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深看着雲朵絕情的眼眸,雖然這句話自己已經從她的嘴裏聽見過千遍萬遍了,可是每一次都是疼出了一個新的高度。
“好,我知道了。”
韓景深的眼眸裏面翻湧過的波濤洶湧也全部都映入到了雲朵的眼眸裏面,讓她心中一緊,好像是被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心髒一樣。
喘不過氣來。
蘇挽歌是雲朵的摯友,又怎麽不懂她的心事呢?
“好了,我看今天該談的都已經談過了,我們也該要早點結束了,我剛好也還要回去帶兩個小孩,雲朵,要不然你也跟着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
雲朵投過來一個感謝的眼神,也就隻有蘇挽歌了解自己的心思了。
韓景深這下是沒有說什麽,便也就放任雲朵離開了,就是看着背影發愣,快是要便成一塊巨石一樣,愣是一動不動。
……
晚上九點。
雲朵站在高樓處,輕輕晃着手裏面的紅酒,抿一口,微醺。
霍靳言回來了,帶着一身的酒氣,但是看得出來,他的眼底清明,沒有喝醉。
霍靳言見到雲朵站在那裏,好不真切,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裏那時是怎麽想的,竟然直接沖過去,将她摟在懷裏面。
“你這是做什麽?”
雲朵掙紮,不過怎麽說霍靳言都是一個男人,她一介女流之輩又怎麽可以掙脫開來?
“今天的事情瞞着你的确是我的不對,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氣嗎?就算是我求你,我可以跟你解釋,那個女人叫上官宛,是我家世交……”
霍靳言的情緒激烈,神色用力過猛。
“這是你的事情,我也無權幹涉,至于你沒有跟我說清楚你的家事,我也覺得很正常,我們隻是朋友關系,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底都透露給對方,我可以理解,真的。”
“……”
霍靳言聽着雲朵理智又冷漠的聲音,神色微微一變,然後松開了她,她在強調,自己跟她不過就是朋友關系,她壓根就不關心他瞞着她的事情,所以,他的愧疚是毫無必要的。
甚至對她來說是,累贅,多餘的。
“抱歉,剛才的事情是我有些過分了,我沒有想到會對你造成困擾。”
“沒事,你喝醉了就早點去休息,明天早上還要去公司的。”
雲朵絲毫就不管不顧這個時候霍靳言到底心情如何,甚至看着他的眼眸的時候,也壓根就不管他的眼底看向自己的時候卻是萬丈的柔情。
她直接就給忽視了。
“好了,我也已經很累了,就先去房間休息了。”
雲朵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便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一套行動行雲流水,壓根就沒有一絲絲多餘的表情和言語。
……
第二日。
爲了避免尴尬,雲朵是起了個早,就是擔心會繼續跟霍靳言之間接觸,然後讓他感覺到尴尬,所以很早便離開了。
雲朵是沒有想到,竟然會跟韓景深在公司門口這麽巧的就遇到了。
她壓根就不想要跟韓景深打招呼,昨天他的态度讓她感覺到憤怒,一味想着自己的事情,甚至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她的心思?
還有,竟然故意設計這麽大的一個局,目的就是想要她看清楚霍靳言嗎?
也真的是爲難他了。
想到這裏,雲朵心裏隻是更加得惱怒,冷哼了一聲,别說是跟他打招呼了,甚至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後直接便超過了他,走在前面。
韓景深微微一愣,不知道雲朵一大早是怎麽了?
吃炸藥了嗎?
“我是有什麽地方讓你生氣了?”
韓景深三步并作兩步趕快追了上去,看着雲朵闆着臉色有些擔憂的想要拉住她的手,卻被他叱責了一聲:“韓總,你也知道這是你的公司,那麽就按照你列出來的那些條例來辦,不要跟員工拉拉扯扯。”
“那是員工之間,我是總裁,我有權利享受不一樣的待遇。”
韓景深說的是理直氣壯,顯然壓根就沒有将雲朵的話放在心上,甚至冷哼了一聲,表示他現在的不滿:“你有什麽不開心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沒有必要這樣冷着一張臉看我,這樣讓我感覺好像有些不自在。”
“你也說了你是總裁,那麽就是這個公司的管理階層,我哪裏有資格來跟你說我的不愉快?而且,這通常不是我還是要按着你說的話,照着做嗎?哪裏敢做出那些逾矩的事情來呢?我可擔心你克扣我的工資呢。”
雲朵冷聲說道,語氣諷刺,雙目嘲諷。
“你就要這樣帶着刺跟我說話嗎?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麽地方讓你不開心了,你說出來我也可以跟你解釋,你何必這樣什麽都憋在自己的心裏面呢?”
