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在這些事上能這麽用心,的确讓我刮目相看了。”顧墨軒又頗有感慨地說道。
一直以來,是他把蘇挽歌保護得太好,所以才沒發現她的另一面。
“直到現在我才覺得,原來你本身就那麽美好,根本無需我去襯托。”顧墨軒的語氣中有些難過。
盡管這是件不錯的事,但他依然有些不安。
“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哪怕我再美好,身邊也不能少了你和孩子。”蘇挽歌語氣溫柔的說道。
對于她來說,顧墨軒和孩子都已成了生活中的不可缺少了。
“能聽見你這麽說,我真是打從心底裏開心。”顧墨軒的臉上明顯露出喜色。
沒能想到這件事讓他這麽開心,蘇挽歌簡直驚訝極了。
“原來我在你心裏就這麽重要?”她頗爲驚訝地問道。
盡管這是早就清楚的事,但蘇挽歌依然感到震驚,沒想到這麽微小的事也會被他在意。
“我們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難道你還不确定在我心裏的位置?”她不禁多問了一句。
看他的表情這麽疑惑,顧墨軒很快便揭曉答案。
“我當然知道你有多愛我,但我也想更加肯定這件事。”他将心中想法道出。
有時候愛不過是口頭說說,更加具體的表現自然要看實際情況。
“你的這些歪理我不懂,我隻知道我們現在該出發了。”蘇挽歌緊迫的看了眼時間,這才發現已經不早了。
如果再繼續拖延下去,恐怕韓母就該等煩了。
“現在的時間剛剛好,足夠我們趕到目的地了。”顧墨軒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其實暗地裏在掐着時間,防止錯過這件重要的事。
“沒想到你這麽細心,那可真是太好了。”蘇挽歌高興不已的說道。
她開心的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拉着顧墨軒便速度出發了。
等兩人趕到現場時,韓母正好在老地方等着了。
“這次還需要我陪你嗎?”顧墨軒擔憂的看向對方,害怕蘇挽歌處理不好。
畢竟是和韓母進行交易,這其中有擔心的事也很正常。
隻不過蘇挽歌在這件事上也很逞強,非常堅定的說道,“不,我自己能行。”
畢竟已和韓母打過交道,所以在這件事上也能有信心。
“嗯,相信自己是件好事。”顧墨軒雖是擔憂,但也依舊很鼓勵。
這樣的安慰,給了蘇挽歌莫大的信心。
“能夠得到你的支持我很意外,所以我現在該鼓起勇氣面對大魔王了。”蘇挽歌笑着說道。
雖然嘴上把韓母叫成大魔王,但她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
蘇挽歌邁着堅定的步伐跨向咖啡館,剛推開門便看見韓母已經在等她了。
“你向來都不遲到,今天倒是有些獨特了。”
蘇挽歌這才剛進門,便在耳旁聽見了這句挑釁的話。
她優雅淡然的坐下,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的不遲到隻是對朋友而言,而你還算不上。”
他們兩人的關系,簡直能稱得上是敵人了。
“沒想到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這讓我有些傷心。” 韓母故作痛心地說道。
看見對方這般矯揉做作,蘇挽歌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我之間就沒必要裝模作樣了,不如我們直奔正題吧。”
雲朵的事其實更重要,隻要這件事不解決,蘇挽歌就不能放心。
“好吧,本來想和你開個玩笑,沒能像你這麽無趣,看來我們也隻能聊正事了。”韓母語氣無聊的說道。
話不多說,蘇挽歌直接了當的說道,“你給我的藥,我已經讓雲朵服用了。所以我接下來該怎麽做?”
聽到這句話,韓母的眼中有些詫異,“你這麽快就給她服用了?”
蘇挽歌毫不猶豫地點頭,“是的。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她其實是在明知故問,也是想試探韓母的底線。
“沒什麽,我原以爲你會核實之後再給雲朵服用,沒想到你這麽粗心大意。”對方頗爲驚訝的說道。
聽見這番話時,蘇挽歌倒是被她的坦承吓到了。
“我該沒聽錯吧,你竟然會主動要求檢查?你這是對自己不信任,還是在反向諷刺我?”
蘇挽歌左思右想,實在想不明白她爲何如此直率。
“這有什麽可驚訝的,就算我不提醒,恐怕你也會乖乖照做吧。”韓母的臉上寫滿淡泊。
看對方如此平靜,蘇挽歌不解的問道,“如果你的目的不是陷害雲朵,那現在又爲何辛苦的想辦法騙我?”
這件事想想便覺得離譜,甚至非常不科學。
韓母抿了口咖啡道,“我早就把真實原因告訴你了,我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和兒子和好,雲朵不在我的計劃範圍内。”
蘇挽歌皺着眉頭說道,“你确定這件事是真的?”
