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必要了,哪怕你這次救了我,但他們卻永遠不會放過我。”班長的眼神中暗藏着低迷。
他緊抓着蘇挽歌的手已悄然松開,就連緊跟着的步伐也逐漸放緩。
“别跑!你們是逃不出我們手掌心的!”身後緊追不舍的二人放話道。
情形十分緊張,蘇挽歌的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過了前面的馬路就是安全地帶了,快跑!”她賣力的加油鼓氣。
“意義沒有意義,就算我們能逃得了今天也躲不過以後。”班長彷徨的搖搖頭,已看不到希望了。
蘇挽歌在他腦門上拍了拍,“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隻要過了前面的馬路,就是顧墨軒的停車點,他們肯定會得救的。
這孩子忽然松開蘇挽歌的手,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他裝作格外潇灑地說道。
蘇挽歌愣了一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已逐漸追上來了。
“你這小兔崽子現在還敢逃跑了,我看你真是膽大包天!”
“給我們把你生養這麽大,結果卻跟一個陌生女人跑了!看我們怎麽收拾你!”
這對瘋狂夫妻好像已經失去理智,邊在口中唾罵髒話,邊速度飛快地追上來。
不過隻是眨眼功夫,他們便已經成功截獲蘇挽歌二人。
“走!趕快跟我回去,别在這丢人現眼!”紅頭發女人扯着嗓子尖叫道。
蘇挽歌見她行動粗魯的拽着孩子,仿佛是在對待破爛的玩偶。
而那衣冠革履的男人更過分,直接對孩子的臉蛋狠狠甩了一巴掌。
“兔崽子!平時沒少給你錢花,看來你現在是越發沒良心了!”他語氣憤怒的罵道。
“放開他!”
蘇挽歌氣惱的竄到這對夫婦面前,打算把孩子護在自己身後。
“你搞清楚,不管我們對他再壞,我們也是他親生父母,你算得上哪根蔥?”紅頭發女人挑釁的問道。
越看見蘇挽歌這麽熱心,便越是覺得心煩。
“你這樣遊手好閑的人,是不是閑得無聊才多管閑事?”
蘇挽歌的眼角瞥過不屑,“和你想的相反,我很忙。是你們這對父母太沒良心,我才不得已的出手。”
“呵,聽你這冠冕堂皇的理由,還真容易讓人上當。難怪孩子這麽叛逆,原來都是你的功勞!”這女人死皮賴臉的說道。
她瞥見蘇挽歌臉上堅定時,就知道這件事不會輕易了結。
紅頭發女人給面前男人遞了道眼神,兩人已經悄然在心裏做好計劃。
“好吧,既然你對這孩子這麽在意,那你打算怎麽解決?”
蘇挽歌誤以爲對方真有悔改之意,便将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
“我不想用強制的手段,但孩子現在狀态不好,你們可以考慮暫時寄托于我。”
紅頭發女人猶豫不決的說道,“要讓我把孩子寄托給你,這怎麽能行?他可是我的親骨肉,我憑什麽要交給你撫養?”
早就料到這女人會激動,蘇挽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自己也是母親,也有孩子要照顧。我隻是暫時撫養幾天,孩子的情緒正常後,你們就可以把他接走。”
這是當下最妥善的解決辦法,蘇挽歌也退讓了幾步。
如果這女人不能同意……
“我不贊同!”紅頭發女人果然提出了意見。
“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把他交到你手上,我不放心。”
早就料到這個女人會拒絕,但沒想到她對孩子又這麽不舍。
“如果你擔心孩子的安全問題,我們可以加個聯系方式,我會每天和你視頻彙報。我也不介意你天天來探望。”蘇挽歌已經努力退讓了。
紅頭發女人依舊搖頭,“你不必辛苦想辦法,我已決定不會把孩子交給你。”
說着,這女人便扯着班長的衣袖準備離開了。
“别走,這件事還能再商量。”蘇挽歌眼巴巴看着對方離去,心中無限不舍。
倘若還能再搶救,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我們已經不想和你聊了!”紅頭發女人的嘴角浮現奸笑。
她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我剛才之所以願意和你多費口舌,隻是在拖延時間。現在我們已經把車開來,看你這下怎麽追!”
“滴!”
