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剛挂完視頻電話,還在捏眉心的時候,便聽見霍靳言開門的聲音進來了。
“聽說你今天可是一個風雲人物呢。”
霍靳言帶着些許笑意的聲音傳過來,卻又藏着自己的心事,看向雲朵的時候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怎麽了?你不開心?”
雲朵颔首:“被這樣一個人纏着應該都不會開心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最好是躲着他才好呢。”
雲朵的聲音裏面有些抱怨:“今天我感覺好像我就是一個猴子,被那麽多的人給圍觀,看着他在那麽多的人面前喊我,我就想要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不過,現在的年輕人不就流行這種嗎?”
霍靳言有些無奈,他暗戳戳的心意不知道應該要怎麽樣才可以表達出來,甚至看向雲朵的時候,他總是欲言又止。
雲朵聳了聳肩,看向霍靳言的時候有些許的無奈:“你也取笑我嗎?”
霍靳言立馬便擺手:“當然沒有了,我怎麽可能會取笑你?”
我喜歡你才對。
不過這句話就藏在他的心裏面,從眼睛裏面流露出來,可是面前的人壓根就看不透。
“你今天怎麽那麽晚才回來?我都以爲你今天都不打算回來了呢。”
雲朵看了看腕表,都已經是十一點鍾了,她去廚房裏面拿了兩杯牛奶出來,遞給霍靳言:“喝吧,我每天晚上一定要喝了牛奶才會感覺睡得很好,要不然的話,我總感覺我是一直都是在做夢。”
霍靳言有些驚喜,這是雲朵這麽主動給自己遞來了一杯牛奶。
“謝謝。”
雲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跟我那麽客氣做什麽?”
“雲朵!”
雲朵剛要坐下來,便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霍靳言,發現霍靳言并無什麽異樣,拿着手機正在發消息。
她便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當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想要複習一下功課的時候,又聽見傳來一聲:“雲朵!”
她整個人便驚訝的坐起了身子,看向霍靳言的時候更是疑惑:“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霍靳言蹙着眉頭,看向雲朵的時候以爲她是想要問自己什麽東西一樣,他搖頭:“沒有啊。”
“雲朵,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霍靳言立馬便看向雲朵,點了點頭:“現在我聽見了。”
雲朵的眼眸裏面有些許的顫動,看來應該是韓景深沒有錯了,她微微點了點頭,拿着手機,喝了一口牛奶并沒有說話。
聲音不斷的傳過來,落在雲朵的耳朵裏面,就好像是敲擊在她的心上一樣。
霍靳言看着雲朵壓根就沒有聚焦在手機上面,更是似乎好像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整個人愣在那個地方遲遲都沒有說話。
霍靳言便站起了身子,将窗簾拉開,窗戶打開。
“你做什麽?”
雲朵幾乎像是膝跳反射一樣直接便僵硬了身子,看向霍靳言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抓着手裏面的抱枕,看向霍靳言的時候帶着緊張的情緒。
“既然他喊了幾句你都沒有理都沒有想過要停止的話,那麽就說明了他壓根就決定了沒有見到你就不會離開。”
“喊累了自然會離開的。”
雲朵說着絕情的話,讓霍靳言真的是微微一愣,壓根就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認識的雲朵,畢竟這麽久以來,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雲朵還有這樣的時候。
“你不打算跟他說清楚然後再讓他離開嗎?這樣好像總不是一個辦法。”
霍靳言看着站在樓底下的韓景深,微微蹙着眉頭:“看着天馬上就要下雨了。”
說完,就立馬一個雷聲響起。
“這是他的選擇,既然他願意等着的話,那麽淋雨也不過就是自己活該罷了,我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雲朵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壓根就不打算想要下去見一面韓景深。
韓景深自然是見到霍靳言将窗戶打開了,他整個人便立馬都激動起來,立馬跑得更加的近,喊道:“雲朵,你下來,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就不可以再見我一面嗎?”