如若這件事說給小學生聽都不信,更别說是智力健全的成年人了。
“我已經把目的主動說明,是否相信就看你自己了。”畢竟韓母也懶得解釋。
如果真要追究到底,恐怕一天時間都說不完。
“既然你這麽坦蕩大方,那我就能放心了。看來你是真心想要悔改,趕快把剩下的藥給我吧。”蘇挽歌已迫不及待了。
本以爲這是一場枯燥無趣的交流,看來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無趣。
“我本可以把藥給你,不過現在不行。你明明懷疑我,但卻堅持送藥。你不覺得這和你有問題嗎?”韓母意味深長地說道。
畢竟對方也不是沒頭腦的人,現在能做出這種事,實在讓人詫異。
“噢?”蘇挽歌好奇的拉長尾音,她一臉可笑的對韓母問道,“所以你現在是反悔的意思了?”
左思右想之下,好像也隻能這麽理解了。
韓母搖頭說道,“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可沒有随意反悔的權利。我現在還等你幫我聯絡兒子,該卑微的人應當是我吧!”
雖然這番話聽起來很溫馨,但蘇挽歌卻感覺出了咬牙切齒。
“希望你明白,我們現在是平等關系。如果你不能給我藥,我自然也不會幫你。這可是我們早就約好的。”她非常理智的對韓母說道。
隻有大家把條款擺在明面上,這樣才能好好往下交流。
韓母的語氣中透露着心如死灰,“你都把條件擺得這麽明白了,我現在怎麽敢違約呢?放心吧,我已經把藥帶來了。”
片刻工夫,蘇挽歌便看見她将一袋藥放在桌上。
“這恐怕隻能吃一個療程吧?”她皺着眉對韓母問道。
本以爲對方能帶多些,沒想到她這麽摳門,也就隻帶了一包藥而已。
仔細算算,這包藥不過隻能吃一禮拜,這就代表接下來還要和這女人聯系。
“你不用擔心不夠,我猜這包藥你也不會輕易讓運動服用。等你化驗了安心後,再來找我多拿幾包也不遲。”韓母胸有成竹地說道。
“看來你的套路比我還深,早已把我的這些行爲摸透了。”蘇挽歌嘴角揚起了頗感興趣的笑。
她腦中不禁閃過一絲想法,忍不住脫口而出的說道,“既然你對這産品這麽有保證,不知道你有沒有勇氣親自喝一口。”
其實蘇挽歌心中一直有這想法,隻是現在才說出口罷了。
“你這條件有些刁難人了,我的确有點難做到。”韓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蘇挽歌就知道會是這種回答,所以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與其有空和韓母折騰,倒不如回家陪陪孩子。
她這才剛準備起身,眨眼間便看韓母拿起一包藥倒入水中。
這行動讓蘇挽歌有些驚訝,不禁開始揣測她下一步的行爲。
就在蘇挽歌納悶不解時,她看見韓母将泡過藥的水全喝完了。
對方的速度之快,甚至讓她有些晃神了。
“等等,這可是泡過藥的水,你現在就這麽喝了?”蘇挽歌再三确認這件事。
韓母一口氣将杯中的藥水全喝了,甚至還嚣張地将杯底轉給蘇挽歌看。
“我不僅喝了,我還喝完了。”她微笑着說道,笑容中隐藏着暗諷的味道。
“所以你是想和我證明什麽?”蘇挽歌能感覺到這女人有多不滿。
韓母端正的坐着,表情中更是充滿笑意,“我隻是想證明,我還好好的活在世上。同樣的我也是在拿性命擔保說過的話。”
盡管這番話聽起來頗有氣勢,但蘇挽歌還是忍不住打斷了。
“我怎麽知道你是否在故意作戲,你總不可能每次都把藥喝了證明給我。”她邏輯缜密的說道。
其實并非蘇挽歌沒有同情心,隻是韓母有時的确太過分。
“如果你真想和韓景深盡快和好,那你現在就别和我耍心機,因爲我們不是敵人。”蘇挽歌更希望對方能坦誠相待。
隻不過韓母的話如同鳄魚的眼淚,就算說了也是白說。
“我知道自己無法獲得你的信賴,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每次都證明給你看。”韓母氣勢洶洶的說道。
兩個女人無言的對視了幾秒,蘇挽歌忍不住開口道。
“倒不用這麽麻煩你了,并非是我心疼你,隻是因爲我沒時間看你作秀。”她的面色中透露着漠不關心。
無論這女人拿多少次藥,蘇挽歌都不可能給雲朵服用。
正是因爲這件事,蘇挽歌才不必對她有所防備,反正也不會信韓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