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音有些抓狂，什麽叫拍不到想要的感覺。
但是，段靳涯是正當紅，但眼前這個攝影師更是公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請來的，她不敢得罪。
王佳音隻好笑着謙遜，“不知道您想要什麽效果？”
說着，王佳音給段靳涯使了個眼色，卻發現後來正在對着粉絲各種耍酷互動，差點沒氣得咬碎了銀牙。
“稍等！”
王佳音說了一句，氣勢洶洶地朝段靳涯走去，然後，攥住了他的領口直接将人拎了過來。
粉絲們一下子噤了聲，面面相觑，爲段靳涯鞠了一把熱淚。
“靳涯哥哥真可憐！”
不知道誰先開口感歎了一句，其他人也是紛紛歎氣。
一個小姑娘弱弱地說了一句：“我覺得佳音姐姐有點帥！”
瞬間幾個小姑娘安靜了一下，然後竟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佳音姐姐男友力MAX！”
站在一旁的蘇挽歌忍不住莞爾，段靳涯的這些粉絲未免太可愛了一點！
心不在焉的段靳涯被叫到了攝影師面前，眼神還不自覺地往蘇挽歌那邊飄。
王佳音将手自然地放在段靳涯的手腕上，然後面不改色地用力一擰，某人的注意力總歸是回到了攝影師身上。
“這套樣片我想傳達的主題是愛情，我不需要你擺那麽帥的POSE，我想要的是透過眼睛傳出來的東西！”
攝影師看着迷糊的段靳涯，眉間蹙的更狠了，“先休整五分鍾，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就不要拍下去了！”
攝影師轉身走人，王佳音還來不得說一句話，段靳涯就一溜煙朝蘇挽歌走去。
蘇挽歌正想使眼色讓他不要過來的時候，段靳涯已經在衆多迷妹的憧憬目光中走到了蘇挽歌面前，“你餓不餓，我拿點零食給你？”
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蘇挽歌身上，她嘴角抽了抽，“不餓！”
段靳涯的笑容兀自燦爛，“那你會不會無聊，看一會電視順便等我，好不好？”
段靳涯抵着眸，一眼不錯地望着蘇挽歌，神色說不出的溫柔。
“不無聊！”
“那你……”
蘇挽歌直接白了他一眼，“閉嘴！”
段靳涯有些可憐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會兒之後又跳脫起來，他朝着自己的粉絲揮了揮手，“你們好啊！”
迷妹們兀自激動成一團，還是剛剛拿氣球給蘇挽歌那個小姑娘穩重一點，不過紅潤的臉頰透露了她此刻緊張激動的心情。
“靳涯哥哥，等會你拍攝結束後，能不能跟我合照呀？”
方小雨說這句話的時候别提有多激動了，又有太多的希翼，深怕對方會拒絕。
“不能！”
蘇挽歌挑了挑眉，看着段靳涯眼中的戲谑之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目光才落到方小雨身上。
要不是她強做鎮定，恐怕都要哭了。
段靳涯爽朗笑開，“爲什麽一定要拍攝結束，現在我就可以跟你們合照！”
粉絲們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一陣歡呼。
段靳涯大大方方地站在粉絲中間，對粉絲的要求來者不拒。
又是拍照，又給簽名，看着她們開心的樣子，段靳涯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蘇挽歌在旁邊看着，心裏忍不住想，段靳涯大概是真的喜歡這份職業。
段靳涯突然邁動長腿朝他走了過來，“挽歌，好不容易我收拾的這麽齊整，要不要跟我拍個照？”
蘇挽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昨天被追的一路引發的那些新聞還曆曆在目，現在要真再拍一張照片，她恐怕就不得安甯了！
段靳涯歎了口氣，“挽歌，你嫌棄我！”
那小語氣可憐的不行，幾個已經完全拜倒在他腳下的粉絲立刻面色不善起來。
蘇挽歌嘴角抽了下，段靳涯又腆着笑臉說道：“用我手機拍，不會傳出去！”
段靳涯又轉頭望着衆人“如果剛剛你們恰好拍到了她的照片，也煩請删除，謝謝了！”
段靳涯把自己的手機遞到方小雨手裏，“麻煩了，把我拍好看一點！”
蘇挽歌臭着一張臉，而段靳涯站在她身邊，笑容燦爛。
在方小雨按下拍照鍵的瞬間，他突然歪着頭，親密地靠在了蘇挽歌肩膀上，照片由此定格。
蘇挽歌才擡動肩膀，段靳涯已經朝方小雨走了過去，“拍的不錯，謝謝！”
方小雨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從段靳涯突然的動作中回不過神來。
但見自己偶像笑着對自己說謝謝，她下意識地回一個笑容，“不客氣！”
蘇挽歌闆起了臉，朝段靳涯伸出了手，“把手機給我，照片删掉！”
段靳涯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笑容從那張俊朗的臉上消失之下，顯得整個人更爲落寞。