他這樣喊着,壓根就沒有一點點避嫌的意味,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看着他這個樣子,霍靳言竟然有些心疼起他來,但是看着雲朵依舊是無動于衷的神情,便就開着窗子,不再說話。
很快,伴着雷聲,雨便直接傾盆而下。
落進了屋子裏面,飄在雲朵的身上,也好像是落在了她的心上。
聽着韓景深的聲音還是不斷得傳過來,她的眉頭蹙得是更加的緊,眸色裏面壓根就沒有一點點繼續要把心思放在看書上,站起身來,順着窗戶看過去。
韓景深自然是感覺到雲朵的目光,看着她的時候,差點就想要直接撲過來。
“雲朵,你相信我,我白天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一定會好好的對你的,你相信我!”韓景深抓住機會,立馬便想着雲朵表明自己的心意,看着他的眼睛裏面全部都是雲朵的身影。
雲朵隻用可以讓韓景深聽見的聲音,冷漠的說道:“你該回去了。”
便直接轉過身去,再也沒有多看韓景深一眼。
“我知道你失去孩子一定很生我的氣,可是我也是已經用盡全力來彌補你了,都是我的錯,讓孫芷茜接觸到你,我也已經将她給開除了,我就是想要彌補你啊。”
韓景深看着拿出的燈光,雨全部都落在他的臉上,他壓根就沒有一點點的防備措施,所以整個人便可以感受的出來,此刻他的眼眸裏面全部都是雲朵之前對自己好的樣子。
但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人卻是别的男人,這要讓自己應該怎麽樣忍受呢?
“雲朵,你不然還是下去見他一面吧,我看着這個雨下得是越來越大了,在這麽淋着,肯定要感冒的,你要不然冷靜一下,或者說你讓我去給他送一把傘?”
霍靳言蹙着眉頭,看着站在雨裏的韓景深,的确是有些擔心其他來。
“你覺得我不應該要這麽生氣?”
雲朵看向霍靳言的時候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讓他有點爲之一振,壓根就不敢要繼續說些什麽,尤其是此刻,更是讓人覺得她早就已經是痛苦到了一個極點,就是沒有地方可以宣洩。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我隻是覺得現在的天氣,他繼續這樣淋下去會感冒的。”
霍靳言看着雲朵的臉色,有些擔心,便就又繼續做下去。
雲朵深吸一口氣:“我跟他在一起了也有一兩年了,本來已經懷孕了,他說的沒有說,一定程度上看,我的确是他的未婚妻,因爲他跟我求婚了,我沒有拒絕,同樣,我也沒有被他的家裏人認可,所以就一直拖着。”
“後來孩子的話,就是出了車禍沒有了。”
雲朵說到孩子的時候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眸色裏面露出了揪心的疼痛,拌着樓下的韓景深還是在不斷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抹了一把眼淚:“你知道嗎?孩子都已經成型了,但是就因爲他的過錯,孩子就這樣沒有了,你覺得我能夠原諒他嗎?”
雲朵的眼眸裏面閃過的辛酸又怎麽可能會讓人不知道她現在的心裏面到底有多麽的難受呢?
“你這樣也是在折磨自己,你明明還……”
霍靳言說着,便将自己的話給咽了回去,看着雲朵的時候更是可以感覺得出來,她現在壓根就沒有繼續在聽自己講話。
雲朵的眼眸裏面很快就恢複了平常:“我沒有折磨自己,我也沒有折磨别人,我隻是再說一個事實而已,我更是不需要在此刻表現出我有任何的不快,我隻是希望他不要繼續糾纏我罷了。”
“那你可以找時間跟他說清楚的,讓他這麽等着,好像也不是個辦法。”
霍靳言的眼眸裏面露出了淡淡的同情,也不知道是在同情她還是說是在同情現在站在樓下的韓景深。
雲朵微微一笑,從霍靳言的手裏面接過傘,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有些事情就應該要有一個結果,要不然的話,也是讓誰都不可以接受得了呢,你說是不是?”
霍靳言微微蹙眉,并不是很懂,現在雲朵是想要表現什麽意思。
“嗯?”
霍靳言再想要問的時候,便見到雲朵拿着自己的傘直接便離開了,想必是去找韓景深了。
他沒有下去,隻是站在窗戶上面看着樓下。
果然,雲朵拿着傘走向了韓景深。
韓景深見到雲朵朝着自己走過來,立馬便露出了笑容,他開始欣喜起來:“雲朵我就知道你的心裏還是有我的,是不是?你一定不舍得我在外面淋雨的,是嗎?”
韓景深的眼睛裏面發出了亮光,看向雲朵的時候便直接進入到他的心裏面。
雲朵卻是笑了起來:“看來你倒是很自信我是喜歡你的?”
她把傘撐開,撐着韓景深:“我隻是想要過來跟你說的是,我希望你還是回去吧,要不然的話,你孤身一個人在這裏生病了也不好,至于你剛才說的,覺得我是在擔心你,那麽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的是,并沒有。”
“我隻是害怕你拖累我。”
雲朵冷聲說道,看着韓景深的眼眸裏面壓根就沒有一絲絲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