
這顆蛋既不發光,也不散發波動,而且這些靈氣的流動幾乎都可以忽略。
這座山上随便哪位前輩揮一揮手都比這顆蛋鬧出的動靜要大。
所以,并沒有人注意到這點微弱的動靜。
更别提床上睡成一頭懶豬的他了。
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十分鍾都不到,那顆蛋又鑽進了被子裏。
這裏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被一些小動靜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