“挽歌，你是不是嫌棄我！”
怎麽就能跟“嫌棄”兩個字搭得上邊？蘇挽歌略感頭疼，但拍下這種照片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好不好！
“我重申一次，不準喊我的名字，叫姐姐！”
段靳涯從善如流地喊了一聲：“姐！”
沒等蘇挽歌再怪罪，段靳涯繼續說道：“姐，我們上次拍照到現在已經有好多年了，還不容易拍一次合照，不要删掉好不好！”
蘇挽歌無可奈何，看着段靳涯眼巴巴的目光，一時心軟了下來，“不然重新拍一張？”
“不要！這張照片就很好！下次再拍！” 段靳涯順勢将手機放進了口袋。
蘇挽歌沒形象地直接翻了個白眼，對捧着口袋得意洋洋的某人，簡直是無語到了極點。
就段小三這樣慫的，怎麽就會有這麽多粉絲喜歡。
“靳涯哥哥好可愛！”
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蘇挽歌朝段靳涯瞥了一眼，忍不住輕笑出聲。
方小雨回過神來之後，心中到底有幾分酸澀，“靳涯哥哥，你有喜歡的人了啊？”
蘇挽歌循聲望去，幾個小姑娘充滿希翼地望着段靳涯。
段靳涯勾着嘴角，眼神寵溺而專注，“對，我喜歡她！”
王佳音跟工作人員說了幾句才過來，還沒走到段靳涯身邊，就聽到他說的這番話。
她一下子就氣炸了，那邊捅的簍子還沒搞定，段靳涯又給她花樣作死！
隻是，沒等王佳音想到圓場的方法，就看到蘇挽歌似笑非笑地開了口：“你把剛剛那句話再說一次，剛剛風太大了，我沒聽清楚，你說你喜歡誰呢？”
明明蘇挽歌笑意妍妍，但段靳涯莫名地心中發虛，如果他照實說了，以他了解的蘇挽歌，一定會直接走人。
“我喜歡你啊！我也喜歡我們佳音，喜歡我的粉絲！我喜歡的人多了去了！”段靳涯嬉皮笑臉地說道。
蘇挽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王佳音心頭一動，别有深意地朝段靳涯看了一眼，段靳涯進娛樂圈開始她一直陪着，段靳涯是什麽樣的個性她比誰都清楚，這些玩笑他絕對不會亂開。
不過，想法一瞬就被他壓在了心底，王佳音從容地站在粉絲面前，“靳涯還小，我是不會允許他早戀的，大家放心！”
她說的一本正經，段靳涯的臉卻黑沉一片，衆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佳音多看了蘇挽歌一眼，才對段靳涯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去工作！”
段靳涯好笑地敬了個軍禮，“是，老大！”
王佳音的臉闆不下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段靳涯卻滿不在乎，不忘回頭囑咐了蘇挽歌一句，“姐，你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好！”
蘇挽歌無奈奈何地點了頭，段靳涯一走，她就被段靳涯的迷妹圍在了中間。
方小雨帶着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你跟靳涯哥哥是什麽關系！”
方小雨眼中帶着酸意，但并無惡意，其他的小姑娘也差不多如此。
蘇挽歌一時沒有回答，看着方小雨緊張忐忑地塊紅了眼眶，又些自責自己的惡趣味，但坦蕩說道：“他叫我姐，你們以爲呢！”
幾個人長長地松了口氣，“那就好！”
小姑娘的脾氣來的快也去的快，很快又給段靳涯助陣去了。
休整之後重新開始，段靳涯依舊毫無狀态，攝影師的臉色眼看着越來越差。
段靳涯的耐心也已經亮起了紅燈，他向來不懂得什麽叫妥協，攝影師的諸多要求隻讓他越發煩躁。
餘光瞄見遠遠站在一旁的蘇挽歌，段靳涯的眼神不自覺的柔軟，嘴角淺淺地泛起一絲弧度。
攝影師的手指一動，臉上是扼制不住的狂喜，連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就是這種感覺！”
王佳音的心略沉，忍不住朝毫無所知的蘇挽歌看了一眼，眉間狠狠蹙起。
打開了突破口，段靳涯也明白了攝影師要的感覺，之後的拍攝就越發順理成章。
工作一結束，還沒有來得及換下衣服，那廂段靳涯已經一溜煙跑到了蘇挽歌面前，渾身洋溢着求表演的氣息。
看起來，分外的萌！
蘇挽歌掩嘴咳嗽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現的确實還不錯！”
段靳涯得寸進尺，“不是還不錯吧，應該是很出色！”
蘇挽歌忍不住笑了，就沒見過這麽迫不及待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人。
段靳涯不依不饒地說道：“你跟我重複一句，段靳涯很出色！”
蘇挽歌在心中默默跟着念了一句，實在是覺得太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