韓景深蹙着眉頭,臉上的神情是輾轉反側,顯然是真的擔心就因爲這些事情然而跟雲朵之間的關系是越發的惡化了。
“那可别了,我還是将這些不愉快的情緒自己消化就好了,哪裏敢跟你說這些事情?”
雲朵立馬擺擺手,臉上的神情卻是越發的諷刺。
韓景深看着雲朵這個樣子,是近也不是,退了不是。
“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因爲我沒有提前将霍靳言也會去的事情告訴你?讓你沒有早點做好準備?”
雲朵不說,韓景深就可以這樣慢慢的猜測。
“您是老闆,你要做的事情何必要跟我提前彙報呢?倒是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呢,也算是給韓總您丢了臉了,竟然什麽都沒有辦法幫你做到呢。”
雲朵說話的時候是越發的諷刺,看着韓景深的時候心裏面雖然是生氣,可也真的是沒有資格跟他生氣了,她現在很清楚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早就已經沒有關系了。
哪裏還有資格去抱怨?
“你就非要這樣說話帶刺嗎?”
韓景深好像也是有一絲絲的生氣了,看着雲朵的時候蹙着眉頭,四處的環顧,壓根就不管現在周圍的人好像也已經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他們的身上。
“你難道還不嫌丢人嗎?”
雲朵看着周圍的人慢慢湊近他們,然後發出嘀咕的聲音,更是不敢擡起臉來看着他們,更是想着要趕快找一個地方躲避一下,免得到時候又要讓他們說自己一些什麽。
“這有什麽好丢人呢?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是,我們在所有的人的面前不過就是上下級的關系,所以也就請您離我遠一點,我不想要被人傳出去,說我不過就是借着上位,壓根就沒有真才實學!”
雲朵看着韓景深的眼睛,的确是不想要原諒他,可是卻也是沒有别的辦法了。
“可是我會讓所有的人知道我們本就是未婚夫妻的關系。”
“那是以前,我已經跟你說分手了。”
雲朵走在前面,不斷的回避着周圍的人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有些許的探究,還有八卦,和各種不善的神情,就好像是自己搶了他們的鑽石王老五一樣。
“我沒有同意!”
“砰!”
韓景深想要跟着雲朵進辦公室,卻被她關在了門外,他敲着雲朵辦公室的門:“把門打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難道說你就想要這樣躲着我一輩子嗎?”
“我沒有說我要躲着你,可是你要清楚的是,我壓根就不想要靠近你,因爲會讓我感覺到厭惡。”
雲朵冷哼了一聲,聲音從門縫裏面傳出來,讓人聽着感覺卻并不真切。
“我說的是工作上面的事情,難道說你還是不願意跟我一起說一下嗎?”
韓景深無法,便就隻可以這樣說了,隻有提及到工作上面的事情,或許雲朵才會願意跟自己接近一下,或者說,願意把門打開,跟自己多說幾句話的樣子。
雲朵卻沒有了聲音。
韓景深也就站在原地壓根就沒有動作,顯然是在等着雲朵的一句話。
半晌,雲朵打開了門。
“進來吧。”
“……”韓景深癟了癟嘴,明明是自己的地盤,但是搞得好像是自己才是一個員工,不過對于雲朵這樣的話,他還是很樂意的。
“有什麽事情趕緊說,我還有好幾個月的财務報表還有各種的虛拟經濟沒有做出來,你有什麽工作趕快給我說清楚了,記住,你不要給我說一些有的沒的,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給趕出去!”
雲朵瞪着韓景深,冷聲說道。
韓景深微微一愣:“可我好像才是這個公司的老闆,你把我趕出去不合适吧?”
“……”雲朵還真的是無話可說,看着韓景深癟着嘴的樣子,好像想來想去的确是有點意思的。
“好了,那麽你想要說什麽的話,就趕快給我說出來,然後你去忙你的事情,我也要忙我的事情。”
雲朵把門關上,将所有人的好奇的目光全部都關在了門外。
韓景深有些茫然,是真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雲朵也有這麽殺戮果決的一面,還有,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以前都是溫柔細聲細氣的,現在竟然帶着嫌棄還有厭惡。
雖然說讓他感覺到有絲微的不快,但是不得不說,雲朵真的是變了很多,大概就是新鮮。
“就是雲晗的事情,下午的時候他救回來公司報道了,你把他帶到星娛去,然後安排一個經紀人帶着他。”
“這些不是誰去都可以做嗎?爲什麽非要我?”
雲朵蹙着眉頭。
“人家指定非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