一道刺耳的車鳴令人震耳欲聾,還把蘇挽歌吓了一大跳。
她扭頭看去,發現身旁已經開來一輛轎車,開車的人正是她老公。
“所以你自始至終沒打算和我坦誠相待?”盡管這有點難以接受,但蘇挽歌總算明白了。
她是被這狡詐的夫婦耍了。
紅頭發女人百無聊賴的說道,“誰讓你這麽煩人,我們隻能迫不得已使用手段。”
看見這對夫婦已滿面春風的上車,馬上就要帶着班長離開,蘇挽歌從心裏生出一絲憤怒。
“你們這樣卑鄙無恥,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她從未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夫婦,實在讓人感覺可惡至極。
紅頭發女人滿面笑容的撫摸着班長,“聽聽你說的話,可真把我們吓壞了。如果這麽容易就遭天譴,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你們虐待兒童,難道現在還要引以爲傲?”蘇挽歌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邏輯。
“你一口一個虐待,現在是咬定這件事不放了?”身後傳來一道渾厚的話音。
隻見這個男人皺眉盯着她,眼神中充滿着銳利的不悅。
“我們現在沒空和你糾結,還有許多正事等着要忙。如果你識相些,現在就盡快閃開!”
面對這些警告,蘇挽歌絲毫沒有畏懼。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她果決勇敢地站出來。
紅頭發女人冷笑着說道,“沒想到你會主動承認,那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蘇挽歌看見身前投射一道高大背影 ,回頭一看才發現那男人手中拿着塊抹布。
光看這情形便讓人毛骨悚然,蘇挽歌更是感到大事不妙。
“你想怎樣?”她語氣哆嗦的問道。
紅頭發女人奸笑着說道,“我們想怎樣?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動手動腳,隻是希望你能安靜些。”
畢竟這女人妨礙了他們的行動,當然要讓她盡快閉嘴。
“你大可安心,這紗布裏安眠藥的濃度很低。它隻會讓你陷入安穩的睡眠,不會有任何痛苦。”男人解說時還陶醉的聞了聞紗布。
這番行爲讓蘇挽歌看來簡直惡寒。
“你們居然想對我下手?”她不理解爲何有人心地如此之壞。
這兩人不僅欺負小孩,甚至還想對蘇挽歌圖謀不軌。
“這種事不能怪我們,畢竟我們剛才可千辛萬苦的趕你走,你卻無動于衷。”紅頭發女人露出了陰狠的笑。
現在也唯有這種辦法,才能把蘇挽歌趕走。
“怎麽樣,你現在還沒打算放棄嗎?”這兩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和他們想象的一樣,蘇挽歌堅定的回答道,“我是不會允許你們帶走這孩子的。”
都已經到現在這一步,顯然是不能放棄的。
“很好,你的決心讓人感動,不過我是冷血的。”紅頭發女人尖銳的笑道。
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後果,蘇挽歌不禁頭皮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你們這樣的人遲早會得到制裁!”她對這兩個惡心至極的家夥說道。
“噢?你這話倒是讓我很感興趣。如果真有報應,我倒想親眼見證了。”紅頭發女人狂妄的笑道。
“隻怕你活不到我們落寞的日子,畢竟這安眠藥可不是開玩笑的。”男人的臉上閃過猥瑣油膩的表情。
光聽這兩人說話便足矣令人作嘔,蘇挽歌更想拔腿就跑。
但她的目光掃見躲在車上的班長,那孩子正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這微小一幕就激起了蘇挽歌的憐愛之情。
“我也不想和你們廢話,你們今天把這孩子放走,我就不和你們追究責任了。”她故作氣勢洶洶的樣子。
“我沒聽錯吧?你現在是在和我們談條件?”紅豆粉和女人再三确認道。
蘇挽歌堅定的點頭,“我相信自己有和你們談條件的資本。”
“比如?”對方頗感興趣的問道。
蘇挽歌剛準備張口,身後出現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話音。
“比如我就是她背後的靠山。”
聽見這番話,蘇挽歌驚喜的回頭看去,發現顧墨軒就站在身後。
“你終于來了。”她滿臉興奮地說道。
顧墨軒氣場強勢的往蘇挽歌身邊一站,霸道的将長臂摟緊她的腰身。
他緩緩貼近她耳旁問道,“怎麽也不看我給你打的電話?”
顧墨軒剛才可擔心極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蘇挽歌的。
“我忘記了。”她愧疚的小聲回答道。
如果不是因爲剛才的場面那麽緊張,也就不會忘接電話了。
顧墨軒瞥了眼面前的這對夫婦,很快便明白了。
“這次又遇到什麽麻煩了?”他格外懂行的問道。
蘇挽歌的下巴輕擡,目光看向面前難搞的兩人,“麻煩不多,隻是解釋的有點困難。”
顧墨軒幹脆利落的問道,“我現在需要怎麽做?”
蘇挽歌祈求的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話,就從那對夫婦手裏把孩子搶回來吧。”
雖然希望的概率并不大,但總歸要放手一搏。
“嚯,原來你底氣充足的原因,就是他?”紅頭發女人用手捂着嘴忍笑着說道,“這可不是在打架,不是光憑人數多少就能取勝的。”
就算蘇挽歌現在多了個幫手,恐怕勝算幾率也不大。